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废墟里的呼吸 陈默被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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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是被颠醒的。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像被几百根针同时扎着。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角是倾斜的。他被陆离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正在一片灰白色的废墟中狂奔。
“放我下来。”陈默虚弱地拍了拍陆离的后背。
陆离脚步一顿，直接松手。
“砰。”陈默毫无防备地摔在硬邦邦的地上，脸朝下吃了一嘴灰。
“咳咳咳……你就不能轻点？”陈默狼狈地爬起来，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揉着快断掉的腰。
“你只说放你下来，没说怎么放。”陆离撑着黑伞站在旁边，依旧是那副死板的死人脸。
陈默刚想骂人，却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对劲。头顶不是夜空，而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一张没有贴图的画布。四周的建筑全是灰色的线框，连地面的质感都是粗糙的网格。整片区域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哪？”陈默问。
“城市边缘的未渲染区。”陆离指了指身后，“系统正在重启街道。零被你那三句‘我是傻逼’搞出了底层逻辑冲突，暂时卡壳了。但它一旦恢复，这片区域也会被强行覆盖。我们时间不多。”
“零？那个白西装小白脸？”陈默冷笑了一声，“算他跑得快。下次再见到他，我让他穿裙子跳天鹅湖。”
“你现在的数据量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别吹了。”陆离面无表情地泼冷水。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之前那种随时要崩溃的半透明感消失了，胸口的“活”字虽然暗淡，但摸上去还有点温热。
“既然系统扫不到这里，那我们就在这儿安营扎寨？”陈默环顾四周。
“这里只是第一层盲区，还不安全。真正的盲区在最深处。”陆离转过身，伞尖指向前方被灰雾笼罩的深处，“跟我走。”
两人在死寂的线框城市里穿行。越往里走，陈默越觉得奇怪。地上的线框开始变得残缺，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巨大的空洞，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二十分钟后，陆离在一栋歪斜的木房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房子和周围的线框建筑完全不同。它有木头纹理，有砖瓦，虽然旧得发白，但它是实体的。
“这是旧版本的备份数据。”陆离推开门，“系统升级后留下的垃圾，在这里反而成了我们唯一的掩体。”
陈默跟着走进去。屋子里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木床，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婴儿床。
婴儿床的正中间，放着一块灰色的圆形石头。石头旁边，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齿轮，齿轮的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冷白色霜花。
“这是什么？”陈默走过去，好奇地伸手想碰。
“别碰。”陆离伸手拦住他，“原始模板的残骸。系统的地基之一。你要是随便乱动，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数据塌方。”
陈默收回手，盯着那块石头。石头表面没有任何纹理，但陈默却觉得它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古老到极点的生命力。
“地基？”陈默眯起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其兴奋的弧度，“陆离，系统是靠这玩意儿生成世界的，对吧？”
“是。”
“那如果，我往系统他爹的地基里，掺点私货呢？”
陆离的眉头瞬间拧紧：“你想干什么？”
“系统不是仗着算力比我牛，天天压制我吗？”陈默不仅没退，反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块婴儿床旁边，把双手按在了那张破旧的木床边缘，“它是程序，我也是程序。它能写底层代码，老子凭什么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块结霜的齿轮，眼神变得极其狂热。
“苏糖！”陈默大喊。
“我在！”U盘亮起。
“把我身上所有不稳定的异常数据，全部抽出来，连接那个齿轮！”
“你疯了！”苏糖惊叫，“那会彻底抽干你的！”
“少废话！老子这叫借壳上市！”陈默咬着牙，“这齿轮不是没有动力吗？老子给它当发电机！”
陆离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阻止他，但他看着陈默那双发红的、透着极度疯狂的眼睛，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陈默双手死死抠住婴儿床的木头，冲着那块正在呼吸的石头和结霜的齿轮，发出了一声极其嚣张的暴喝：
“你这破石头，给老子醒过来！认我当爹，老子带你飞！”
话音落下的瞬间，U盘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陈默浑身的血管凸起，彩色的数据流顺着他的手臂，如同疯狂的藤蔓般直接扎进了那块结霜的齿轮里。
齿轮剧烈地颤抖起来。
表面的冷白色霜花在瞬间碎裂，被陈默体内那股蛮横无理的彩色数据流强行灌入。石头那缓慢的呼吸节奏，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加快了跳动。
“轰隆隆！”
整栋木屋开始剧烈摇晃。不仅是木屋，外面的整片灰色废墟，甚至远处的主城区，全都发生了恐怖的地震。天空中原本平滑的灰色雾气，被撕开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彩色的光芒如同极光般在天幕上狂舞。
陆离单手撑伞，死死稳住身体，抬头看着屋顶漏下的彩色光斑，眼底满是震撼。
“你到底，给这世界写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写了个外挂！”陈默大笑出声，他一拳砸在齿轮上，“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这系统唯一的补丁。它删我一条代码，我就改它一个核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废墟里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