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48、第四十八章 留宿第一晚

　　谢临舟在归云观留宿的第一晚，最不适应的人不是沈知喻，也不是谢临舟，是胖橘。
　　它原本很习惯晚上在前殿、后院和沈知喻房门口轮流巡视。现在客房忽然多了个人，还是它的罐头供应商，胖橘的工作路线当场乱了。半夜十二点，沈知喻刚睡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猫叫。他闭着眼忍了三声，第四声响起来时终于坐起身，披上外套出去。
　　客房门口，胖橘蹲得端端正正，爪子搭在门缝边。沈知喻压低声音说：“你干什么？查房啊？”
　　胖橘回头看他，喵了一声。
　　沈知喻蹲下去，和它讲道理，“谢老师今天刚睡够一点，你别进去闹他。你要是真想他，明早排队领罐头。”
　　门里传来谢临舟的声音：“没事。”
　　沈知喻僵住。下一秒，门开了，谢临舟穿着浅色睡衣站在门内，头发有点乱，神情却清醒。沈知喻抬头看他，又低头看胖橘，忽然觉得自己像带着猫半夜扰民。他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住客体验被猫影响了。”
　　谢临舟低头看胖橘，“它想进来？”
　　胖橘毫不客气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跳上椅子，找了个位置趴下。
　　沈知喻气笑了，“它倒是不客气。”
　　谢临舟说：“让它待一会儿。”
　　沈知喻站在门口没动，“你睡得着？”
　　“睡得着。”谢临舟看着他，“你呢？”
　　“我当然睡得着。”沈知喻嘴硬得很快，“我作息非常健康。”
　　谢临舟没有拆穿他，只说：“那晚安。”
　　沈知喻点头，“晚安。”他说完要走，谢临舟忽然又叫他：“沈知喻。”沈知喻回头。谢临舟看着他，声音很轻，“今天在这里睡，感觉很好。”
　　沈知喻耳朵慢慢热起来。他本来想说“客房收费”，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时候收钱太破坏气氛，最后只憋出一句：“床硬你也觉得好？”
　　谢临舟笑了一下，“嗯。”
　　沈知喻不敢再聊，转身回房。胖橘留在谢临舟客房，他刚开始还有点担心那猫半夜作妖，结果一觉睡到天亮，反而是他自己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
　　他起床时已经七点二十七分。沈知喻看着手机时间，心里一惊。他昨晚还跟谢临舟说早饭七点半过时不候，结果差点自己过时。他急匆匆洗漱完跑到厨房门口，发现谢临舟正站在灶台前煎蛋，胖橘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像监工。锅里小米粥已经煮好，桌上还有几碟小菜。
　　沈知喻沉默三秒，“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谢临舟回头，“六点半。”
　　“你不是来休息的吗？”
　　“睡够了。”
　　沈知喻走过去，看了看锅，又看了看他，“谢老师，你这样显得我这个老板很不作为。”
　　谢临舟把煎蛋盛出来，“那你负责吃。”
　　沈知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时竟然无法反驳。他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小菜，味道还挺好。他抬头看谢临舟，语气复杂，“你连早饭都会做？”
　　“会一点。”
　　“你这个一点是不是和你说打戏还好一样，水分很大？”
　　谢临舟把粥放到他面前，“这次没有。”
　　胖橘在旁边叫了一声。沈知喻低头看它，“你也想吃？”胖橘继续叫。谢临舟把提前准备好的猫饭端过去，胖橘立刻低头开吃。沈知喻看得很痛心，“它现在在你这里有专属早餐。”
　　谢临舟说：“你也有。”
　　沈知喻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耳朵又开始发热。他低头喝粥，含糊道：“员工福利不错。”
　　谢临舟坐到他对面，“自己人福利。”
　　沈知喻差点被粥呛到，抬头瞪他，“谢临舟，早上不要突然袭击。”
　　谢临舟低声说：“昨晚你说的。”
　　“我说的是身份，不是福利项目。”
　　“嗯。”谢临舟看着他，“那我记住身份。”
