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46、第四十六章 胖橘反诈，

　　青禾旧物的事情发酵两天后，许听澜那边正式发布了项目说明。说明里没有渲染任何灵异元素，只讲旧物整理、儿童档案保护和公益纪念室建设。沈知喻和谢临舟转发后，评论区出奇地正经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正经就结束了。
　　因为胖橘的罐头广告上线了。
　　广告里，胖橘以“归云观小馆长”的身份出现，第一幕就是它坐在前殿门槛上，表情严肃地看着镜头。后面是它巡视院子、检查糖罐、路过旧木鱼，最后坐到罐头前，非常高贵地低头吃饭。品牌方剪得很会，配文是：小馆长提醒你，罐头要正规，旧物别乱买。
　　沈知喻看到成片时，沉默了很久。
　　王成坐在旁边，语气很平静，“恭喜，胖橘现在是反诈大使了。”
　　沈知喻指着屏幕，“它什么时候提醒了？它只是在吃。”
　　谢临舟看着视频，“表情提醒了。”
　　沈知喻转头看他，“你现在对胖橘滤镜太厚。”
　　谢临舟问：“没有吗？”
　　胖橘正趴在旁边的罐头箱上，像个已经完成KPI的商务猫。沈知喻盯着它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它在镜头里确实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尤其路过旧木鱼那一秒，木鱼旁边的糖盒刚好入镜，弹幕全在刷“馆长巡视木鱼崽宿舍”。
　　王成把后台数据递给沈知喻，“广告效果很好。品牌方追加了一笔公益捐款，指定给青禾项目。”
　　沈知喻一愣，“真的？”
　　“真的。”王成看了胖橘一眼，“它现在比你会赚钱，也比你会做公益转化。”
　　沈知喻抱起胖橘，认真看它，“你还有什么惊喜是老板不知道的？”
　　胖橘伸爪按住他的下巴，似乎嫌他离得太近。
　　谢临舟在旁边很自然地把猫接过去。胖橘一到他怀里，立刻安静。沈知喻气笑了，“你看它，对甲方和对老板完全两副面孔。”
　　王成说：“你要不反思一下管理方式？”
　　沈知喻拒绝，“归云观不搞职场PUA。”
　　因为胖橘广告热度太好，品牌方想让沈知喻开一场直播，主题是“正规购买和公益旧物保护”。王成一开始担心太严肃没人看，后来看到评论区全在问“馆长什么时候直播反诈”，便觉得网友的精神状态也不能用常理判断。
　　直播定在晚上八点。沈知喻坐在前殿桌前，胖橘趴在旁边，谢临舟原本不打算出镜，只负责在镜头外看猫。结果直播刚开始五分钟，胖橘就跳下桌，径直走向镜头外的谢临舟。
　　弹幕瞬间抓住重点。
　　【馆长去找谁了？】
　　【镜头外是不是谢老师？】
　　【谢老师你别躲了，馆长已经出卖你了。】
　　沈知喻面不改色，“馆长去检查消防安全了。”
　　镜头外传来谢临舟很低的声音：“它要罐头。”
　　弹幕炸了。
　　沈知喻闭了闭眼，“好，消防安全需要罐头辅助。”
　　王成在旁边举牌：稳住。
　　沈知喻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今天直播主要说两件事。第一，大家不要购买来历不明的所谓旧物，尤其是打着福利院、学校、医院名义搞猎奇包装的东西。第二，青禾项目的官方捐助渠道已经整理在置顶，不通过私人账号收款。任何说能卖‘灵物’或者‘许愿纸’的，都是假的。”
　　这段话他说得很正经，弹幕也配合了不少。有人问旧物为什么不能买，是不是因为不吉利。沈知喻想了想，说：“不是不吉利，是不尊重。很多旧物背后是具体的人和具体的经历，随便拿来编故事吓人，再高价卖出去，这和偷别人相册编鬼故事差不多。你要是真喜欢旧物，可以走正规古着、古董、收藏渠道，别买这种吃人家旧伤的东西。”
　　谢临舟坐在镜头外，安静看着他。
　　沈知喻平时总爱开玩笑，但认真说话时很有分量。他不是端着讲大道理，而是把事情讲得很直接，直接到人不好意思继续装不懂。
　　直播中途，品牌方安排了抽奖，奖品是正规猫罐头和青禾糖包。沈知喻看到“青禾糖包”正式上线，忍不住笑，“糖包收益里有固定比例会捐给青禾项目。这个不是玄学糖，吃了不会考试满分，也不会一夜暴富。唯一能保证的是，糖是真的，捐款也是真的。”
　　弹幕一片哈哈哈。
　　谢临舟在镜头外拆了一颗糖，包装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收音收进去。沈知喻立刻看过去，“谁在开小差？”
　　谢临舟动作一顿。
　　弹幕再次炸开。
　　【谢老师在偷吃青禾糖包吗？】
