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32、第32章 镇北侯死后

　　镇北侯死后，温栩整个人被魇住了。
　　金世恒没办法，只得惊动狱卒，让他找星澜过来。
　　看到地上镇北侯的尸体，狱卒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听话照做、连滚带爬的去通知长公主，压根没想起问这两人从哪冒出来的。
　　星澜看到血泊里的镇北侯时，全身都在颤抖，可她没有哭，反倒捂脸疯狂大笑道：“哈哈哈……他们才是你要等的人？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那我算什么？舟舟算什么？你心里就只有你的炎国和镇北侯府吗？”
　　金世恒上前道：“长公主，镇北侯府所有人都被下了狱，随时都会被处死。如果镇北侯是一个只为自己苟活的人，您还能看、重他吗？”
　　星澜停了笑，不说话，冷冷看着金世恒。
　　金世恒头皮发麻，感觉这个长公主跟侯爷口中的阿布完全不一样，他努力保持镇定道：“公主，侯爷不单单是为了镇北侯府，也是为了保护您和小少爷。他甘心赴死，是相信您一定会帮他，一定会成全他！”
　　星澜还是没开口，她看向血泊中镇北侯，很久很久之后，她才从袖子里拿出几封信件，扔给金世恒：“他救本宫一命，本宫成全他，就当还他了。从今以后，本宫与他再无瓜葛，滚吧！”
　　金世恒确认了是李响通敌的信件，立刻以手指为哨，吹响了三声，立刻有三个黑衣蒙面人进来了。
　　他先让三人把镇北侯和温栩带走，自己恭敬的对星澜行了道谢大礼才离开。但到了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还是保持着背对着的姿势不变，只是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侧脸上也多了泪痕。
　　金世恒详细的描述完事情的原委后，又补充道：“关于北境长公主星澜，我打听到不少事。”
　　星澜和北境王一母同胞，都是北境王后所生。北境王后在她13岁病逝，她比北境王年长10岁，北境王几乎是她一手教养大。为了照顾护住幼弟，她一直没有嫁人。五年前老北境王去世，她扶持北境王继位，观望陪伴了一年，确认幼弟已经长成了合格的君主，她才放心放手。
　　六年前，她乔装游历，在镇北城失踪。北境王追查一年，才知道她遇到匪徒对她用强，她被逼得跳崖，尸骨无存。
　　北境王本就好战野心大，一怒之下，发动了战争。
　　此战打了五年，双方死伤无数，星澜的死活已经决定不了战局的结束。只有一方灭国或是臣服，战争才会结束。
　　她听完，久久不语。
　　金世恒又道：“阿锦，我想去镇北城，我想给镇北军当军师。”
　　她有点意外，却还是立刻说道：”金大哥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我为你感到高兴。风云阁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人接手。”
　　她10岁时在镇国寺附近捡到一身剑伤刀伤、血淋淋的金世恒。她救醒他后，他说他大仇已报，人生没有其他事，硬要留在她身边报答她。
　　相处两天，她就知道他文武双全，博学多才。她给了他一个目标，她想要建一个能够吸引、汇聚天下奇才的地方，那些人可以不为她所用，但她出钱、出交换条件的情况下，必须优先为她服务。
　　然后，金世恒建了风云阁。时至今日，10年的时间，风云阁不但汇聚了天下奇才，还成了可以买卖消息的情报阁。
　　一直以来，金世恒帮了她太多，可以说，他就是她的底气之一。可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重新找到自己想走的路，那她必须理解和支持。
　　虽然不太合适，金世恒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小丫头长大了，更可靠了。”
　　她恭恭敬敬对金世恒行了大礼：“阿锦谢谢金大哥这些年的照顾，愿你从此心之所向，行之所往，得之所愿。”
　　金世恒还了她一礼，很温和的说道：“我也谢谢阿锦的救命之恩，愿阿锦平安健康，吉祥如意。”
　　她笑了，最后道：“金大哥，你营救侯爷的事你编个合适的理由，不要对楚屹之提起我。”
　　金世恒不解：“为何？”
　　她有些悲伤道：“如果你是楚屹之，你会希望背后帮助你的人是司徒家的人吗？”
　　她不想他记她的恩，这对他而言，太残忍了。
　　镇北侯的葬礼，楚屹之没有邀请任何人吊言送葬。他守灵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葬了镇北侯。然后陪了老太君一下午，接着连夜带着温栩和金世恒赶往前线，一刻都没多停留。
　　皇上很满意楚屹之没有趁机刨根究底，而是赶往战场。在收到李响在押送回京的路上服毒自尽的消息后，皇上下令镇北侯事到此为止，不可再谈。
　　比起皇上这种自我逃避、还自觉满意的做法，皇后可太清楚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了。她费尽心机，不但一无所获，还与楚屹之成了死仇，与司徒锦撕破了脸，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皇后派了多少人路上截杀楚屹之。
　　她就同样请了多少人去保护楚屹之。
　　接到楚屹之平安到达镇北城，顺利接手镇北军后，她真正松了口气。
　　皇后再次找上门，她毫不意外。
　　只是，这次她不再故意刺痛激怒皇后。她能帮的都帮了，之后是蛰伏是报复，就是楚屹之的事。于她而言，事情已然尘埃落定，她没兴趣跟长姐针锋相对。
　　她规规矩矩行礼，态度神情都是淡然柔和。
　　“……”皇后被她的善变搞得无语，冷哼道：“你这是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面不改色道：“我们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皇后既然忌惮臣妾，臣妾以后老老实实呆在锦绣宫，不会去跟皇上偶遇，也会尽量避着冷着皇上。”
　　皇后冷笑：“你以为本宫还会信你？”
　　她无所谓笑笑：“信不信也没什么所谓。后宫的管理权我还给你，我大概长时间不出锦绣宫了，我想静心抄经颂佛。”
　　皇后现在才发现她就是一滚刀肉，要不是是她亲妹，她真想一刀砍了她，一了百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怒道：“你搞这么大一出，你到底图什么？”
　　她似是而非道：“图个心安吧！”
　　“心安？本宫让你余生都不得安生！”皇后留下这句狠厉的话，再次拂袖离去。
　　她不是很在乎皇后的威吓，反正皇后不会对她下杀手，其他的她爱咋地咋地吧。
　　她看了眼初雪，往常这种情况，初雪一定会担忧劝她，今天倒是格外的沉默。
　　她主动开口道：“初雪，不用担心，皇后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只要我以后不主动与她敌对，过段时间她消气了，她就会算了。”
　　初雪叹息道：“小姐，如果你发现皇后又祸害其他忠臣良将，你真的能做到不与皇后为敌？”
　　“……”她无法回答。
　　初雪笑得很温柔也很无奈道：“如果小姐不是这样一个人，当年也不会救下初雪了。所以，小姐，放心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初雪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