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探班前的

　　探班窗口最终确认，是在周四晚上。
　　周岚发来的消息很简洁：下周六下午谢临舟有半天休整，周日中午前没有拍摄安排。酒店可安排同楼层空房，进出走工作人员通道。剧组那边不需要提前对外说明，片场不建议去，酒店见面最稳。她还在最后补了一句：本次窗口适合短探班，建议周六中午到，周日中午前走，不建议临时延长。沈老板，这不是拦你们谈恋爱，是为了你们以后还能继续谈得稳定。
　　沈知喻看到最后一句，耳朵红得很明显。王成坐在对面看库存单，头也不抬地说：“周岚说得对。”
　　沈知喻把手机扣到桌上，“你都没看。”
　　“你看到消息后的表情已经说明她说得很对。”王成把库存单翻了一页，“票可以买了，但买完以后不要在前殿来回走。”
　　沈知喻刚要反驳，胖橘就叼着小布球从骆驼枕上跳下来，走到他行李清单旁边坐下。它最近已经学会，只要人类桌上出现清单、证件、充电线和小袋子，事情就不会简单。上次谢临舟出发前，它申请随行失败，这次沈知喻的短出门流程才刚开始，它就已经进入警觉状态。沈知喻低头看它，心虚地摸了摸它的头，“馆长，这次我只出去一天多，不是搬家，也不是抛弃岗位。”
　　胖橘抬头叫了一声，像不接受口头说明。
　　王成把一张纸推过来，“先做留守演练。不要等出发当天再解释。”
　　沈知喻低头一看，纸上写着《老板短期外出留守演练流程》。第一步，提前展示小行李包，让馆长适应物品出现；第二步，保持饭点和运动时间不变；第三步，老板短暂离开一小时，由王成照常照顾胖橘；第四步，老板回来后不加餐，只正常摸头，避免形成外出补偿期待；第五步，探班期间每天单独视频一次，谢临舟视频一次，两人不同时出镜。沈知喻越看越想笑，笑完又觉得王成写得确实很有用。
　　“王哥，”他抬头说，“你现在真的很像归云观留守管理专家。”
　　王成平静回答：“我只是被你们逼得经验丰富。”
　　沈知喻拿着流程纸，又看了看胖橘。胖橘把爪子按在小布球上，眼睛盯着他手机，仿佛知道里面藏着最终决定。沈知喻打开订票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不是犹豫要不要去，而是确定这一刻真的来了以后，他忽然有点不真实。异地第二周，他要去见谢临舟。不是视频，不是照片，不是报备里的几行字，而是实际坐车、到酒店、走进同一层走廊，再看见那个人站在面前。
　　王成没有催他，只说：“买吧。你已经评估过了。”
　　沈知喻轻轻嗯了一声，买了周六上午的票和周日中午返程的票。付款成功页面弹出来后，他心跳反而更快。他把截图发给周岚，又私发给谢临舟。发过去不到十秒，谢临舟就回了：我看到了。
　　沈知喻看着这四个字，忍不住笑：你不是在看剧本吗？
　　谢临舟：看见消息就停了。
　　沈知喻：停多久？
　　谢临舟：可能有点久。
　　沈知喻耳朵红得厉害：前方人员控制期待，不准影响剧本。
　　谢临舟：努力控制。很高兴。
　　沈知喻盯着“很高兴”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最后回：我也很高兴。现在继续工作，晚上再说。
　　谢临舟：好。周六见。
　　“周六见”这三个字落在屏幕上，沈知喻突然觉得前殿里的灯都亮了一点。王成看他表情，没忍住说：“票买完了？”
　　沈知喻把手机收起来，“嗯。”
　　“那从现在开始，后方进入探班准备期。”王成说，“第一项，今晚不要因为太高兴熬夜整理行李。”
　　沈知喻嘴硬：“我的行李很简单，半小时就能收好。”
　　事实证明，半小时是他对自己的误判。晚上九点，前殿桌上已经摆了三堆东西：必须带、可能带、想带但不该带。必须带的有证件、充电器、换洗衣物、花草茶、小红花展示卡、周岚贴纸；可能带的是便携药包、胖橘照片、一个小相框；想带但不该带的是新盒子里好几份原件。王成站在旁边，直接把那几份原件拿走，“确认书和异地预案原件不随行。你不是去巡展。”
　　沈知喻耳朵红着抢救，“我只是想让他看看。”
　　“复印件足够。”王成说，“你要是带原件，路上丢了，你们会开三次会。”
　　沈知喻无法反驳，只好把复印件装进文件袋。胖橘围着行李包走了好几圈，最后叼着小布球走过来，精准放进包里。沈知喻低头看着那颗熟悉的小布球，沉默了两秒，“馆长，你是不是觉得这招这次会成功？”
　　胖橘抬头看他，眼神很坚定。
　　王成在旁边记录：“馆长再次尝试夹带核心物品，说明仍未完全接受短出门事实。”
　　沈知喻把布球拿出来放回胖橘爪边，“这次不是谢老师走，是我走。布球留在你这里，你要用它等我回来。”
　　胖橘不满地叫了一声，又把布球推到包边。谢临舟的视频正好拨过来，沈知喻接通时，画面里的人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一点水汽。谢临舟第一眼就看到桌上的行李和胖橘，笑意很快浮起来，“它又申请随行？”
　　沈知喻把镜头转向胖橘，“正在第三次提交布球夹带申请。”
　　谢临舟认真看着屏幕，“馆长，这次你也不能夹带。布球留守，老板回来时要检查。”
　　胖橘听见他的声音，耳朵竖起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叼起布球转身回骆驼枕。沈知喻愣住，“它听你的？”
　　王成说：“不是听，是它发现前方人员也不支持申诉，暂时撤诉。”
　　谢临舟在屏幕里笑得很轻。沈知喻把镜头转回来，“你今天怎么样？别只顾着看后方笑话。”
　　谢临舟报得很具体。今天拍摄顺利，胃正常，午饭八成，晚饭七成半，下午有一场情绪比较重的戏，但导演拍得克制，没有让他陷进去太久。说完这些，他又补了一句：“今天一直想周六。”
