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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到现世 神是能思想 ...


  •   荀律在自己的小别墅里又藏了些日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风吹草动,看来闫鸿起暂时没有追查到他的藏身之处。

      黄昏来临,红日缓缓滑落,将天边渡上了一层夕阳的锈。荀律正与残霞背向而立,站在一面全身镜前梳理着长发,镜中碎光点点,一个汉装发髻端端正正地立在头顶后,他又拾起了一根黑木发簪横着插入发髻之中,看起来很是干净利落。

      忽然,荀律耳朵一动,屋外传来了一些微若蚊吟的声音,接着又是寻常音量的脚步声。他以极快的速度轻巧地跃至最隐蔽的地点,卧倒在窗边端着狙击枪,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的走廊。

      “叮咚~”门铃响了。

      一看清是来人是谁,荀律戒心减半,放下狙击枪后,就下楼去了。

      门一打开,就看到白若云忧心忡忡的脸,“荀大哥。”

      “白小姐,出了什么事?”荀律并没有将人请进屋内。这房子虽然知道的人甚少,但也并不是查探不出,他不想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白若云是秦简一个好兄弟的亲妹妹,那个好兄弟半年多前在异空间丧命,秦简始终记着他的遗愿,一直照顾着白若云。这次白若云找到这里,也一定是秦简指路。

      “我感觉再过不久就要被吸入异空间里了,荀大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白若云长话短说。

      虽然说许多异空间传送都是瞬间完成,但是也有不小部分是有征兆的。比如说,许多被选中的人会出现幻听、幻视,或者闻见奇怪的味道,甚至还有莫名的心跳加速,总之,无一例外都是人体感官的预警。还有一种例外情况,就是与被选中吸入异空间的人有身体接触,这被许多人称为连带现象。

      荀律沉吟片刻,才回拒道:“恐怕不行,我有私事要处理。”

      白若云一下子就崩溃了,“那怎么办,我肯定要死在那了。”说完就开始捂脸大哭起来。

      “白小姐,你先别哭,”荀律叹了口气,“其实有些事并不一定要依靠别人,靠你自己也能活下去。”

      抹了一把眼泪后,白若云止住哭泣,依旧眼含泪水:“那里面那么恐怖,我怎么可能……”

      荀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她,“我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人与人的差距并不在此。况且,我能跟着你一次两次,但是不可能一直保护你。白小姐,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有些时候比我还细心,只要在异空间里调整好心态,不要让恐惧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与行动,一切都能成功的。”

      “真的吗?”白若云装满泪水的眼眶里难得地闪出一丝光芒。

      “当然,”荀律想起什么,又道,“我回屋拿点东西,你先在这等等。”

      白若云点点头,哽咽着用纸巾擦拭着泪花,看着荀律把门锁上。白若云趁人不在,连忙深呼吸几口气调整情绪,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只是联想起哥哥也是这样在异空间中死去的,便有些克制不住。

      没等多久,荀律就打开了门,现出手上的一副拳击手套,“这是我之前闯关得的奖品,戴上后能让人的力量提升十倍左右,你带上吧。”

      荀律继续说:“女人和男人的最大的差距就是武力值,你拿着它,在男人面前就不存在劣势了。”

      “好,我明白了,”白若云接过拳套,面带感激,“谢谢荀律大哥。”

      荀律点点头,“回去好好收拾,该带什么东西你有经验。”

      白若云凝视着手上的拳套,又抬头露出一个笑,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荀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的。”说完转身就离去了。

      目送她走出十几步后,荀律又想起什么,忙嘱咐道:“不要同情心泛滥,舍命救不该救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谁那都留一手。”

      一想起她哥哥是怎么死的,白若云就恨意满满,回头看着他,苦笑道:“我明白的。在异空间里,最可怕的不是系统,而是跟你一样渴望活下去的人。”

      “去吧。”荀律走回屋,关上门。

      待白若云走出这一片区域,身影消失在视野,荀律才重新打开门,端着狙击枪谨慎地绕到屋后的草地,眼神变得锐利。方才他第一次听见的那几声极细的响动分明是从屋后传来的,只不过被后到的白若云所掩盖。白若云肯定没问题,两人可能只是凑巧同时到了。

      翠绿遍地的青草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信封,荀律卸下狙击枪,警戒地走过去捡了起来。

      这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土黄色信封。

      荀律回到屋内,坐在书桌前,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只有一包粉末跟一张纸条。

      粉末呈紫黑色,荀律一闻就知道是剧毒的乌兰粉。一般人不认得这个,出身于苗疆巫毒世家的荀律却绝对不会认不出来。乌兰粉由一种罕见的植物制成,该植物只生长于苗疆深处,数量稀少,再加上近几年已经明令禁止种植,早就已经销声匿迹。

      这个礼物荀律很喜欢。

      但会是什么人送的信呢?

      荀律摊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今晚八点,步行街美姿咖啡厅。”字迹是很漂亮的狂草,舒展飞扬。

      有点意思。

      这是很高明的手段,先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别人住宅,送信的同时也在警告收信人,我也能这样偷偷进来悄无声息地杀掉你,这是要挟;随后再送点不算贵重但收信人一定会喜欢的礼物,这是在示好;最后,再用自己亲手写的小纸条邀请收信人,足显诚意。

      与这个比起来,方才白若云的邀请就显得粗糙又莽撞。荀律的兴趣的确被勾起来了,这个不知名的邀请者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待会儿在咖啡厅,会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发生呢?荀律的心底竟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现在是夏秋之际,天黑得有些晚,将近七点半的时候天边还散落着一些晚霞。夕阳挣扎着洒下最后一抹微黄的余晖后,不一会儿便被黑暗紧紧包围住,最终沉沦在不见尽头的黑夜里。

