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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脸客栈(五) 意志不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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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律乍醒,睁开双眼,见到闫鸿起正在整理皮衣衣领,完后又牵起他的手腕走过去。荀律一怔,没想到这次睡得这么沉,被牵着走了几步才完全清醒过来,这在异空间中绝对是很危险的事。
其他人围上去,半惊讶半恐惧地问起来。
“哪里死人了?”闫鸿起问。
那人缓过来:“房、房间里。”
闫鸿起询问似的看了荀律一眼,后者点点头,“上去看看。”
大厅里的人都来到了二楼,那人双腿打颤,引着他们来到了204。房门半掩,风一吹就会动。
荀律与闫鸿起首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其他人都怯懦地跟在他们后面。
一打开门,就见到地上躺着一具男尸,面部青紫,死相狰狞,但还是能分辨出来是焦黄脸男人。
荀律将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没有遗留下任何痕迹,像是猝死。
闫鸿起问那个叫喊死人的人:“你是怎么发现的?之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我在房间里睡觉,睡醒了准备下楼吃晚饭,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这里门开着,我推开一开就……”那人双目飘浮,惮色未解,“声音,我没听到什么声音。”
闫鸿起道:“要是那毒脸杀的人,肯定会有很大的声音。”
人群中有人问:“不是毒脸的话,会是谁呢?”
荀律蹲下身,细细查看起死尸的脸,眉头一皱:“像是中毒之相。”
“中毒?”程老大说,“你可别瞎说啊!他吃的东西跟我们一样!那我们岂不是也中毒了?”
其他人连忙骚动起来,脸上顿时不好看了。
闫鸿起怒视着他:“毒物又不是只能从嘴巴里进去,你看他这死相,很明显就是毒脸给的这张脸有毒。”
程老大立马闭了嘴,脸色憋红。
荀律是苗疆人,出生在巫毒世家,在毒药方面是个高手,但他面对眼前这死尸的时候,竟然看不出这是什么毒。
闫鸿起疑惑地看着他,荀律摇了摇头。
看来这跟血瀑布一样,不能用唯物的思维。
那人又说:“隔壁、还有隔壁的隔壁也都死了人,我一路走过来看见的……”
荀律二人又去了隔壁房间,发现那儿的两具死尸竟是午饭迟到被包租婆打手的那两个人。
两个人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鲜红色,似乎只要戳个洞,里面的血就会流出来。
看这透红的尸体,荀律不由得想起了被筷子打完快速变红的手。
为了验证想法,他又走到隔壁,死在那的确实是早上提前吃被打手的人,尸体呈现出同样的红色。
荀律将想法说出来:“这三具红色的尸体与焦黄脸男人死法不一样,可能仅仅是因为被包租婆打了手。”
闫鸿起赞同地点点头。
所有人大骇,都没想到包租婆会下此毒手。
荀律看了看表,“晚饭时间到了。”
众人叹了口气,虽然食欲不太好,但也跟着往下走。
路过204的时候,荀律看见闫鸿起脚步一顿,看着房间里眉头紧皱,他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焦黄脸男人的尸体竟然不见了!地板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尸体的痕迹!
其他人走在他们后面,看他俩停下脚步,也忙凑近看。这一看,所有人的脸顿时煞白。
荀律跟闫鸿起又走回方才那两个房间,正如所想的,所有尸体都不见了。
包租婆从厨房里端出来食物,慢慢地分发,神色如常,就像中午什么事都没发生。围坐在餐桌旁的人上身挺得笔直,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依旧是一盘鸡肉、一盘鸭肉,每个人一小碗米饭,但没人敢说什么,生怕被敲筷子。
“我宣布,开始吃饭!”
抢菜的人中,速度最快的还是闫鸿起,他用筷子扯下一只鸡腿,放进了荀律的碗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他现在学聪明了,鸡肉小块细碎,一次性夹不了太多,鸡腿上的肉可就比这多多了。
吃完晚饭之后,趁包租婆没走,程老大又问:“包租婆,你怎么没有影子?”
包租婆好似丧失了中午的记忆,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闻言忙低头寻找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惶恐地大叫起来:“影子呢?我的影子呢!”
