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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惹眼 到底是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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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麾与秦婉之送完府上医者,皇上的御驾刚好抵达将军府。
对南枝,永昭帝早有耳闻。牵涉毒杀继母的风波,凶手是身边嬷嬷的情况下,自己全身而退,到底是一清二白?还是本事过人?
如今,宫内御医、城中大夫都无法解的毒,听说她一针便解开了,这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谢爱卿,长缨的毒可解了?这孩子胸怀抱负,九岁随你上战场,一心护我大祁安宁,若是出了事,让朕怎么面对谢家。”
谢麾与秦婉之闻言,双双跪下:“皇上严重,守卫大祁本就是谢家的责任,万不敢让皇上为难。”
永昭帝关心是真,眼底探究也是真。
他摆手,让两人起身。
待两人站起,他无意问道:“听闻南家的丫头解了长缨的毒,可是如此?”
谢麾颔首,如实回答:“确是南丫头救的长缨,若今日无她到来,长缨难逃一劫。”
他真心夸道:“从前这丫头在京中也没怎么听说,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本事,谦虚,不冒进,尚书大人有这样一个女儿,可真是羡煞旁人。”
秦婉之不比谢麾大条,多留了一分心思。先皇被毒所害本就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看来皇上今日来府上,并非只是因为长缨中毒之事。
想到此,再看皇上逐渐暗沉的脸色,秦婉之不动声色拧了拧谢麾的手臂。
谢麾吃痛看向自家夫人,一脸不解。
永昭帝的声音适时传来:“哦,那丫头可还在府中?”他敛了神色,眼里似乎带着对南枝的赞赏。
离了战场,谢麾心思倒是没有秦婉之细。如今永昭帝这一问,他只顾着回话:“想来应还在府上,皇上可是要见她?臣派人去请她来。”
秦婉之听见自己夫君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人离了战场就是块不可雕的木头。
永昭帝摆了摆手:“朕来都来了,不去看眼长缨放不下心。”
“皇上亲驾,是我儿荣幸。”
永昭帝笑了笑:“你我君臣之间,谈这些未免生疏。”
秦婉之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正堂,路过门口,对站在门外的云霁使了个眼色。云霁收到夫人示意,迅速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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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比尚书府大了不止一亩三分地,南枝在后院绕了好几圈,都没能走出去。
自她从谢澜的院子出来,路上一个人也未曾见过,府上安静得不太寻常,只听见时不时的风雪声。
此刻,她停在一道拱桥上,底下是冰封的河,四周假山环绕,分出四条小径。
她的方向感一直不太好,从前出城上山采药也从来不会一个人。
如今,她对进来的路也些许模糊。
束手无策之时,耳尖忽然动了动。她眸光一亮,走下拱桥,朝着声源处快步走去。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只需穿过假山便能看见来人。一道黝黑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倏地拦在身前。对方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边,随后将南枝藏到假山后。
南枝一脸茫然,几道脚步声在耳边骤然响起。她透过身旁的黑影往外看,一道明黄身影入目,身后跟着羽林大将军与大将军夫人。
走在前面的两人没停下来过,待秦婉之路过她所处的假山时,忽而瞥了眼。
对视上的一瞬,南枝恍然明白。
这是不想让她与皇帝撞上。
至于为何……
她只稍加思索,便清楚其中缘由。
云霁将她送上马车,简单道了声谢便让车夫赶马离去,免得皇上派人追上来。
车马疾驰,南枝心中生出一丝沉重,皇上这次见不到她,下次,就没有那么轻易能够躲过。
看来从前南青怀极力隐瞒自己擅毒之事,倒是为自己阻挡了许多麻烦。
只是现在,瞒不住了。
她也从未想过要瞒。
知道了,那就知道了。皇上总不会因为她擅毒便对她如何。
想到此,南枝松下了心。
腰间忽然传上一股暖意,她抬手覆去,垂眸,翠绿玉佩透着淡淡的光,暖意传到掌心。
她拿出玉佩握在手中打量了一番,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旋即又放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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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枝离开,谢澜左右睡不舒坦,眉宇间隐隐担忧。
她知道出去的路吗?想到南枝上一有就迷失在将军府的经历,眼底担忧更甚,不由怪自己冲动了。
几次起身,皆往后倒了下去。他早该知道她的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如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谢澜几番挣扎,终于放弃。
他把目光放在门外,吞咽了下后对门外放声大喊。奈何今日吐了好几回血,现在嗓子干涩嘶哑,叫了好几声皆无人前来。
不怪他声弱,后院的人因为永昭帝来了纷纷前去了外院。
一炷香后,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谢澜眼睛放光,撑着一口气支起身体,指节泛白,青筋分明。
嘶哑的声音直扯喉咙:“去,送南姑娘回去。”
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进门的几人听见。
谢麾见儿子已醒,眼底欣喜。
秦婉之脸上更是藏不住的高兴。
永昭帝却是眸光一滞,而后匆匆走进内间。
此刻,里面哪儿还有南枝的身影。
谢澜见是皇上,先是一怔。恢复神情后,他挣扎着下床行礼。只这一动,又没能稳住身体,脊背砸在了床侧。
永昭帝抬手制止:“别动,朕这次免了你的礼,好好将养身体。”
谢澜咳嗽一阵,缓过来后,声音虚弱道:“多谢皇上。”
谢澜这一幕落在秦婉之眼里又是一阵心疼。谢麾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只要人活着其他都好说。
见南枝已走,永昭帝也没有在将军府待太久,一刻钟后便回了宫。
送走皇帝,谢麾与秦婉之又回了沉戟院。没有外人在,三人不再端着。秦婉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一时说不出话。
谢澜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娘,我命大着呢,你儿子还不至于被毒死。”
哪知这话不但没有安慰到秦婉之,还引来谢麾一阵急眼:“你个臭小子,若不是有南家丫头在,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和我们说话?”
