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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毒脸客栈(八) 一切存在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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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律使出最后一点力气蹬了一脚墙壁,躲开了斧子,但斧头却切断了长绳,死死钉在墙上,失去拉力的他重重地从高处栽下去,脑中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自从大毒脸将斧头向荀律抛过来的时候,闫鸿起就紧随其后,跟着斧头从远处越来,几个起落后正好接住了他。
“荀律!你怎么了?!”闫鸿起将他放在地上,支起他的上身。
迷迷糊糊地听到闫鸿起在叫他,荀律艰难地集中起最后一点意识,喃喃道:“没事……闫二,我没事,老毛病了……睡一会儿就好,别找医生……”
“好好,那你睡一会儿,我会带你出去,出去后你一定要醒过来。”闫鸿起轻声哄着,余光之中,大毒脸正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闫鸿起放平怀里的人,就直直地站起身,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笑意,眉梢高挑入鬓,眼中隐射出危险的光,凌厉万分。他一甩真皮风衣,从后腰掏出手枪,打开保险,直接朝大毒脸的脑袋连发几枪。
大毒脸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疑惑的表情永远凝滞在他的脸上。
“把自己的老婆打死了,又来欺负别人的老婆。”
闫鸿起又继续朝其他的小毒脸开枪,悉数击倒。
密集的枪声将众人吓了一大跳,每人都抱头蹲在一旁不敢动弹。
包租婆一步一步地从三楼走了下来,月光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可她身后确是干干净净的。
“恭喜客人们完成任务,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法师!”
“为了向你们表示感谢,我特地为你们准备了奖励,”包租婆递上了自己的烟斗,看了看闫鸿起,“希望你们能收下。”
闫鸿起横抱着荀律,走过来接过了烟斗:“出口在哪?”
一送出烟斗,包租婆的身体就开始消失,“三楼我的房间。”
闫鸿起抬步朝三楼走去,程老大连忙紧随其后,剩下还活着的人已经为数不多,也跟了上去。
“他怎么了?”程老大关切地问。他先前一直以为荀律只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所以也对他不怎么尊重,直到方才那一刻才对他大大改观,心底忙为先前的失礼后悔起来。
真不愧是闫王看上的人!
闫鸿起语气平淡地回答:“睡着了。”
程老大难以相信地重复:“睡着了?”
闫鸿起偏头看向他,眉宇间有些戾气,“这个点睡觉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这大半夜的就应该睡觉!我不睡觉的才奇怪!”程老大连忙改嘴。
来到包租婆的房门前之后,闫鸿起双臂将荀律搂紧几分,一个后踢就将房门踹开。
房门一开,房间里薄雾环绕,什么也看不清。
闫鸿起走进去,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异世界与现实的时间流不全一致,一个是深夜,一个却是白天。
他站在大街上,对面是一栋高楼大厦,高耸入云,通体玻璃窗户反射着刺眼的太阳光。不远处是市政府,门前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闫鸿起低头看了眼沉睡不醒的荀律,还是走进了那栋高楼里。
“闫队。”
“闫队。”
拿着文件夹四处奔走的工作人员看见他都向他恭敬地打招呼,闫鸿起点头回应,上了六楼,留下身后的人叽叽喳喳。
门口的一个保安轻声道:“怀里那人是谁啊?”
