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零就是没有 系统代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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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先生，你刚才放的歌，我不太喜欢。所以，我来亲自清理你了。”
白衣男人微笑着，抬起一只手。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夸张的光效。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整条街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秒消失了。正在播放的《好运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赵大勇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变成了灰白色的静止模型。
陈默的膝盖猛地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刚才强改协议耗费了太多数据，现在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撕裂般的疼。但更要命的是，随着零的降临，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别跪。”陆离一步跨到陈默身前，黑伞猛地往前一倾。
伞面上的银线瞬间亮起，试图撑开一个安全区。但这一次，银光刚一碰到零脚下的灰色区域，就像是被泼了强酸一样，发出滋滋的响声，迅速消融。
“没用的。”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缓缓往前迈了一步，“我的权限比之前的500高出三个维度。你的伞挡不住我，而你，陈默。”
零盯着半跪在地上的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你已经严重超载了。你的异常数据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再说出一个字。没有言灵，你只是一个马上要被删除的垃圾文件。”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皮肤表面又浮现出了那种半透明的死亡状态。
“他妈的……”陈默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老子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逼。”
“哦？”零微微歪头，“你还能说什么呢？”
陈默双手撑着地面，颤抖着试图站起来。他的腿在打软，刚一用力，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陈默，别动了。”陆离挡在他身前，双手死死握着伞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黑伞在极度的高压下开始变形，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陆离，你让开。”陈默没抬头，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癫狂。
“你站不起来。”
“老子让你让开！”陈默忽然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去他妈的数据超载，去他妈的逻辑，去他妈的死机。
既然这是代码的世界，既然我是BUG，那老子就是不讲理的乱码！只要我够疯，这个宇宙的规则就管不了我！
“你想让我死是吧？”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好！老子今天就算变成乱码，也要把你这个‘零’改成负数！”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完全卸下了意识层面对身体的保护。那一刻，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团最纯粹、最狂暴的病毒。
“轰！”
陈默的胸口，那个原本暗淡的“活”字，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刺眼的橘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他全身半透明的皮肤。
他猛地站起来了。
随着他的动作，以他脚下为圆心，整条街道的柏油路面发出了恐怖的碎裂声。原本只是灰色的地面，瞬间被五彩斑斓的裂纹切成了碎片。红、蓝、紫、金的强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无数绿色的野草像是受到了狂野的召唤，从地底疯长而出，瞬间铺满了他脚下的一整片废墟。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不像个人，而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你叫零是吧？”陈默抬起手，指着白衣男人的鼻子，笑得满脸狂气，扯着嗓子怒吼，“零不就是没有吗？老子今天就用最高权限命令你！给我彻底没有！”
庞大的言灵指令化作肉眼可见的彩色海啸，直接撞向了零。
零脸上的微笑终于僵住了。他快速在身前凝聚出几十道灰色的防护墙，但在陈默那不讲理的狂暴数据流面前，防护墙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你的逻辑……完全混乱！”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白西装开始被彩色的乱码侵蚀。
“混乱就对了！老子是BUG，你跟我讲逻辑？”陈默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野草疯狂生长，他咧开嘴，喊出了极其荒诞的第二句指令，“你这个系统的小白脸，给我变成复读机，大喊三声老子是傻逼！”
“这不可”零的表情彻底扭曲了，他的发声系统被强行接管，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我是傻逼！”
系统的核心代言人，穿着白西装、高高在上的清道夫，在这一刻，被陈默不讲道理的言灵死死按在地上，被迫口吐芬芳。
“哈哈哈哈！”陈默笑得极其张狂。
但他刚笑出声，眼前瞬间一黑。刚才那一击彻底抽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电量。他双腿一软，直接往前栽倒。
陆离立刻收起伞，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让你别硬拼，你这疯子。”陆离罕见地骂了一句，转身就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街道上，零正捂着喉咙，在灰白和彩色之间疯狂闪烁，那张原本完美的脸气得彻底扭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零就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