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条街，我说了算 系统抽干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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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拿黑伞的人，你看见了吗？”苏糖压低了声音，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
“看见了。在那看半天了，我还以为他会出来帮个忙，结果是个看戏的。”陈默撇了撇嘴，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别管他，这世界上的神经病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
苏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全世界最神经病的那个正在她旁边走着呢。
两人穿过了旧城区的巷子，走到了主街上。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但街道上依然有不少人。陈默站在路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昨天他走在这条街上的时候，这些人虽然也是按部就班，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人。而现在，这些人连走路的样子都变得死板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走在人行道上，她的步幅像是被量过一样精确。一个遛狗的男人从路灯杆走到垃圾桶，拐个弯，再走回来，每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
“苏糖，他们怎么了？”
苏糖翻开手里的笔记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系统在收缩算力。你刚才强行用言灵死机了404，触发了系统的警报。它现在把算力从这些普通NPC身上抽走了，用来启动更高权限的清除程序。这些NPC失去了算力支持，退化成了最基础的机械脚本。”
“所以他们就变成了纯粹的机器？”陈默看着那个来回走的遛狗男人。
“对。如果系统不把算力还给他们，他们就会一直重复这一个动作，直到系统重启。”苏糖合上本子，“你刚才的言灵太强了，把系统搞破防了。它现在宁愿让这个街区停摆，也要集中力量对付你。”
陈默看着街对面的一家杂货铺。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玻璃。她擦得很慢，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擦完一遍，把抹布翻个面，再擦一遍。动作一模一样。
陈默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他咬了咬牙，“系统拿他们当人质是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杂货铺前面。老板娘抬起头，露出标准的微笑：“要点什么？”
“你在擦玻璃。”
“嗯呢，玻璃脏了，擦擦。”
“你擦了几遍了？”
“两遍啊。”老板娘低头看了一眼抹布，“擦一遍不干净，再擦一遍。”
陈默把手按在柜台的玻璃上，盯着老板娘的眼睛：“你叫王秀兰。你昨天下午看《父母爱情》哭了一鼻子。你养的那盆吊兰叶子尖焦了，因为你忘了浇水。你给我醒过来！”
王秀兰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的眼睛忽然瞪圆了，瞳孔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然后她的嘴自己动了一下：“昨天下午我在看电视剧，演到安杰生孩子那集，我哭了一鼻子。我怎么记得这个？”
“因为你本来就记得！”陈默转过身，对着街道大喊，“你们全都给我醒过来！”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那个遛狗的男人猛地停住了脚步，狗绳从他手里滑落，大黄撒腿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狗，一脸懵逼：“我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来回走？”
街角修车铺里，一个满脸油污的胖子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扳手：“谁他妈在按暂停？老子修车修得好好的！”
陈默站在街中间，指着天空开始发疯：“系统！你听着！你重置一个，我就喊醒一个！你重置一百个，我就喊醒一百个！你重置的速度没有我喊的速度快！因为我不用算，我只要张嘴！”
苏糖看着周围的人群开始喧闹起来，有笑的，有骂的，有互相询问的，整个街区从死寂的机械状态，瞬间变成了乱糟糟的菜市场。
“陈默，别喊了！”苏糖忽然大喊，“西边！”
陈默猛地转头。街口西边，空气忽然变得扭曲。一层灰色的雾气从地面上渗出来，像潮水一样往街道这边蔓延。灰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变成了没有纹理的灰色网格，路灯失去了光芒，变成了线框。
“是系统的区域重写程序。”苏糖的声音极其紧张，“它要把这整条街直接从系统里剥离出去，变成空白区。如果这片区域变成了空白，里面所有的NPC都会消失！”
“它敢！”陈默看着那片逼近的灰色雾气，“老子刚把他们喊醒，它就想给我抹了？”
“你有言灵，你有本事再喊一句啊。”一个低沉、死板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陈默回头。那个拿黑伞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很高，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撑着那把黑伞。深黑色的眼睛看着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谁？”陈默警惕地问。
“陆离。”男人撑着伞，走到陈默身边，伞微微倾斜，遮住了陈默的头顶，“你的言灵能改变局部数据，但你挡不住系统的区域重写。因为重写不需要逻辑，只需要覆盖。”
“那怎么弄？”
陆离把伞往前倾斜了一下，黑色的伞面挡在陈默身前，伞面上亮起了一道极细的银色光线。银光蔓延开来，在两人和灰色雾气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
灰色雾气撞在银线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停住了。
“你把那栋楼里的人喊醒。”陆离头也不回地冷声说，“这团雾，我挡。”
陈默看着这个死板男人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行，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灰色的边界，深吸了一口气。
“这块地，归我管！”
声音落下，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灰色的雾气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往后一退。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彩色的缝隙，绿色的小草从裂缝里疯了一样地长出来。
陆离看着地面的异象，深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他把伞重新举回头顶，看着陈默。
“这算是你欠我个人情。”
“滚蛋，是你自己跑出来多管闲事的。”陈默翻了个白眼。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撑着伞，站在陈默身旁半步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条街，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