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探班申请被

　　异地进入第二周，探班这件事被正式提上日程。
　　不是因为谢临舟主动要求，也不是因为沈知喻突然冲动。严格来说，是周岚先提的。电影开机后第一周整体顺利，小胃疼没有反复，谢临舟状态稳定，导演对他的表演也满意。剧组下周会从市区转到郊区村落拍三天，之后再回城内摄影棚。周岚看过行程后，觉得如果沈知喻要短期探班，最合适的窗口在下周末，地点仍在城内，酒店和通勤都方便，也不容易影响剧组。
　　周岚把这些写得很客观，最后补了一句：不是催你们决定，只是按照预案提供可行窗口。沈老板别紧张，临舟哥也别装不想。
　　沈知喻看到“别装不想”四个字，耳朵立刻红了。谢临舟那边也半天没回，估计同样被这句话砸中了。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王成先发了一句：探班窗口可评估。建议召开一次短会。
　　沈知喻看着这行字，深吸一口气，觉得归云观果然逃不过开会。更离谱的是，他自己也觉得该开。探班不是一张票的事，它涉及公开边界、剧组秩序、胖橘留守、归云观后方安排，还有他自己的情绪。如果只是想念就冲过去，那不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法；如果明明想去却装不想，也不符合“想念可以说”。
　　于是当天晚上，归云观前殿再次摆上白板。标题是《短期探班可行性评估》。王成负责列风险，沈知喻负责列需求，胖橘坐在骆驼枕上，暂时不知道这次会议可能决定它要由谁照顾一个周末。
　　谢临舟远程连线。屏幕里的他刚收工不久，手里拿着热水杯，脸上有点疲惫，但眼睛很亮。沈知喻一看见他这样，原本准备好的冷静开场差点全散了。他低头看白板，努力把语气放稳，“周岚提供了下周末窗口，我们先评估，不代表一定去。”
　　谢临舟点头，“嗯。”
　　王成开口：“先说前方条件。周岚确认下周末城内拍摄，酒店稳定，剧组管理可控。谢老师是否有半天以上空档？”
　　谢临舟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日程，“周六下午可能有半天空，但要等前一天确认。周日早上大概率休整，下午可能补拍。”
　　沈知喻在纸上记下，“那探班时间不能太长。最好周六中午到，周日中午前走，不占用剧组工作。”
　　谢临舟轻声说：“你可以多留一晚。”
　　沈知喻手一顿，耳朵慢慢红了。他还没说话，王成已经非常冷静地提醒：“前方人员不得在评估阶段用个人愿望干扰行程判断。”
　　谢临舟被说得低头笑了一下，“好。”
　　沈知喻看了王成一眼，忽然觉得带王哥开会也有好处，不然谢临舟一句“多留一晚”就能让他把所有原则揉成纸团。胖橘在旁边叫了一声，像也在支持行程克制。沈知喻顺手摸了它一把，“馆长也觉得不能乱来。”
　　胖橘根本不知道自己支持了什么，只觉得被摸得还行。
　　接着评估后方条件。归云观如果沈知喻离开一天半，王成可以照顾胖橘，但胖橘最近对谢临舟异地已经适应，如果沈知喻也离开，可能会出现短暂留守不满。王成说这不是大问题，但要提前做准备，比如探班前两天建立“老板短出门”流程，不把离开渲染成大事，保持饭点和运动不变，视频仍然照常。胖橘听到“饭点不变”几个字，耳朵动了动。
　　沈知喻说：“如果我去，胖橘每天视频还是照常。你在前方，我也在前方，它看谁？”
　　谢临舟想了想，“看我们两个？”
　　王成立刻说：“不建议第一天就双人出镜，馆长可能误判两名主要人员同时转移，产生追踪失败。”
　　沈知喻被“追踪失败”逗笑，“那怎么办？”
　　王成说：“第一天你单独给它视频，告诉它你在外面，谢老师另一个时间视频。不要让它觉得你们合伙消失。”
