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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毒脸客栈(六) 神并不依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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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餐和昨天的晚餐一样,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没人敢在包租婆面前造次。
上午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总归是兵分几路找线索。约定下午四点,所有人回到大厅,相互分享找到的线索,整合信息,推算出口的信息。
荀律从交谈中得知,三楼飞飞是单亲家庭,自小跟妈妈生活在一起。而那死去的一家三口里的丈夫,很可能就是最初的那只毒脸,毒脸以前曾经诱拐飞飞未遂,所以飞飞妈妈在看到荀律逗她儿子的时候才会那么激动害怕。
而跟踪包租婆的一路人马,也始终毫无收获,就说包租婆是凭空消失的。
为了得到更多线索,荀律二人来到三楼,敲响了飞飞妈妈的家门。
“怎么又是你们?”飞飞妈妈打开门,看到两人后眉头紧皱。
荀律礼貌道:“你好,我想跟您打听一些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飞飞妈妈没好气道,正想关上门却被闫鸿起用脚一抵。
“拐飞飞的那男的,”闫鸿起下巴朝310一努,邪笑,“你就不怕他再来?”
飞飞妈妈脸色一变,突然变得惊悸万分,“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飞飞妈妈痛苦地哭了起来,荀律安慰道:“我可以帮你。”
“你们有什么用?来了三趟人了,没一个有用的!”飞飞妈妈哭声不止,眼泪汪汪。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走了。”闫鸿起装作不在意,转身假意要走。
飞飞妈妈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认命道:“等等,好吧,我告诉你们。”
荀律二人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飞飞妈妈将房门关紧,眼看四处无人,才走了过来。
“那个毒脸就是个孬种,成天打老婆闺女,有时候连我们这几个做街坊邻居的都看不下去,”飞飞妈妈轻声感叹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能下得如此毒手啊!”
荀律仔细地看着她,接话道:“所以那母女忍不了就将他反杀了?”
“嘘——你小点声,”飞飞妈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压低声音,“毒脸会听见。”
闫鸿起问:“他在哪?”
飞飞妈妈皱着眉:“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知道他能听见,只要是在这民宿里面,大声说的话他都能听见。”
她继续说:“是包租婆跟你们说母女杀了毒脸的吧?你们可千万别信她,实际上在那天晚上,我在屋里听见的是毒脸在拿刀砍那对苦命的母女,包租婆听见声音不对过来阻止,也被毒脸捅死了。”
见闫鸿起看自己,荀律也回视一眼。
看着两人的神情并无半分意外,飞飞妈妈有些诧异:“你们不奇怪?”
闫鸿起试探着问:“后来呢?你有见到毒脸吗?”
“没有,我一直在房里不敢出去,后来怎么样,我想不起来了。”飞飞妈妈揉了揉脑袋,“对了,你们吃的那些饭菜都是我做的,我在三楼做完之后饭菜就会出现在一楼大厅的厨房里,你们不用担心会有问题。”
本来不担心的,现在很担心,之前只是不清楚饭菜的来路,此刻是确定了做饭人就是鬼魂,荀律扶额。
快到六点的时候,众人又是在餐桌旁正襟危坐,等待开饭。不过荀律跟闫鸿起又去了一趟三楼,包租婆发完食物的时候才恰好赶到。
“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客人!吃饭竟然迟到!”包租婆大怒,“迟到的客人没饭吃!”
荀律笑着现出电子表:“不好意思,现在似乎没到六点,我们没有迟到。”
包租婆奸诈地笑起来:“我也不好意思,米饭都分完了,就算没迟到也没饭吃!”
“没米饭不打紧,不劳费心!”闫鸿起丝毫没有当客人的拘谨,拉着荀律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旁的空位上。
旁边有米饭的人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坐着也没饭吃,何必呢?”包租婆冷言冷语,“我宣布,现在开始……”
“稍等,”闫鸿起起身捧起桌子中央的两盘鸡肉鸭肉,毫不客气地搁在了荀律跟自己面前,“我宣布,现在开始吃饭!”
众人:“……”
包租婆:“……”
闫鸿起先自己大快朵颐了几口,看大家都不吃反而无语地看着他,也停下来指指荀律的手表,道:“现在时间刚好。”
“真是没礼貌的客人!”包租婆走过来,抓起烟斗往两人手上敲了两下。
系统内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玩家,所以也没有制定过对此行为的处罚条款,只能一如既往地敲手。
程老大以为他们会躲开,没想到两个都没有任何反抗,不痛不痒地受了这一下,不是说被敲之后会死吗?程老大心中不由得替这两人担心起来。
荀律跟闫鸿起一样,开始吃了起来。
原先每个人分到的米饭不多,只一小碗,但这鸡肉跟鸭肉两盘菜,却是绝对够两个人吃的。两个人吃完之后,都有些撑,看得旁边端着米饭的人眼红死了。
“包租婆,你说毒脸是被母女杀死了,你能跟我们具体讲讲吗?”荀律问。
由于刚刚抢菜吃,包租婆对这两人印象很差,没好气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一个晚上,母女趁毒脸醉酒,合伙将他杀了,听不懂人话?”
闫鸿起惬意地后靠在椅背上,问:“这样啊,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现场看到她们杀的?”
“我自然是听见的!”包租婆看到他更加生气。
闫鸿起不依不饶,就像警察在盘问犯人一样:“那你后来有出去阻止过吗?飞飞母子呢?”
