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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品字密室(四) 神是一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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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大锁已经脱落,闫鸿起转回身朝荀律嘲弄地笑了一下,接着就推开门要走出去,荀律才反应过来这个死结是他的杰作,不禁懊悔起自己的大意。
荀律解了半天也解不开,恼怒不已,眼看闫鸿起就要拿着宝物走出去,他放弃了解开麻绳的动作,双手一拍轮椅扶手,借力纵身跃起后双手撑地,身体倒立前行,速度居然非常快。
闫鸿起耳朵一动,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右腿用力向身后扫了一圈,带动身体转过来。
可惜还没看清荀律的脸,他就感觉到一阵眩晕,身体重重地栽倒下去。
荀律眼见一击得手,松了一口气,双腿盘坐在他身旁,夺过木盒子打开,现出了里面的两串红绳手链,他看了一眼闫鸿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红绳手链留给了他,自己带走了木盒子。
又是几个手起飞跃,荀律稳稳坐在了轮椅上,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白色丝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文字,看上去年代久远但是没有丝毫破损,保存得很好。
荀律将它仔细地叠起后又放入了木盒子里,接着又将零度眼镜摘下,轻轻压在了丝帛上,盒子合上后揣进了衣兜。没戴眼镜的他,褪去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捉摸不定。
荀律自己摇着轮椅,出了大门后继续向前走,直至回到现实世界。
马路上行人稀少,车辆尽无,街旁的建筑惨败萧条。
自从异空间事件层出不穷后,许多高级服务场所已经停止营业,只做着最简单的米粮菜食交易,但也有不少店家始终开着门。
学校也都发布了短期内不开学的通知,社会上的许多系统已经停止运作,甚至连政府都只发挥出少量基础的作用。
最早一年前,地球上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科学不能解释的怪事。现实中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很小一部分人会在消失的地点再次出现,据体验者讲述,他们是被传送至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内,这个空间被命名为异空间。
异空间说难了,就是生与死的搏斗,说简单了,就是闯关游戏,只不过游戏失败的代价比较高。通过异空间的难度有难有易,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只要达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甚至拿到通关奖品,否则就会被永远地困在异空间中,或者死亡。
最开始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在拍真人逃生电影,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在他们面前死亡,死法各异,死相可怖,非常骇人。
一直到现在为止,平均十个人内就有一个有过异空间的经历。
荀律低着头,依旧在解腰上的麻绳,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实在不该那么大意,让闫鸿起跟他对招的时候找到机会将麻绳打了个死结。
他调整心绪,又回忆起闫鸿起第一眼见到他时,脸上竟没有一丝的震惊和疑惑,看来这次相遇,并不是单纯的巧合,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许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荀律很听话的一动没动,但却没看出来他有多害怕。
这个声音更加凌厉:“把刚刚的通关奖品拿出来!快点!”
“通关的不是我,奖品也不在我这里。我只是个路人甲,靠着好运蹭着主角勉强活到了最后。”荀律双手一摊,摇摇头。
“少废话!那把你身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荀律低头假意在拿东西,磨蹭了许久终于抽出来一根麻绳,随后轻吁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抢劫男看着正想问这是什么,没想到这人一个后空翻就翻到了自己身后,死死地扣住了自己脑袋,又一脚踢飞了手中的枪。
“别……别杀我……”
荀律从不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卸了他的双腿后就离去了:“既然你这么想要的话,这架轮椅就送给你了。”
日头升起,即到正午,四周亮堂堂一片。
荀律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晃进一家隐蔽的酒吧。吧台上灯光摇曳,调酒师不断地在摆弄酒杯,服务生们端着酒来回地走,客人们有说有笑地聊天,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荀律想起那个西装男,其实救他一命并不单是因为他心善,更多的是想借他一个人情。那人刚被传送进异空间时候腋下还夹着个公文包,明显就是在上班路上。
在这社会秩序乱糟糟的时候,竟然还能西装革履地上班,这就说明他上班的单位并不是什么普通单位。借他一个人情,指不定以后会有大用。
荀律穿过人群,直接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拿到了?”
