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57、第57章 司徒锦到了

　　司徒锦到了皎皎楼时，就察觉到了不对。
　　迎客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穿着暴露的美女。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舞台，舞台上空布置的很华丽。舞台四周没有桌椅，三层的雅间都围绕着舞台。这个舞台占的位置空间太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吃饭的地方。
　　前往三楼的路上，碰到了两名化着妆、穿着艳丽的男子，那两人一看她，眼睛一亮，满脸笑容过来搭话时，被带路的女子拦住了：“这是唐老板的朋友。”
　　一个男子不太开心抱怨道：“唐姐姐太偏心了，每次都只让阿皓和明月作陪，我们也想陪她呀。”
　　司徒锦：“……”
　　不会这么离谱吧？
　　直到看到左拥右抱的两人，她才发现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唐诺整个人靠在一名男子身上，旁边还有一位女子依偎着她，给她倒酒剥花生瓜子。姜芷霖左右也各坐了一男一女，姿态虽没那么亲密，也是贴着坐的。
　　唐诺看到她，立马热情招呼道：“阿锦，快进来，等你好久了。”
　　司徒锦：“……”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是听说过唐姐姐偏爱美人、男女不忌，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何为男女不忌！
　　皎皎楼，原来是这样性质的吗？
　　怪不得剑心劝她不要来，她应该听劝的！
　　看出她的犹豫，唐诺一脸不怀好意道：“别担心，这里只招待女客，没人会询问你的身份，可以随意放松。”
　　司徒锦刚坐下，姜芷霖身边的男子就要为她倒酒，她把酒杯扣上，微笑却不容拒绝道：“我不喝酒，你们不用管我。”
　　唐诺挥退了其他人，直接问道：“芷霖跟楚世子分了，你这边打算怎么办？”
　　司徒锦看了姜芷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唐诺着急道：“我这不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楚世子这么好的人，芷霖不要了，你要是也想脱身，那不是要便宜别人吗？”
　　司徒锦：“……”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这么用的吗？
　　姜芷霖一拍桌子，带着三分醉意道：“唐姐说得对，不能便宜别人！我跟屹之之间要磨合的东西太多，太辛苦了，我坚持不下去。但是想到屹之将来跟别人在一起，我心里又来气。小锦，你跟屹之是最相配的。你们俩在一起，我心里才会舒坦。你们都是这么好的人，好好相处，一定会喜欢上彼此，也一定会幸福的！”
　　司徒锦：“……”
　　姜芷霖一把抱住司徒锦，有些伤感道：“我过两天就带着温栩去寻仇和征服江湖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你要遇到困难，需要人手帮忙，就去找我大哥，他无条件听命于你。”
　　司徒锦征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了她：“芷霖姐，谢谢。”
　　这一刻她确定了姜芷霖确实知道了她的心意。她没有怪她心怀鬼胎，没有愤恨与她决裂，她选择了退出。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只是想证明她是自己不想坚持了，她是真的放下了，她还有心撮合她和楚屹之。
　　得友如此，三生有幸！
　　姜芷霖爽朗道：“谢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你好好照顾自己，也顺便照顾下屹之，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司徒锦笑道：“我会的。你也保护好自己和温栩，我等你们称霸江湖。”
　　姜芷霖自信昂头：“自然，我可是要名流千古的女人！”
　　司徒锦看了一场男人跳舞，就表示要离开，说实话她欣赏不来。
　　唐诺见她是真不喜，也没强留。
　　姜芷霖嘱咐剑心保护好她的同时，还调侃她太小，欣赏不来男色。
　　离开了皎皎楼，剑心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唐小姐这是准备光明正大挑战《女诫》了。”
　　司徒锦叹气：“没人撑腰，皎皎楼无法经营下去。”
　　唐姐姐大概彻底为长姐所用了。
　　剑心小声道：“是大小姐吗？”
　　司徒锦：“先竖一个靶子，再利用这靶子撕开一道口子。”
　　在礼法的攻击和唾骂中，展现以唐诺为首的对抗和肆意，让所有人看到女子所处的境地和不公，也让所有人看到女人是可以反抗的。那么，一定有一部分女子会觉醒自我意识。
　　剑心：“能行吗？”
　　司徒锦：“不知道。你要愿意帮长姐，可以先跟着她一段时间。”
　　剑心立马摇头：“我不离开小姐。”
　　司徒锦：“那就跟着我过点悠闲日子吧。”
　　司徒锦回到侯府就问初雪：“世子回来了吗？”
　　初雪眼睛都亮了：“回来了，在书房。”
　　司徒锦有点好笑道：“鸽子汤还在吗？”
　　初雪二话不说端来鸽子汤，期待道：“小姐是要送去给世子吗？”
　　“嗯，你们休息去吧。”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楚屹之不在书房，在书房外练剑。
　　司徒锦就站在走廊里看着。半个月不见，确实消瘦了一些。不过还好，神态并不颓丧。
　　楚屹之看到她，立马收了剑。见到她手里还捧着汤盅，很是意外的问道：“给我的？”
　　司徒锦就近去到院子里的石桌边，摆好汤盅后，微笑道：“你尝尝。”
　　楚屹之坐过去，说了声“谢谢”，就安静的喝汤。
　　司徒锦：“我刚刚去见芷霖姐了，她后天离开这里，要去江湖闯荡。”
　　楚屹之喝汤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默默喝汤。
　　司徒锦：“你不去跟她告别吗？”
　　楚屹之没回答，继续把汤喝完。他放下汤碗，面前就递过一条手帕。他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放在了汤盅旁边。
　　“我们已经告过别，现在不适合再见。”
　　司徒锦：“你说过愿意为她守身守心，只要她一直在，你就会一直爱她。可是，她说分开，你却没有任何挽留的举动。为什么？”
　　面对她这久违的执拗感，楚屹之无奈苦笑：“我第一眼喜欢的就是芷霖的无拘无束，我又怎么可能以爱为名剥夺她的无拘无束。她愿意陪着我，我很珍惜，她不愿意了，我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去强留。”
　　司徒锦：“那你还会愿意为她守身守心，一直爱她吗？”
　　楚屹之摇头：“我不是圣人，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离开的人，消耗我所有的感情。”
　　司徒锦：“可是，我能为一个完全不可能回应的人，付出我全部的喜欢。”她第一眼喜欢的是他的脸和善，可这两样最后都毁了。但她还是愿意为他殉情，为他被千夫所指。她其实自己都不明白，她对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感情和执念。
　　难得听到她说出这种符合她年纪的话，楚屹之有点哭笑不得，他第一次没有顾忌男女大防，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所以，你值得全心全意的偏爱！你已经很辛苦了，有些事情不能你主动，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