怀里抱着几份文件的女士扶了扶眼镜,“既然是闫队带回来的,就一定有他的用处。”
上了六楼后,闫鸿起走进楼梯口正对面的大房间,这也是去其他地方的必经之路,其他的房间都环绕在它周围。房间宽敞豪华,像个大堂,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电子屏幕,周围还有好几个人在工作。
将荀律放在沙发上后,闫鸿起一抬头就看到熊开正探头探脑地走过来,表情激动又惊奇。
“闫哥!你上哪掳来这么个大美人?!”熊开想再凑过去多看几眼,却被闫鸿起拿手里的烟斗敲了下大脑门,疼得直抽冷气。
“掳来的?我是强盗还是土匪?”闫鸿起冷笑。
熊开小声喃喃:“强盗跟土匪什么区别……”见闫鸿起还要再收拾他,忙溜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假装开始工作。
闫鸿起将烟斗放在公共办公桌上,又扫视一圈,其他怯怯往这边看过来的视线忙缩了回去。他抬步往其中一条走廊走去,消失在一个小房间里。十分钟不到又走了出来,抱起荀律后就又回去了。
闫鸿起将荀律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看着他。这是他在黑曜石的临时住处,有时候工作晚了就直接在这歇一晚。但是算起来也有许久没来这边了,书桌上都铺着薄薄的一层灰尘,便先将床单换了一套,收拾干净了才把荀律抱进来。
黑曜石是政府专门研究异空间的一个机构,闫鸿起统率其中一支小队。闫鸿起方才从异空间回来的时候刚好在这附近,于是就先到这边将荀律安顿下来。
闫鸿起轻轻摩挲着荀律的手,看着他的脸眉头微蹙。
睡梦中的荀律面色平静,安逸适然,与平常相比没多大变化,似乎真的只是在睡觉而已。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闫鸿起收起心绪,又恢复了平时的凌厉感,“进来。”
“闫队,上面下发了一些重要的文件,您有时间签个字。”走进来的是一个很英气的短发女人。
“放桌上吧。”
短发女人放下文件后,依旧没走,迟疑着朝这边看过来。
闫鸿起疑惑地问:“李副,还有什么是我现在必须知道的吗?”
李非杏边走过来边说:“上次您拿回来的那两串红绳手链,小曾快要弄清楚那是什么作用了,待会儿您可以找他问问。”
“好。”闫鸿起看了荀律一眼。
李非杏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位姓邢的小子还有半个月就过来了,你自己早做打算。”
想起那位邢少爷,闫鸿起嘴角溢出一点哂笑,随后看着荀律苍白的脸,犹豫着说道:“你帮我去查查那位秦简医生的号码。”
“你上次说的那位?”李非杏不太明白,“有人生病了吗?要不要我直接联系他?”
闫鸿起微微摇头:“不用。”
李非杏突然看到闫鸿起握着荀律的手,眼中精光一闪,一下子全部明白了过来,“好的,我这就去。”
李非杏离开后,闫鸿起也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翻看文件。
床上的荀律眉头微动,开始陷入更深的沉睡中去。
梦中的荀律还是八九岁的模样,虽然年纪小,但眼神之中已经透露出了几分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漠然和冷静。
他背着箩筐,一个人走在崇山峻岭之中,四处都是茂盛的绿林子。
苗疆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其中的物种之丰富,更令人难以相信。只要见识了这两方面,就不会将苗疆的毒术巫术等视为封建迷信了。
“爹!”
密林之中,回声荡荡。
荀律本是跟父亲一起出来采摘草药的,可是一转眼的功夫父亲就不见了,就连一起带出来的宠物猴子也无影无踪,只剩他一个人独自在林子里四处游荡。
天际的夕阳已经落下,不用过多久,这里就会陷入黑夜。
树林里毒虫野兽颇多,一到晚上就更加活跃起来了,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清楚,更何况出生在巫毒世家的荀律。
他在树林里又转悠了片刻,才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
不远处,一条红色的小蛇扭了过来。
荀律屏气凝神,拾起脚边的小石头夹在指间,看准目标射了出去。此时的荀律受训还没几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个活物,试了两次才砸中蛇头。
“救命啊!救命啊!”
不远处的山谷里传出呼救声。
荀律耳朵一动,倏地站起身,确定方向后忙跑了过去。
草丛茂密,枝头摇曳,荀律在其中飞快穿梭,循声前进。
“救命啊!”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双手背后撑地,缓慢后移,脚旁是一个紫黑色的蝎子。
小男孩眼神惊恐,死死盯着毒蝎子,脸色很白,看来被吓得不轻。他看见荀律出现在一旁,鼓起勇气想爬过来。
荀律喝道:“别动!”
小男孩被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荀律继续观察着那只毒蝎子,它体型硕大,尾部高翘,通体发黑,是制蛊难得的上品,可惜现在的荀律学艺不精,父亲又不在,冒然动手说不定反被毒噬。
小男孩咬着下嘴唇,眼角冒着泪花,时不时地瞥向荀律。
毒蝎子离他太近,一击不中可能会激怒它,反而误伤了小男孩。
荀律在脑海中疯狂搜寻着父亲传授的知识,突然想到一个妙计,他慢慢走近,嘴唇微微抖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发出类似于“噗湫噗湫”的声音。
毒蝎子如梦终醒,头部朝向荀律,不一会儿就退后隐入了灌木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