　　沈知喻手里的行李袋带子被他捏紧了一点，“我也是。不过周六之前你还有两天拍摄，不准把期待演进角色里。”
　　谢临舟点头，“我知道。”
　　王成很适时地开口：“前方人员周五晚上不要因为探班提前兴奋影响睡眠，后方人员同理。”
　　沈知喻转头看他，“王哥，你现在管得比异地预案还细。”
　　王成指了指桌上的一堆东西，“因为你们两个都不像能自觉睡觉的样子。”
　　这话说得太准，沈知喻只能低头整理行李。谢临舟在屏幕里笑了一会儿，忽然说：“小红花展示卡也带吗？”
　　沈知喻的动作停住，“带。”
　　“能提前看吗？”
　　“不行。”沈知喻把卡纸塞进文件袋，“探班实物交付。”
　　谢临舟眼睛亮了，“好。”
　　“你不要期待太明显。”
　　“已经明显了。”谢临舟说。
　　沈知喻被他直白得脸热，“那你至少不要在陆嘉言面前明显。”
　　“我会注意。”
　　结果第二天陆嘉言还是看出来了。周岚在群里发来消息，说陆嘉言午休时观察谢临舟三分钟，得出结论：“舟哥今天比昨天安静，但不是角色压的，是有好事。”周岚问他怎么判断，陆嘉言说：“他喝热水都比平时温柔。”沈知喻看到这里，笑得差点把花草茶洒出来。王成看完评价：“陆嘉言的观察力如果用在表演上，会很有前途。”
　　周岚又补充：我已经警告他，不该问的不问。他目前只知道临舟哥周末有私人安排，不知道是谁来。
　　沈知喻松了一口气，回：辛苦。周岚小红花贴纸已装包。
　　周岚：好的，我会以专业态度接收，不当场尖叫。
　　沈知喻看着这句话，忽然有点期待周岚收到贴纸的表情。
　　探班前一天，归云观进行了正式留守演练。沈知喻背着小行李包离开归云观一小时，实际只是去山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又在附近走了一圈。出门前，他没有跟胖橘说一堆话，只按流程摸了摸它，“我出去一下，王哥在，饭点不变。”胖橘跟到门口，发现他真的走了，立刻回头看王成。王成拿起小骆驼钥匙扣，“馆长，室内活动。”
　　胖橘显然不满意，但也没有闹。沈知喻站在山门外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看到王成正带它慢慢走，心里安定一点。他没有在山下待满一小时就冲回来，而是按流程等到时间差不多才回。回去后，胖橘先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走过来，蹭了一下他的裤脚。沈知喻忍着没给它加餐，只正常摸头，“我回来了，表现不错。”
　　王成在记录表上写：老板短出门演练完成，馆长轻度不满，未发生破坏性行为。
　　沈知喻凑过去看，“轻度不满？”
　　王成说：“它刚才坐在你的椅子上，屁股对着门口十分钟。”
　　沈知喻笑得不行，“这确实是轻度不满。”
　　晚上视频时，他把演练结果告诉谢临舟。谢临舟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周六应该可以。”
　　“可以，但你也要按流程。”沈知喻说，“周六我到之前，你正常拍摄，正常吃饭，不准因为探班少吃。”
　　“好。”
　　“我到酒店以后，先和周岚确认，不直接冲去找你。”
　　谢临舟笑了一下，“你会冲吗？”
　　沈知喻耳朵红了，“不会，但流程要写。”
　　“我可能会想冲。”
　　沈知喻被这句弄得心跳快了一下，“前方人员也不准冲。你是公众人物，注意走廊监控和工作人员。”
　　谢临舟点头，“那我在房间等你。”
　　这句话说得很正常，偏偏沈知喻听得耳朵更红。他低头整理文件，声音轻了一点，“嗯。”
　　探班前夜，沈知喻终于把行李收好。小包很轻，但里面装了很多奇怪的小东西：小红花展示卡、周岚贴纸、胖橘照片、确认书第五条复印卡、便携花草茶、还有一张给谢临舟的手写纸条。纸条是他犹豫很久才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来见你，不是检查工作，是因为想你。
　　写完这句话后，沈知喻盯着纸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还是没有划掉。他把纸条夹进小红花展示卡背面，放进行李最里面。王成看见他的动作，没有问，只说：“明早我送你到山下。”
　　沈知喻点头，“胖橘就交给你了。”
　　“放心。”王成看了眼骆驼枕上的胖橘，“馆长已经通过短出门演练，虽然不太情愿。”
　　胖橘抱着小布球睡得很沉，不知道明天早上老板真的会出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记录表里获得了“轻度不满但可控”的评价。沈知喻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我明天去看谢老师，后天回来。你乖一点。”
　　胖橘没醒，只在睡梦里动了动耳朵。
　　那天的新盒子里放入了探班票据截图、留守演练记录、行李清单终版和馆长夹带布球失败记录。备注卡上写：探班前准备完成，馆长完成留守演练，周岚控场有效，前方人员期待明显但可控。明日原则：短暂见面，边界清楚，想念不隐藏。
　　沈知喻写完后，手在“想念不隐藏”几个字上停了一下。以前他绝不会这样写，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很合适。他不是去做突击检查，也不是去给谢临舟做远程健康管理的线下版本。他只是想见他。
　　这件事终于可以不用再包装得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