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58、第58章 “小锦儿，

　　“小锦儿，小锦儿……”
　　老太君喊了几声，见她回过神，才担心问道：“出了什么事呀，怎么心不在焉的？”
　　司徒锦笑笑：“没事，奶奶刚刚说什么了。”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楚屹之的话，她要是没有理解错，就意味着他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她到底是怎么露陷的？
　　老太君握住她的手，和蔼笑道：“如今芷霖走了，你和屹之要好好相处。你相信奶奶，屹之一定会喜欢你的。”
　　听出老太君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有些郁闷问道：“奶奶，我的感情很明显吗？”
　　老太君乐呵道：“不明显，你对芷霖这么好，又在家里对屹之避嫌避得这么彻底，没人想到你心里是喜欢着屹之的。可奶奶多活了这么多年，知道情爱和真心不是用眼睛看的。你一个小姑娘，主动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就为了帮助侯府和成全屹之，能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也不会牺牲自己只为渡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何况高门望族养出来的女儿，就算善良太义，也会权衡取舍的。什么都不求的话，只能说明她付出了一颗真心。
　　“奶奶最初见面就信任我、对我很好，您就不怕我是装的吗？”司徒锦还是心有疑惑。
　　老太君：“就算是装的，也表示你是个识大体的人。你能体谅我们，我就能交付信任。”
　　时间证明，她没有看走眼。在确定小锦儿真的不求回报后，她很心疼小锦儿，却没什么办法。她看得出来，屹之很想对小锦儿好，可又不敢。他怕小锦儿越陷越深，也怕他自己会对不起芷霖。所幸，他们三个都是顶好的孩子，没有为爱昏头反目，走错路。
　　司徒锦依偎到老太君怀里，“奶奶，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你一定能安享晚年。”
　　这时楚屹泽、楚屹洪两兄弟跑了进来，激动说道：“奶奶，我们镇北军赢了，大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司徒锦扶着突然站起的老太君，“奶奶，当心摔着。”
　　“我没事、没事，真打赢了？真要回来了？”老太君老泪纵横，她以为她是等不到大儿子给她养老送终的。
　　楚屹泽用力的点头：“真的，奶奶。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大家都在放鞭炮庆祝镇北军大胜得归，现在外面比过年还热闹。”
　　老太君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快，快，叫上家里所有人，我们一起去镇国寺上香还愿。”
　　镇国寺今天可算是香火鼎盛，人山人海。城中不少人的丈夫儿子都是镇北军的士兵，这些妇人做不了什么，只能求神拜佛保佑他们能平安归来。一听战争打赢了，他们要回来了，第一反应就都是上香还愿。
　　侯府人上完香后，有个小和尚来到司徒锦身边说方丈有请。司徒锦让初雪带着老太君他们先去寺里其他地方转转，累了就带去她的禅房休息，中午在寺里吃过斋饭再一起回去。
　　刚靠近慈惠师父的禅院，剑心就小声提醒说禅院周围有好几个暗卫。
　　她来不及多想，就看见院门口等着的人，心里立刻明白真正叫她过来的是谁。
　　秦霜一边带着她进去一边小声道：“娘娘明面是代皇上来镇国寺烧香祈福，实际是特地出宫来见姜姑娘。”
　　司徒锦脚步未停，眉头轻皱：“芷霖姐也在？”
　　秦霜摇头：“已经走了，娘娘听说她今日离开皇城，就早早约她在交叉路那见一面。”
　　已经看到院亭里煮茶论道的两人，司徒锦小声道谢：“谢谢霜姐。你现在是皇后的贴身女官，凡事小心，有需要帮忙就让人传话给我。”
　　秦霜点头，没有再上前，目送她过去。
　　慈惠师父见她来了，就找借口离开了。
　　司徒锦跪坐到蒲团上，没有急着开口，不紧不慢的重新煮茶。
　　司徒雅也没有说话，隔着袅袅烟雾，她看不清阿锦。这么多年，她猜不透、也不敢去猜阿锦的心思。她刻意忽视回避她，不过是对她那一声长姐，于心有愧。
　　她今天亲自来送姜芷霖，是想跟她做一个约定、想得到她的帮助。姜芷霖唯一的条件是让她不要勉强阿锦、利用阿锦。
　　她当时听着心里觉得可笑，她和阿锦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姜芷霖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操心这些。
　　姜芷霖大概看出她的不以为意，语气也略带嘲讽道：“皇后，你集权贵荣宠于一身。司徒家的偏爱和资源都向你倾斜，无论把谁跟你一起比较，你都会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所以，你有野心、有理想，你敢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堂。”
　　“可司徒家还没有到能只手遮天的地步。仅靠司徒家，你无法达到你的目的。你让小锦和镇北侯府联姻，许诺唐诺未来，又想让我收服江湖势力，我不知道你最终想走到哪一步，不过我得提醒你，小锦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不论是什么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我可以为你所用，但谁想对小锦不利，我的刀尖就会对向谁。”
　　“如果你们司徒家不能给她疼宠、保护、当她的后盾，就不要以家族之名要求她、困住她。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人偏爱她、甘愿当她的护盾。”
　　乍听这些近乎威胁的话，她差点动了杀心。可冷静下来想想，姜芷霖也是真心为小锦。只要小锦跟她一条心，她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想到这，她突然说道：“十年了吧，阿锦，你恨我吗？”
　　有些心结，必须要解了。
　　司徒锦脑袋空白了一瞬，手里茶壶里的热水不小心浇到了另一只手上，她痛呼一声，手里的茶壶也不自觉扔了。
　　与秦霜一起守在院门的剑心，听到她的痛呼声，想都没想飞身过去。看到桌上翻倒的茶壶和她红肿的手，立刻拿起桌上的冷水淋在她红肿的手上。
　　司徒雅无心计较剑心的不敬和失礼，急切吩咐道：“秦霜，赶紧去找烫伤药。”
　　“小姐的禅房有药，我先带她过去。”说这话时，剑心已经背起司徒锦。看样子，是打算用轻功飞过去了。
　　司徒雅脸色有些不好，大概是觉得剑心有点小题大做。
　　司徒锦忍痛笑道：“长姐，我忍不了疼，想先去上药止痛。您先回宫，明天我去宫里找您，我们再谈心。”
　　见司徒锦并非故意逃避，司徒雅点头：“那你快去上药，我回宫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