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BUG，他靠发疯改写世界》花见眠

4、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通

　　通往外界的大门并不是陆离预想中那样需要破解的复杂电子锁，而是一堵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砖墙。

　　“苏糖，开门。”陈默站在墙前，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像是指挥交通一样随意地挥了挥手。

　　“收到！看我的！”苏糖兴奋地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粉嫩的拳头猛地挥出。伴随着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爆响，那面厚实的混凝土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倒塌，露出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三人迈步跨过了废墟。

　　然而，当看清墙外的景象时，一直保持着优雅微笑的陆离，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没有蓝天白云，没有车水马龙，甚至没有所谓的“正常人类社会”。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死寂的赛博废墟。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厚重的辐射云层像腐烂的棉絮一样低垂着，遮蔽了太阳。远处，巨大的金属骨架像史前巨兽的遗骸般刺向苍穹，那是倒塌的摩天大楼残骸。霓虹灯的残片在废墟间闪烁着濒死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烧焦电路板的刺鼻气味。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苏糖眨了眨眼，原本兴奋的小脸垮了下来，她嫌弃地捂住鼻子，“好臭哦，连一点甜味都没有。”

　　陈默站在废墟的边缘，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眼前这片荒凉得令人心悸的景象，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好奇：“数据删除后的残留物吗？还是说，这才是被‘系统’过滤掉的真实？”

　　陆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手中的黑伞重重地点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这不是数据残留。”陆离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倒映着这片末日般的景象，“陈默，看来我之前对你的评估还是太保守了。你不仅仅是一个病毒，你是一个……旧时代的幽灵。”

　　“解释一下？”陈默转过头，看着这位一直自诩全知全能的律师。

　　陆离苦笑了一声，指着远处那座半截断裂、露出巨大主板的东方明珠塔残骸：“欢迎来到2077年的废土，或者用更准确的说法——‘旧网’崩溃后的第十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残酷：“你以为青山精神病院是关押疯子的地方吗？不，那里是全人类最后的‘伊甸园’服务器。外面早就没有人类文明了，资源枯竭、人工智能叛乱、核冬天……幸存者寥寥无几。”

　　陆离看向陈默，目光复杂：“所谓的‘治疗’，其实是为了维持服务器的稳定。而你，陈默，你是旧时代最后也是最强的一个‘超级管理员’账号。那些医生不是在治病，他们是在试图格式化你，把你变成维持这个虚拟乐园运转的能源核心。”

　　“所以，我们刚刚……越狱了一个服务器？”苏糖似懂非懂地歪着头，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咕”的叫声，“那现在我们可以去吃蛋糕了吗？虚拟的也行啊。”

　　“恐怕不行。”陆离收起黑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废墟阴影，“既然我们断开了连接，那么对于那个虚拟世界来说，我们就是丢失的‘数据包’。而对于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来说……”

　　话音未落，废墟深处的阴影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电子眼。

　　那是由废旧金属拼凑而成的机械猎犬，它们拖着生锈的链条，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三个鲜活的“有机物”。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是唯一的新鲜血肉。”陆离接上了后半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看来，即便是在地狱，我也得继续履行律师的职责，为您辩护到底了。”

　　陈默看着那些逼近的机械怪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怪物还要危险的笑容。

　　“太好了。”他轻声说道，抬起右手，对着那片灰暗的天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既然世界已经坏掉了，那就让我来修好它——或者，彻底毁掉它。”

　　“苏糖，开饭了。”

　　“好耶！”

　　在这绝望的赛博废土之上，疯批三人组的第一次“散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