      荀律来到步行街的时候刚好七点五十,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就抬步开始朝咖啡厅正门口走去。

      他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交领广袖的上装,下摆过腰,有些汉服的味道,通体裁剪修身,两袖又偏宽大,略显飘逸。与上衣最相配的当属那个插着木簪的发髻,看上去绝对是用心梳过的,根根分明,并无一丝杂乱。与此不同,下身则是现代略紧身的黑色工装裤,看不出材质。

      明明是不伦不类的搭配,可就是被他穿出了新风格,显得气质非凡、飘逸无比,惹得路人频频注视。

      咖啡厅内,客人稀少,只伶仃几人,荀律一进门就看见了窗边最耀眼的那位,他跟上次见面时一点没变,只不过皮制风衣样式不太一样,似乎换了一件。

      单看这张脸,荀律绝对是人群之中最显眼的,但是要论气场,闫鸿起在他认识的人里绝对能排得上第一,他总能让跟他对视的人生出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莫名地为之臣服,就像是猫科动物对犬科动物的血液压制。换句话说,人们看到荀律第一眼的感觉是想再多看几眼,而看到闫鸿起,则会不自觉地想低头做小。

      荀律刚看到闫鸿起的时候,只惊讶了一瞬,并没有太多意外。他在拿到信封的时候就该知道是他的,甚至内心还有些隐隐的期待,不过他还是选择欺骗自己,选择跟着指引去见见这个“陌生人”。

      但是现在确认真的是闫鸿起了,倒有些“近乡情怯”。

      看见荀律走过来,闫鸿起就指着他,冲身旁的女服务员夸张道:“看看看!我就说嘛,待会儿还会来一个比我好看的,你偏不信,还说什么从来没见过比我更帅的,啧。”

      女服务员一抬头,就见到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那人软玉一般的皮肤柔嫩无比,五官精致到不可挑剔,每一个单拎出来都值得被称赞半天。

      “你好……”女服务员看着荀律走过来,眼睛一眨不眨,“请问……需要来点什么吗?”

      “跟我一样免费吗?”闫鸿起挑眉道。

      女服务员脸红红:“免……免费……”

      “那请来一杯跟我一样的,谢谢。”闫鸿起抬了抬桌上的咖啡杯,女服务员马上离开了。

      荀律看得无语,不发一言地在闫鸿起对面落座。

      窗外的天色已经半暗,只一些微光残存,还能看见几只鸟在高楼间飞来飞去。以前在这种繁华的都市,是见不着鸟的,现在人类活动减少了,其他生灵反而就活跃起来了。

      “怎么,看我调戏小姑娘,不高兴了?”闫鸿起的话将荀律的视线拉回来。

      荀律看了他一眼,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找我什么事。”

      刚准备说一大堆的闫鸿起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他有些郁闷:“我给你的毒药还喜欢吗,遇水即化,化后无色无味,杀人首选。”

      女服务员一上来就听见这句,脸色有些不好。

      “小姑娘,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在讨论谋杀细节,”闫鸿起用十分诚恳的眼神看着她,“千万不要误会。”

      此地无银三百两。女服务员更加确信了,满脸写着不信,有些沮丧地走开了。不用说都知道她肯定在想,好好的男人,可惜是个杀人犯,还是两个。

      荀律将刚端上来的咖啡移至自己眼前,加了糖,刚准备喝一口,就被闫鸿起硬生生地从手中夺了过去:“这可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的,你不是嫌弃我调戏小姑娘吗,这是赃物!还是我喝吧。”说完就仰头一饮而尽。

      荀律难得心情舒缓。

      闫鸿起虽然在喝咖啡,但眼神却偷偷注意着荀律,见他眉眼舒展,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我这次找你就是想问问上次品字形密室的事,”闫鸿起百思不得其解,“你辛辛苦苦闯关,眼见就要大获全胜,结果把奖励给我,就带走了装宝物的盒子?”

      他很清楚荀律不是即兴做事的人,不会临时起意把红绳手链丢给他,唯一可能的就是,他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木制盒子。

      “缺个眼镜盒,别想太多。”荀律靠在靠背上,双手交叉抱胸。

      闫鸿起满脸写着不信,但也没有明说。

      荀律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身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了那个木制盒子,当着闫鸿起的面打开。

      他找的那个角度非常好,盒子的高度与闫鸿起视线相平,所以闫鸿起只能看见里面的眼镜,却一点也看不见下面的“眼镜布”。

      “你拿给我看看……”闫鸿起正要起身去拿,没想到荀律先一步合上了盒子收了起来。

      “行吧。”闫鸿起撇了撇嘴,喃喃自语道。

      荀律突然玩味一笑,挑逗他:“怎么,为了想这个,是不是几个晚上没睡觉了?”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闫鸿起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过了两秒,又变出一个很邪性的笑脸,凑近他,“我怎么会想这个想得睡不着呢,我只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荀律笑意一收,面色沉下来,刚要说什么,就被闫鸿起捉住双手。

      荀律大力收回双手,刷地站起身来,没再看他一眼直接往外走。

      闫鸿起突然急了,“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差,说两句真话都不行?”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直接搁在桌上就向外追去。

      街路上橙黄色的路灯坏了几个,好在还能照明。

      荀律大步向前走,一步没有停留,直接穿过马路对面。

      闫鸿起一路紧追不舍,心里想着已经被他跑了两次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就在快要触碰到荀律的衣服时,一个胖子突然从侧面撞过来,闫鸿起急忙上前拉开荀律,又用身子挡住胖子。

      荀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踩空,失重的感觉顿时袭来,一只胳膊环腰将他搂进怀里,再睁眼时却是在一个大堂之中。

      闫鸿起正站在身旁,双手虚抱着他,检查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崭新的异空间。

      该死,又是连带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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