　　谢临舟认真点头，“可以。”
　　沈知喻低头记录，越写越觉得他们像在安排一场猫无法理解但必须尊重猫情绪的大型活动。写到“老板短出门流程”时，胖橘忽然跳上椅子，伸爪按在纸角上。沈知喻停下笔，“馆长，你现在按爪是什么意思？”
　　王成看了一眼，“可能是不同意，也可能是要求加餐补偿。”
　　沈知喻立刻说：“加餐不可能。”
　　胖橘用爪子把纸往自己方向扒了一下。谢临舟在屏幕里看得很认真，“它是不是想参与探班申请？”
　　沈知喻灵机一动，把另一张空白纸放到胖橘面前，写上《馆长关于老板短期外出探班的意见征询表》。下面两个选项：同意但不加餐；不同意也不加餐。王成看完，沉默了一下，“你这个征询表的选项非常有倾向性。”
　　沈知喻理直气壮，“核心原则不能动摇。”
　　胖橘当然看不懂，伸爪拍了一下纸面，正好按在“同意但不加餐”旁边。沈知喻立刻宣布：“馆长已按爪通过。”
　　谢临舟笑出了声，“这算有效吗？”
　　王成说：“程序有瑕疵，但结果符合管理需要。”
　　沈知喻把那张纸拿起来，心情莫名好了很多。探班这件事原本让他有点紧张，既想去，又怕自己显得太黏；既想见谢临舟，又怕打乱他的工作。胖橘这一爪子拍下来，荒唐归荒唐，却像给他找了个台阶。你看，馆长都按爪了，不是他一个人想去，是归云观后方综合评估通过。
　　会议继续。公开边界方面，周岚建议沈知喻不要出现在片场公开区域，只作为私人朋友短暂停留，酒店进出走工作人员通道，不拍不发，不和剧组人员扩散社交。谢临舟补充：“不用勉强见导演和同事。如果你想安静，我让周岚安排好。”
　　沈知喻点头，“我不去给你增加社交负担。见面主要是确认你状态，也……看看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还是被谢临舟听见了。屏幕里的人眼神一下软下来，“我也想见你。”
　　王成低头看记录，非常专业地假装没听见。胖橘却在这时叫了一声，打断得恰到好处。沈知喻脸红得不行，摸摸胖橘，“知道了，馆长存在感很强。”
　　评估会最后得出结论：探班原则上可行，具体是否成行等周岚前一天确认拍摄安排。行程控制在二十四小时左右，不公开，不打扰剧组，不改变胖橘饭点，不临时延长。沈知喻写完结论，心里像有一块东西落下来。不是已经买票，也不是已经见面，但“可以去”这个事实已经让他轻松很多。
　　谢临舟在视频结束前问：“那我可以期待吗？”
　　沈知喻耳朵红着，“可以有限期待。”
　　“有限是多少？”
　　“别影响拍戏的程度。”
　　“那可能有点难。”谢临舟笑了笑，“但我会控制。”
　　沈知喻心口甜得发酸，嘴上还是说：“控制不好扣小红花。”
　　谢临舟点头，“那我努力。”
　　视频挂断后，沈知喻开始整理探班材料。王成坐在旁边，看他把“馆长意见征询表”夹进文件袋，终于忍不住说：“你真的要把这个存档？”
　　“当然。”沈知喻说，“这是馆长按爪通过的重要文件。”
　　“两个选项都不加餐的那张？”
　　“核心原则明确，没问题。”
　　王成点头，“行。以后胖橘如果知道真相，可能会提出程序复议。”
　　沈知喻看向骆驼枕上的胖橘，“它只要不知道自己按了什么，就不会复议。”
　　胖橘抱着小布球睡得很香，显然没有法律意识觉醒。
　　第二天，探班准备进入轻量阶段。沈知喻没有立刻买票，只先列了一个极简行李清单：换洗衣物、证件、充电器、花草茶、给周岚的小红花贴纸、给谢临舟的纸质小红花展示卡。王成看到“小红花展示卡”时，眉头一动，“你终于做了？”
　　沈知喻有点不好意思，“临时区域。”
　　他拿出一张不大的卡纸，上面画了几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每一朵下面写着日期和原因。开局纪念花、胃疼及时报备半朵、开机合格一朵、角色压力说清楚一朵。旁边还空着几个位置，留给后面继续贴。王成看完，说：“谢老师会很高兴。”