　　沈知喻低头继续喝粥，决定今天早上少说话。可他少说话没用，王成来得很准时。八点半，王成拎着文件进门，看见谢临舟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脚步当场停住。
　　谢临舟很自然地问：“王哥吃了吗？”
　　王成看着他，又看向沈知喻，“我是不是进错门了？”
　　沈知喻坐在桌边，假装淡定，“没有，这是归云观早饭服务升级。”
　　王成把文件放下，语气平静得可怕，“升级到影帝下厨？”
　　谢临舟把一碗粥放到王成面前，“还有。”
　　王成盯着那碗粥，职业理智挣扎了几秒，最后坐下了，“谢谢。”他喝了一口，表情更复杂，“还挺好吃。”
　　沈知喻立刻说：“你看，不是我压榨员工，是员工技能过剩。”
　　王成看着他，“你昨晚睡得好吗？”
　　沈知喻被问得莫名其妙，“挺好。”
　　“那就好。”王成翻开文件，“因为你今天上午要直播青禾糖包公益说明，下午有小卡发货，晚上还有一个杂志追加电话采访。既然谢老师做了早饭，说明他恢复得不错，可以帮忙贴快递单。”
　　谢临舟点头，“可以。”
　　沈知喻震惊，“王哥，你刚才还在谴责我压榨员工。”
　　王成面无表情，“我反思了一下，有资源不用是浪费。”
　　谢临舟居然认真问：“贴多少？”
　　沈知喻立刻拍桌，“不行，他休假。”
　　王成看他，“你终于知道他休假了？”
　　沈知喻被这句话堵住，半天没说出来话。谢临舟眼底有笑，伸手把沈知喻面前的粥碗往里推了推，“先吃饭。”
　　上午直播还算顺利。沈知喻没有让谢临舟出镜，谢临舟就坐在镜头外贴快递单。胖橘倒是很积极，反复从桌前路过，最后直接趴到青禾糖包旁边。弹幕都在夸馆长尽职，沈知喻看着那只睡成一摊的猫，实在没法昧着良心承认它在工作。
　　直播快结束时，有网友问：“谢老师今天在归云观吗？”沈知喻眼皮一跳，镇定回答：“我们今天主要聊公益糖包。”下一秒，镜头外的谢临舟把贴好的快递盒递过来，手腕上的深蓝手绳正好入镜。弹幕安静一秒，然后飞快刷屏。
　　沈知喻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镜头外是我们临时工。”
　　谢临舟很低地笑了一声。
　　弹幕彻底疯了。王成站在旁边，表情像已经提前看见热搜。他给沈知喻举牌：别解释。
　　沈知喻非常听话，不解释了。他低头继续介绍糖包，语气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直播结束后，王成把平板递给他，“临时工已经上热搜预备位了。”
　　沈知喻捂住脸，“我说错了吗？他确实临时帮忙。”
　　王成冷笑，“网友现在只关心临时工有没有包住。”
　　谢临舟把最后一个快递单贴好，抬头问：“有吗？”
　　沈知喻脸一下热了，“你还问！”
　　王成合上平板，“我去联系公关。你们俩今天剩下时间少说话，尤其不要在镜头附近讨论住宿待遇。”
　　谢临舟点头，“好。”
　　沈知喻也点头，“我很专业。”
　　王成看了他一眼，“你专业的时候，通常是事故发生前。”
　　下午发货时，谢临舟真的帮了很多忙。他做事安静又快，贴单、封箱、分类，动作比沈知喻这个老板还熟练。沈知喻一开始还担心他累，后来发现自己才是拖后腿的那个。谢临舟贴完一批，抬头发现沈知喻盯着他，问：“怎么了？”
　　沈知喻说：“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看你做过。”
　　“看一遍就会？”
　　“嗯。”
　　沈知喻心情复杂，“谢老师，你这种员工放在归云观太屈才了。”
　　谢临舟看着他，“我觉得刚好。”
　　沈知喻低头封箱，嘴角没忍住往上翘。胖橘蹲在旁边，尾巴一甩一甩，像是在监督两位人类临时工。前殿里糖香、纸箱味和一点淡淡香火味混在一起，乱是乱了点，却很踏实。
　　晚上送走王成后，谢临舟还在前殿帮忙整理剩下的糖包。沈知喻靠在桌边，看他把糖包按口味分好，忽然说：“你要是以后不拍戏了，可以来归云观当仓库主管。”
　　谢临舟抬头，“包住吗？”
　　沈知喻耳朵一热，“你怎么还惦记这个？”
　　“待遇很重要。”
　　“包。”沈知喻小声说，“但工资不高。”
　　谢临舟看着他，声音很轻，“有你就行。”
　　沈知喻的脸瞬间红透。他抓起一包糖扔过去，力气不大，被谢临舟稳稳接住。谢临舟低头看糖包，笑了一下，“这个算工资？”
　　沈知喻扭头就走，“扣你工资。”
　　胖橘在桌上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老板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