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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回忆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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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司徒锦发现能对人言的不多,她认为他想知道的应该是关于姜芷霖的事,便尽量简洁客观道:“我从二姐手里救过姜芷霖,她大概是信任我的。我入宫之前,她告诉我,她会让我兄长爱上她、痛她所痛。入宫后,我没见过她。直到我父亲身亡,我被特别恩赐回家奔丧时,我顺便去看了她。她情绪不是很好,但她还提醒我要多关心我娘亲。”
“后来,就是她入宫找我,她让我把信交给你,说她不想再被束缚,不想再看到兄长,不想跟司徒家有一点点关系,她想离开,让我帮她,说完就用金钗刺穿了喉咙。”
“她死后,我让慈惠师父给她超度火化,把她的骨灰给了温栩,让他转交给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兄长不愿相信她自尽。关于她的事,司徒家一直都在尽力藏着。所以,兄长也不敢大肆寻人寻尸。因为我不肯把尸体交给兄长,为此,他跟我断绝了关系。”
“后来,我偷听到一些事,推测他们要对镇北侯动手,就请金世恒赶往北境营救,为此,长姐也跟我决裂了。之后的事,你都知道。”
这就是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他?楚屹之被气笑了:“说完了?”
司徒锦认真想了想,觉得之后她是怎么坐上皇后之位的,他应该不关心,便点头肯定道:“说完了。”
楚屹之看着她,发现她是真的觉得其他事没什么好说的。心里无奈,嘴上却含着讥讽道:“你还没说那个时候你突然跟皇上各种偶遇,故意勾引他,就是为了救我、镇北侯府!”
司徒锦下意识反驳:“我没勾引!我就是向皇上表个态。”
楚屹之:“……”这是重点吗?
司徒锦反应过来这辩驳有点欲盖弥彰,不自在移开视线道:“也不算是为了镇北侯府。那时候兄长跟我断绝关系,而我背后搞小动作也不可能一直能瞒着长姐。只要成了皇上的宠妃,他们想动我就会更忌惮一点,我其实就是为了自保。”
连这个都不愿意认,其他的事就更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出真话。这些她不想说的事,他其实也不适合知道。楚屹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感激?怜惜?还是遗憾?大概都有一点吧!
他把话题导回了正轨:“你想知道芷霖为什么自杀?又为什么找上你?”
司徒锦点头,她虽然对兄长说得信誓旦旦,但她心里是有所疑惑的。她觉得姜芷霖当时并没走到绝路。以兄长对她的感情,她是有机会报仇的,以她的心性,不应该这么容易选择放弃和自杀。
楚屹之说道:“她会找上你,是因为当时会帮她又有能力帮她的只有你。至于为什么会自杀,你告诉司徒昊的理由算一点。另外两个原因,一是她知道司徒昊计划对我父亲动手,可她不知道具体方式。她觉得是她的存在连累了我,她想以她的死亡为终结。她奢望司徒昊会因此停手,如果不能,至少能为我拖延一点时间。”
见他停顿住,似乎不想说下去了,司徒锦急了,她催促道:“这些都不能成为她必死的理由,最后一个,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
楚屹之端起面前的茶杯,咽下一口茶,才继续道:“你说的对,其实所有的理由都是芷霖自我安慰的借口,她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她爱上了司徒昊。”
司徒锦:“……”这是她不敢去设想的理由。
楚屹之随意的仰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虚无的上方道:“想要得到司徒昊的真心,芷霖自己不可能不付出。不管初心是什么,那三年,芷霖所有心神和寄托都在司徒昊身上,她的世界也只有司徒昊。而司徒昊长相气质、才智学识、胆气武功都是拔尖,得到他的偏爱和专情,很难有人不心动。”
“我其实是能够理解芷霖的。但芷霖自己不接受。她说对我的爱,哪怕受尽苦难,她也不后悔,也觉得值得。可爱上司徒昊,她觉得自己该死。她无法原谅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认为自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一切的理由都是借口,她的意愿大过一切,她只是不想活下去了。
只是最后,她想让自己的死发挥最大的作用。她以为她自杀后,司徒锦会拆开那封信。她希望用她的死亡,让司徒锦明确立场去阻止司徒昊他们,希望司徒锦能与他联手。所以,才在信中特别说了一句“司徒锦是很好很好的人,她一定会帮你”这句话。
司徒锦确实如芷霖希望的那样帮了他。可惜,她品性过于高洁,她没有拆信。所以,她终究是晚了一步。
而他,一直以来因为镇北侯府不想引起帝王猜忌,他从不与权贵子弟结交,又因为身份尊贵,普通人不敢与他交朋友。他就算提前知道了,他被困皇城,孤立无援,无人可用。再加上皇后和司徒昊又防备和监视着他,除了提醒父亲小心,他什么都做不了。
司徒锦突然道:“如果我当时看了那封信,我就能查出镇北军中谁与长姐勾结,能够在他行动前解决他。或是直接跟长姐摊牌,威逼利诱让她放弃。我是有机会阻止一切发生的,对吗?”
楚屹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哼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能把我父亲的尸骨带回来,运气和机缘就占了很大部分。你背后搞些小动作,司徒昊他们看在手足的份上,尚且容忍。你要真的为了我们跟他们正面对立,你连我都不可能救下来。”
“再说,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姓司徒!你们流着一样的血!本侯不需要你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父亲和镇北候府的公道,本侯自己会讨。”
“至于你,如你所说,你所做一切,不能算施恩,只能算替司徒家还债。”
“你别想七想八整些幺蛾子,留你一命唯一的作用,就是供本侯取乐!”
“现在,去给本侯跳个舞!”
司徒锦:“……”
四目相对,确定他不想继续掰扯往事,她无奈道:“弹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