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机械城寨与铁锈王座 装甲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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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一阵类似老牛濒死般的喘息，随后彻底熄火，滑行着停在了巨大的金属闸门之外。
“没油了。”陆离拍了拍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来物理法则在这个世界依然有着不可动摇的权威。”
陈默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他推开车门，脚刚落地，一股混杂着劣质机油、合成香料和汗臭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座由无数废旧集装箱、飞机残骸和霓虹灯管堆砌而成的钢铁堡垒——机械城寨。这里是废土上的“三不管”地带，是被文明遗弃者的乐园，也是法外狂徒的天堂。
“好热闹的地方！”苏糖从后座跳下来，兴奋地指着城寨大门上挂着的一串由人类头骨和齿轮组成的风铃，“比精神病院好玩多了！”
“嘘，低调点。”陆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撑开黑伞——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他似乎把这把伞当成了某种身份的象征，“在这里，露富和露怯一样危险。”
三人刚走到闸门前，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数十个手持改装枪械、身上装满了廉价机械义肢的暴徒从阴影里钻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站住！外来者！”一个独眼龙大声吼道，“进城的规矩懂不懂？留下买路财，或者留下零件！”
“我们没钱，也没多余的零件。”陆离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在这个时代已经绝迹的纯金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不过，我想你们的老大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独眼龙看到那枚金打火机，独眼瞬间直了。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废土，黄金虽然不能吃，但却是绝对的硬通货。
“等着！”独眼龙一把抢过打火机，转身跑进了城寨深处。
没过多久，沉重的液压门缓缓打开。
城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泡。广场正中央，一个坐在巨大机械王座上的壮汉正等着他们。
他就是“铁锈王座”。
与其说他是人，不如说他是机器的集合体。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机械化，与王座连为一体，左臂是一只巨大的液压钳，右眼则是一颗红色的电子义眼，正滋滋地转动着焦距。
“外来者。”铁锈王座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我的手下说，你们开着一辆还能动的旧时代装甲车？”
“曾经是。”陆离微微欠身，“现在它只是一堆废铁，正如您所见。”
“哼。”铁锈王座冷哼一声，电子眼死死盯着陈默，“车没油了可以找，但脑子坏了可没处修。我听说，你们中间有个‘神语者’？”
陈默闻言，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苏糖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神语者不敢当，只是个会修东西的疯子罢了。”
“好！够狂！”铁锈王座猛地挥动液压钳，指着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正在冒着黑烟的圆柱体装置，“那是城寨的核心能源炉，也是我们的命根子。它三天前坏了，我的技师修不好，再修不好，城寨的防御系统就会瘫痪，外面的辐射兽就会把我们吃光。”
他身体前倾，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三人：“修好它，我给你们加满油，还送你们一张废土通行证。修不好……”
液压钳咔嚓作响：“你们就变成它的燃料。”
“陈默哥哥……”苏糖紧张地抓住了陈默的衣角。
陈默却笑了。他走到那个巨大的能源炉前，伸手抚摸着滚烫的外壳。在他的视野里，这不仅仅是一堆废铁，而是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这种老古董，原理很简单。”陈默转头看向陆离，“陆律师，借你的伞用用。”
陆离挑眉：“这可是我的宝贝。”
“别小气。”陈默一把夺过黑伞，然后看向铁锈王座，“我要拆了它，你不介意吧？”
“只要能修好，你拆了我的王座都行！”铁锈王座吼道。
陈默不再废话，手中的黑伞瞬间化作一把锋利的长矛，直接刺入了能源炉的核心控制板！
“滋啦——”
火花四溅。
“他在干什么？他在搞破坏！”周围的暴徒们惊呼起来。
“闭嘴！”铁锈王座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感觉到了能源炉内部传来的异样震动。
陈默闭上眼睛，双手按在能源炉上。
“重构。”
他轻声念道。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修改现实，而是引导着能源炉内部的能量流向。在他的意志下，那些堵塞的管道自动疏通，烧毁的线路重新连接，混乱的程序被强制格式化。
“轰！”
一声巨响，能源炉顶部的排气口喷出了一道蓝色的火焰，直冲云霄！原本暗红色的警报灯瞬间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整个机械城寨的灯光瞬间大亮，原本昏暗的街道被照得如同白昼。
“好了。”陈默拔出黑伞，随手扔还给陆离，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他依然站得笔直，“作为利息，我顺便优化了它的输出功率，现在的能源效率是以前的两倍。”
全场死寂。
铁锈王座瞪大了电子眼，看着那个重新焕发生机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神迹……这是神迹……”他喃喃自语。
“交易完成。”陈默伸出手，“油，通行证。”
铁锈王座猛地回过神，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被敬畏所取代。他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抬着几桶珍贵的燃料跑了过来。
“给这位先生加满！再拿最好的通行证来！”
铁锈王座看着陈默，语气变得异常恭敬：“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在废土上遇到麻烦，报我铁锈的名字。”
“陈默。”陈默接过通行证，淡淡地说道，“不过我们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毕竟，疯子是不适合在笼子里待太久的。”
十分钟后，加满油的装甲车再次发动。
“陈默哥哥好厉害！”苏糖坐在后座，崇拜地看着陈默，“刚才那个大铁块真的听你的话了！”
“只要理解了规则，就能驾驭规则。”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声音有些疲惫，“不过，刚才那一波操作，确实有点费脑子。陆离，还有吃的吗？”
“有。”陆离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陈默，眼神复杂，“你刚才不仅仅是修好了它，对吧？我在里面感觉到了……某种信号。”
陈默咬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伊甸园’的后门程序。我刚才顺手植入了一个病毒。等我们走远了，这个城寨的防御系统就会自动屏蔽‘清道夫’的扫描。”
陆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在帮他们？”
“不。”陈默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废土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只是不想让那些追兵太快追上我们。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装甲车轰鸣着驶入黑暗的荒原，而在他们身后，机械城寨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像是一座孤独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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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机械城寨与铁锈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