有个煞风景的爹,谢澜唇角落了下去。
秦婉之护子心切,回头瞪了谢麾一眼:“若不是你这次让长缨护送物资去边关,北疆的人怎会有机会对长缨下手?还有北疆何时悄无声息入我大祁的,你这个大将军不去查反而还在这儿数落儿子。谢麾我可跟你说清楚,要是长缨出了什么事,这将军府谁爱待谁待,反正我是不待了。”
谢麾听见夫人如此说,哪儿还敢再数落谢澜。他本意也不是想说谢澜,只是看他吊儿郎当的没忍住说了句。
他站到秦婉之身边,拉紧她的手:“夫人,我错了,北疆如此对长缨,为夫一定加倍还回去。”
秦婉之“哼”了声,不再看他,脸色倒是好了很多。
谢澜见爹娘因为自己吵起来,眸光闪了闪,这次似乎做得太过了。
“娘,你别怪爹,就算不是我前去也有人会遭殃。还好儿子福禄深厚,有南姑娘出手相救。”谢澜说这话时,眼睛不带眨一下。既让北疆人北了黑锅,又夸了自己一句。
谢麾听见这话又想训他,只是目光接触到夫人的身影,暂且压下了嘴边的话。
这时,秦婉之忽然开口:“长缨,你怎么知道南家丫头可以解你所中之毒?”
听夫人提到这儿,谢麾也好奇。若不是谢澜晕过去前说京中现有一人可救他,他们不会派人去请南家丫头,也不会全然相信她能救人。
前些日子尚书府的毒杀案,他们知晓儿子参与了这件事,不过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才见过几次,儿子就如此信任那南家丫头,不免好奇。
“臭小子,如实交代。”
谢澜避重就轻,随口道:“爹,娘,我从前无意撞见南姑娘出手救了一个身中剧毒的人,加之上次回京遇见了她,此次毒发才想起来。”
秦婉之听见是这样,对此深信不疑。
倒是谢麾心中总觉不对,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反驳。
谢澜到底是刚醒,秦婉之为了让儿子好好休息,拽着谢麾离开了房间。她还有账要和他算,方才儿子在,她不好和他一直吵,但心中那口气显然没有压下去。
秦婉之乃秦国公之女,才情出众,性子温婉,是从前京中大家闺秀的典范。
认识谢麾,是在一次凯旋宴上。
初识,她对他多有敬仰。
后来,也是对他最为讨厌。
武将直白,只是她没想到谢麾如此直白。第二次见面,便当众对她表明心意,要取她为期。
大祁民风开放,但刻在骨子里的保守,让秦婉之不太能接受。
更何况他们只见过一次。
她厉声拒绝了他。
秦婉之那时没想到,谢麾这个人,得不到的越是感兴趣,几次三番的招惹她。
他的直白更是让她难以招架。
不过他一次次鲁莽的行为,最后还是打动了她。
成婚后,他事事以她为先,敬她,爱她,只她一人,将她从前的温婉养出一身脾气。
他常常不在府中,有了长缨后,府中又才热闹起来。
可是嫁入世代守卫边关的将军府,命运注定如此。
长缨才九岁,便与父亲上了战场。她心疼,却不敢在儿子面前露出母亲脆弱的一面。
偌大的将军府又只留下了她一个人,久而久之,她的脾气越发的大起来。
谢麾深知对不起妻子,却没有办法。
所以他只要在京,就会日日陪在秦婉之身边,是弥补,也是心疼她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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