“我说了没有!”包租婆厉声,万分恼怒,“后来烧起大火,飞飞母子被烧死了,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
荀律眼睛一眯,他终于弄明白前因后果了。包租婆跟飞飞妈妈都被清除了死亡时的记忆,只记得对方是怎么死的,认为自己是唯一活着的那个人。
这次异空间的前因后果已经被揭开。
那一晚,毒脸酒后施暴,将母女俩殴打致死,包租婆听到哭叫声过来劝阻,也被毒脸一刀捅死。毒脸酒醒之后,害怕被法律制裁,就企图用火毁尸灭迹,哪曾想屋里剩余的酒促成了滔天大火,将整栋楼都烧成了废墟,飞飞母子也葬身火海。
包租婆一开始说的超度冤魂,很可能就是指杀死毒脸,替惨死的他们报仇,将他们送入往生之道。
“你们问够了没有!”包租婆火冒三丈,整张脸都被气成了红色,跟卷发映衬得很好。
闫鸿起挤眼一笑:“问够了,您可以回去了。”
听了这话,包租婆气极反笑,火药味很足,“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问问题的时候好声好气,问完就赶我走?把我当什么了?!不给你点教训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旁边的人都被此刻的包租婆吓得够呛,不敢抬头看她。包租婆怒不可遏,正要走过来,就听闫鸿起突然叫起来。
“哎呀!包租婆,你怎么没有影子!”闫鸿起低头看着她的脚下。
勃然大怒的包租婆此刻突然泄了气,也跟着低头看向脚下,生气的脸立马变得惊愕起来:“我的影子呢?我的影子呢?我的影子哪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包租婆又跑回了三楼。
众人:“……”
程老大悄悄地过来,轻声说:“我打听好了,那几个死的时候全身鲜红的人,他们前一天晚上都碰到过血瀑布,有两个是想开灯,还有其他的是不小心沾到的,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问出来……”
荀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前是我猜错了,以为他们是被包租婆敲了手才丢了命,你自己小心点,晚上别碰到血瀑布。”
到了深夜,三只毒脸很难得地只进了一户人家……似乎是良心发现了。
而这户正好是荀律二人那一间……良心真是大大地坏了。
血瀑布比前两天更大,源源不断地从天花板上一涌而下,犹如瓢泼大雨般顺着墙壁倾泻而下,为整间房间涂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色,犹如加了红色滤镜。
“咔嚓……”
“咔嚓……咔嚓……”
“老婆……你在哪里……”
斧头劈门的声音跟野兽般的嘶吼声相互应和,四处传开。
荀律跟闫鸿起正支起上身,睡眼朦胧地看着门口方向,又是咔嚓一声,木门终于被劈开了一个口子,鲜红色的斧子嵌在门的裂缝里。
荀律想起飞飞妈妈曾经说过,毒脸会听见民宿里的大声谈话,那么这次会不会是因为听见了他们两个已经猜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特地过来杀掉游戏玩家里有可能获胜的选手?
随后又是几声巨响,木门轰然倒塌,露出门外的三只狰狞恐怖的毒脸。
“啧,他们都说你长得丑,我还不信,”闫鸿起嫌弃地笑了笑,“现在一看,他们真是描述得太委婉了。”
大毒脸似乎听得懂人话,龇牙咧嘴地朝闫鸿起怒吼了一声,随后就带领着两只小毒脸举着斧头劈过来。
荀律起身避开的同时,手中同时射出了几枚飞刀,正中三只毒脸的眉心。
整张床应声碎裂,七零八落地倒塌在血池之中。毒脸们被荀律的飞刀射入眉心,动作停顿了几秒,随后又抬手拔出了飞刀,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会儿,才将之丢入地上的血池里。
屋内所有家具事先都被移位,不再贴靠墙壁,这样就能避开血瀑布不轻易被淹没。荀律正矮身伏在书案上,紧紧盯着三只毒脸,余光中看见闫鸿起正踩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毒脸们继续挥舞着斧头朝两人劈过来,丝毫不留余地。荀律二人要想躲开,只能在未沾染血瀑布的家具上跳来跳去,很考验身手敏捷度。
荀律发现头部正是毒脸们的弱点,攻击头部就能使他们的动作变缓,忙连发几次飞刀与细针,给自己争取避开攻击的机会,总算有惊无险。
但无论如何拖延时间,在越涨越高的血瀑布之中,所剩下的几个家具也被毒脸们劈碎,最终,被步步紧逼的荀律与闫鸿起正背靠背踩在仅剩的高腿凳子上。
闫鸿起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时刻,笑得很开心,甚至还向毒脸们挑衅。
荀律无语,就他在寻找用什么武器来重创他们的头部时,毒脸突然放下了斧头。
“老婆……敷面膜……你最喜欢敷面膜了……”大毒脸撕下了自己的一层脸皮,露出鲜血淋漓的五官。
在这一瞬间,荀律突然想起来包租婆说过的任务之一:找出那个丈夫生前最爱的东西来祭奠他。
毒脸最爱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眉目?为什么飞飞妈妈跟包租婆都没有提到过任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荀律继续回忆毒脸生前的事,他最爱的是妻女?不可能,他一直都在家暴她们。他重男轻女,难道最爱的是飞飞?可是怎么可能会最爱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小男孩。
看着大毒脸拎着脸皮缓慢走过来,荀律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婆……敷面膜……”
荀律伸出手,正要接过脸皮,却被闫鸿起一拦,看着他焦急关切的眼神,荀律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将脸皮贴回了毒脸脸上。
脸皮一触碰到毒脸,就紧紧地吸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