　　【这糖是不是老板批准的？】
　　【镜头外员工请遵守直播纪律。】
　　沈知喻忍着笑，故意板着脸说：“镜头外那位员工，扣工资。”
　　谢临舟问：“扣多少？”
　　沈知喻没想到他还接话，耳朵有点热，“扣一颗糖。”
　　谢临舟说：“已经吃了。”
　　王成在旁边低声提醒：“你俩还记得这是反诈直播吗？”
　　沈知喻赶紧咳了一声，“继续说反诈。刚才就是一个现场案例，大家看见没有，熟人偷吃也要扣账。”
　　直播最后，胖橘终于回到桌上，坐在镜头中央。沈知喻把它抱正，“馆长给大家总结一下。”
　　胖橘看着镜头，沉默三秒，喵了一声。
　　沈知喻翻译：“它说，正规购买，不信噱头，罐头要看配料表。”
　　谢临舟在旁边补充：“糖也要适量。”
　　沈知喻转头，“你怎么还管到直播里来了？”
　　谢临舟说：“怕你吃多。”
　　弹幕直接疯到看不清字。
　　王成在旁边已经放弃挣扎。他看着在线人数和公益链接点击量一路上升，决定从专业角度接受这种混乱。反正最后效果好，秩序这种东西，有时候在归云观并不常见。
　　直播结束后，沈知喻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累得不想动。谢临舟把温水递给他，“喝水。”
　　沈知喻接过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谢临舟说：“很好。”
　　“有没有很像成熟公益主播？”
　　谢临舟看了一眼桌上的胖橘，“像馆长助理。”
　　沈知喻立刻坐直，“我给它打工？”
　　王成从旁边路过，“从数据看，是的。”
　　沈知喻痛心疾首，“我辛苦这么多年，最后被一只猫收编。”
　　谢临舟把刚才那颗糖的糖纸叠好，放到他手边，“至少馆长待遇不错。”
　　沈知喻拿起糖纸，看见谢临舟折成了一个很小的三角。他怔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折这个了？”
　　“你上次折过。”
　　“我随手折的。”
　　“我记住了。”
　　沈知喻忽然说不出话。谢临舟总是这样，别人不会注意的小动作，他会悄悄记下来。记住他喜欢的糖，记住他写错的小卡，记住他随手折的糖纸。沈知喻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到处漏东西的人，而谢临舟就在后面捡，一点一点收好。
　　王成看见他发愣，识趣地抱起胖橘撤退。胖橘不太愿意，但被王成用罐头骗走了。前殿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沈知喻和谢临舟。
　　谢临舟问：“累了？”
　　沈知喻摇头，又点头，“有点。”
　　“明天休息？”
　　“休不了。许听澜说明天要去看纪念室，旧木鱼也得准备移交。”
　　谢临舟说：“我陪你。”
　　沈知喻看他，“你刚杀青，不多休息？”
　　“陪你也是休息。”
　　沈知喻耳朵一热，“你这休息方式很不科学。”
　　谢临舟低声说：“我觉得有效。”
　　沈知喻低头看那枚糖纸三角，忽然笑了一下，“那行。明天你负责提木鱼。”
　　谢临舟点头，“好。”
　　“别提太远，先让它适应一下。”
　　“嗯。”
　　沈知喻想了想，又补充：“也别让胖橘跟去，它会以为我们送走它的室友。”
　　谢临舟说：“它会难过？”
　　沈知喻看向前殿外，胖橘正扒着王成裤脚讨罐头，完全不像会为室友离别难过的样子。他沉默片刻，“算了，它可能只会关心空出来的位置能不能放罐头。”
　　谢临舟笑了。
　　晚上，公益链接的后台数据发过来，青禾项目收到了一笔不小的捐款。许听澜给沈知喻发了很长的感谢消息，说他们终于有钱修纪念室漏水的天花板，也能给那些旧档案做更好的保护盒。沈知喻看完，把手机递给谢临舟。
　　谢临舟读完后，轻声说：“很好。”
　　沈知喻靠在桌边，“是挺好。虽然中间离谱了一点。”
　　“归云观一直这样。”
　　沈知喻看他，“哪样？”
　　谢临舟想了想，“离谱，但结果好。”
　　沈知喻笑出声，“谢老师，你总结能力不错。”
　　谢临舟看着他，“老板教得好。”
　　沈知喻已经懒得纠正他这些越来越自然的甜言淡语。他把糖纸三角放进抽屉，和那些旧纸条、小卡片放在一起。抽屉快满了，沈知喻想，得找个新盒子装这些东西。不能总乱塞，不然以后谢临舟又要说他不做库存管理。
　　他关上抽屉，忽然觉得心里也像被整理过。乱糟糟的事情还是很多，但总有一个地方可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