荀律点点头,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细眉微微皱起,他的脸有一种独特的美感,戴上眼镜能添几分书卷气,让人莫名地生出亲近感,摘下眼镜就是个十足的高岭美人,距离感满满,不容侵犯,“但是有点险,被人摆了一道。”
“被人摆了一道?”秦简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又大喜,“谁啊?我必须得给他送点谢礼过去!”
荀律薄唇抿成一线,没说话。
搁下酒杯后,秦简走了过来,眉飞色舞得有些夸张,“说说嘛!我最喜欢看你栽坑里了!难得的机会!”他笑了起来。
“老板!有客人找!”外面一个短发服务生站在门口,见到荀律后一愣,“诶,瘟神什么时候到的?”
秦简随意招呼了一声:“让他等着!顺便代我出去喊一声,就说老板今天高兴!今日随意消费!账单全免!”
“好嘞!”服务生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秦简一直都是这样不着调,没个正经。
他家里有点小钱,便开了这个酒吧日常消遣,不过每一个富二代都有令人惊叹的一面,这个秦简就是个德国某知名大学的遗传学博士,海外求学多年,除了这家酒吧,他还有一个私人专用的实验室,里面运行着各种各样高档先进的医学仪器,投了不少钱。
见荀律还是沉默不语,秦简卷起袖管,露出左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饶有兴致地问:“你不会在想怎么报复他吧?”
“这个人我不会主动招惹,更不会乱招惹。”荀律从桌上拿起一只酒杯,总算开了口。
“哎哟哟,”秦简挖苦道,“你这个瘟神的名号可是出了名的,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跟鬼魂似的,一旦缠上人轻易不能脱身,什么时候这么怕事了?”
他语气夸张地说起旧事:“我记得几年前一个小神偷去你家里偷东西,也没偷到什么值钱的,你家里我知道,害,那个穷酸样,一样值钱的都没有,然后啊你回家发现之后,一路追查,从浙江追到西藏,抓到他后一顿教训,打到那惯偷金盆洗手出了家,当上了喇嘛。那时的你,可比取经的唐僧还锲而不舍啊。”
荀律一笑,摇摇头,“我抓他不是因为他偷东西,而是因为他压坏了我书桌上的千纸鹤。”
“那岂不是更过分?!那神偷吃斋念佛许多年,说不定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呢?!”秦简替他不值。
“话说,这个人是谁啊。”秦简将话题扯回来。
荀律知道他说的是谁,收起笑容,唇齿轻吐:“闫鸿起。”
秦简:“!!!”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秦简随即感到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
“还好趁他不备撒了把迷药,”荀律语气轻松,“不然我可不会这么顺利。”
秦简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闫王?!”
荀律苦笑道:“是。要是正面打,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好家伙,这下有好戏看了。”秦简笑得开怀,被瞥了一眼后才咳了一声,正经道,“其实啊,你也不用太担心,闫王不一定认得你,他最近不是在那个机构当大队长嘛,应该没那么多闲心。你放心吧,按照传闻来看,闫王这个人跟你不一样,没那么小气……”
轻叹一口气后,荀律抿了口红茶,打断他:“他是我前男友。”
秦简:“???”
他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秦简就像受到了刺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一圈圈地摇晃着晶莹剔透的酒杯,红茶在杯里漫起又落下,荀律看着酒杯,目光无神,“快十年了吧。”
跟荀律认识了五六年,秦简也对他有了一些了解,见荀律这样就知道这事挺复杂,不好解决。他扁着嘴巴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绪,又开始安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年轻的时候没认识几个渣的呢?关键还是要看……”
“是我甩的他。”荀律嘴角泛起一丝笑。
秦简:“……”
怎么你今天说的八卦都这样惊天地泣鬼神呢?秦简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
秦简捂着自己连续受了多次刺激的小心脏,龇牙咧嘴,抽了几口冷气,缓了一会儿,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你肯定有你的理由,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或者就是他太坏,才把你逼走了!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荀律。”
“我跟他之间有些小仇恨,”荀律仰头将红茶一饮而尽,又想起在密室里他对自己的态度,“但他也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
荀律依旧是笑着,但秦简从眼睛里看到了很浓的愁苦,他犹豫着说:“十年前,当时你还没到十七吧?”
“没错,他还比我小两岁。”荀律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
秦简痛心疾首:“这教会我们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