接着又尖叫着跑回三楼去了,跟中午一样。
所有人只觉无语,迷惑不解又莫名其妙,都回了二楼。
荀律洗漱完,就合衣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晚饭只吃了一小碗米饭,根本熬不过整个晚上就会饿,所以得将能量消耗降到最低。
今天是第一天,死了五个人:两个因为昨晚的毒脸,三个是因为被包租婆打了手。单看这致死率,包租婆貌似才是最大的NPC,但包租婆打手却能避免,毒脸找上门才是最不可抗的因素。
转眼三个多小时过去,荀律就感觉到饿了,看来今晚是注定睡不着了。
他起身看了一圈,闫鸿起不在,应该是在阳台。
荀律坐在沙发上,将身上带的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上。
一枚硬币,一套绳索,六把飞刀,十根细针,各种效果不同的毒粉,还有那个“眼镜盒”……就是没有吃的。
“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都藏在身上的?”闫鸿起刚从阳台里回来,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的东西,都呆了。
他看着那个眼镜盒,继续说:“其实我上次,并没有想拿走奖励直接走,是你太心急,一下子就把我迷晕了,我都没时间解释。
“对了,我用来捂嘴的那块布巾是从右下密室里拿来的,当时不清楚有什么用,看到毒气才知道原来是用来堵住毒气的,”闫鸿起细细思索,“轮椅也是左下密室的吧?我去拿这个盒子的时候,看到地板上有两个竖向的凹陷,应该就是轮椅的轮印,要是轮椅刚好卡在轮印上再打开地板拿木盒,应该就不会有毒气出来了。”
荀律也想明白了,点点头,又问他:“那些人呢?”
“醒来之后都出去了,毒气就像一个延缓拿走木盒的机制,没什么用。”
闫鸿起跟他套近乎:“你教教我呗,怎么藏这么多东西在身上。”
荀律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将东西都收起来,“你也带了不少吧,相互交个底?”
“你是自己不小心被我撞见的,怎么感觉是我故意占你便宜,”闫鸿起一笑,“交底就交底吧。”
闫鸿起从后腰摸出一把枪,搁在桌上,“只此一物。”
荀律笑容一凝,他认出来这是刚研制出来的小手枪,穿透力跟精准度都是一绝,又容易携带,黑市上根本见不到,“是个好东西,不愧是吃公家饭的。”
“唉,吃公饭也就这点好处了,”闫鸿起凄惨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现在手下那一支小队,一个个都跟蠢驴似的,还不如之前在道上的那帮小弟。”
荀律也了解过一些,闫鸿起原本在□□上混,闫王的名号也是那个时候闯出来的,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没轻没重,有一次就把自己搞进了局子里。上头有个大官慧眼识珠,看出来闫鸿起年纪轻轻手段却不少,而那个时候正好是异空间刚刚兴起的时候,民声鼎沸、舆论滔天,就顶着压力擅自让他带领一支小队专门研究异空间。
表达完凄惨后,闫鸿起又嬉皮笑脸:“要不,你跟着我混?”
“跟着你混,连饭都吃不饱,觉都睡不好。”荀律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到点了,就收拾好东西朝床边走去。
闫鸿起啧了一声,也躺到了床上,从口袋里摸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荀律。
荀律一愣,犹豫着看他。
“要不要?”闫鸿起又一扬手,催促起来。
荀律只拿了一包,没想到闫鸿起有些不悦,将另一包也丢了过来。
还没来及说什么,荀律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抬头只见天花板上又出现了血瀑布。
血瀑布蔓延开,顺着墙壁流下来。他又低头一看发现地上的血流已经一分多米了,似乎是在昨晚的深度上开始上漫的。
难不成真是跟程老大说的那样,想把屋里的人淹死?
不对,屋里的人绝不会任由自己被淹死,他们可以开门跑出去,而外面……
外面有毒脸。
“老婆……老婆……”楼梯那头又开始叫唤了,听着像是有两个人。
荀律将包装袋撕开了一个口子,开始嚼压缩饼干,心里得出结论,所以血瀑布是想将屋里的人逼出去,逼到毒脸面前?
但是毒脸不是能自己劈开门吗?何必多此一举?
“咔嚓,咔嚓,咔嚓……”毒脸又开始劈门。除了劈门声,还有尖锐刺耳的呼救声。
荀律吃完后就开始睡觉,两耳不闻门外事。
第二天一早,荀律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发现餐桌旁有不少空位。
程老大道:“我去问了一圈,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昨晚来了两个毒脸!分别进了两户人家,吃了三个女人,还送了一张脸!”
荀律猜测道:“毒脸只杀女人,再用自己的脸皮毒死男人,男人死后也会变成毒脸?”
“不错,昨晚刚被戴上毒脸的那个男人说,另一只毒脸身上穿的衣服确实就是昨天早上跟闫王吵架的那位,”程老大唏嘘,“那个男的现在都待在自己房里等死,不肯出来了。”
荀律又有个大胆的想法:“你再帮我打听打听,那几个浑身血红而死的人,前一天晚上有没有碰到血瀑布。”
“好嘞。”程老大痛快应下。
闫鸿起放下二郎腿,其他人以为他要说什么真知灼见了,赶紧聚精会神地盯着他,谁知闫鸿起露出嫌弃的眼神:“这脸皮一张接着一张的,这个毒脸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静静听讨论的其他人:“……”
程老大:“闫王不愧是闫王!这么危急的时刻还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