　　沈知喻低头整理卡纸，“他高兴就行。”
　　“你呢？”
　　沈知喻停了一下，“我也高兴。”
　　这话说出来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新鲜。以前他做这些东西，总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健康管理、后方支持、记录归档。现在他承认得快了一点。他就是想做，想给谢临舟看，想让对方知道他的努力被看见了。不是所有事都需要外包装，虽然他们依然很擅长包装。
　　周岚的小红花贴纸也做好了。沈知喻没有写太夸张，只写：边界管理辛苦了。下面画了一朵非常朴素的小红花。王成看完，说：“这张比给谢老师的画得端正。”
　　沈知喻心虚地移开视线，“因为周岚会吐槽。”
　　“谢老师不会？”
　　“他会闭眼夸。”
　　王成点头，“你对他认知很准确。”
　　探班还没最终定下，谢临舟那边已经明显更有精神。晚报备里他写：今天拍摄顺利，导演说角色越来越贴地。饭水睡眠正常，胃正常。听见探班窗口后有点高兴，已努力控制，不影响工作。沈知喻看完，笑得不行，回：高兴可以，不准把角色演得太开心。
　　谢临舟：导演说今天确实轻了一点。
　　沈知喻一惊：真的？
　　谢临舟：开玩笑。
　　沈知喻：扣半朵小红花。
　　谢临舟：那探班时可以补吗？
　　沈知喻耳朵一下红了：探班还没确认，不准提前谈补偿。
　　谢临舟：收到。有限期待。
　　沈知喻盯着“有限期待”四个字，心里甜得乱七八糟。胖橘在旁边试图用爪子拨他的行李清单，沈知喻回过神，赶紧按住，“馆长，这不是新的意见征询表，你别乱按。”
　　胖橘不满地叫了一声。王成在旁边补充：“它可能要求重新审查短出门安排。”
　　沈知喻把胖橘抱起来，认真解释：“我只是短期外出，很快回来。你在归云观，饭点不变，王哥照顾，谢老师视频，我也视频，不加餐。”
　　胖橘听到最后三个字，明显失去兴趣，扭头就要走。沈知喻无奈，“你对探班唯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加餐，是吧？”
　　胖橘跳回骆驼枕，背影很坦荡。
　　晚上，沈知喻把探班评估材料放进新盒子。内容包括周岚窗口建议、短期探班可行性评估表、馆长意见征询表、小红花展示卡草稿和极简行李清单。备注卡上写：探班进入可行评估，馆长按爪通过，但加餐诉求未获支持。原则：想去可以承认，见面不能打乱工作，短暂也可以很重要。
　　写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有限期待已生效。
　　手机震动，谢临舟发来睡前报备：今天没有熬夜，胃正常，情绪稳定但期待。晚安，男朋友。
　　沈知喻回：收到。期待可以，睡眠优先。晚安，前方人员。
　　他想了想，又补：我也期待。
　　发完后，沈知喻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再假装淡定。胖橘睡着了，王成关了后院灯，证书墙安静地在客房里托管着。探班还没有最终确定，可归云观已经开始为一次短暂见面做准备。行李很少，流程很多，心意有点满。
　　沈知喻觉得这样挺好。
　　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想见一面，也要开会，也要写表，也要让胖橘按个爪印。
　　傻得很认真。
　　认真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