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系统，你爹在此 清道夫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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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系统，你爹在此
苏糖给的那个U盘，被陈默攥得发烫。
“明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清理我？系统还挺有仪式感。”陈默把U盘揣进口袋，冷笑了一声，“它怎么不现在就动手？”
“因为它需要计算。”苏糖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破旧的笔记本，“你的存在是个变量，系统需要时间算出一个完美的清除方案。”
“那我们现在去哪？”
“找个能屏蔽系统监控的地方。”苏糖四处看了看，“你家肯定不能回了。”
陈默没有反驳。他带着苏糖在旧城区的小巷子里穿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但陈默注意到，今天晚上的路灯，亮得有些太整齐了。每一盏灯，都在他踏出前一步的瞬间亮起，像是在为他引路。
“别看了，那是系统在定位你。”苏糖的声音沉了下来，“它虽然不能立刻格式化你，但它可以派清道夫来。”
“清道夫？”
“系统的执行程序。专门负责物理清除异常数据。”
话音刚落，前面的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脸隐藏在阴影里。他站得笔直，像一个被钉在原地的木桩。最让陈默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人的眼睛。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
编号404。中级执行程序。苏糖在陈默耳边飞快地说。
404缓缓抬起头，看着陈默：“异常数据陈默。系统判定你已污染本街区百分之三十二的基础数据。我将对你执行强制清理。”
陈默看着那个没有一丝人味的怪物。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每天吃没有味道的吐司，和永远重复台词的NPC打交道。他以为自己是个神经病，以为自己疯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没病，是这个操蛋的世界病了。
“清理我？”陈默忽然笑出了声，他迎着404往前走了一步，“你拿什么清理我？用你那满屏的乱码吗？”
404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它抬起右手，掌心迅速凝聚成一团灰色的网格，朝着陈默的胸口猛地拍下。速度极快，陈默根本来不及躲。
但就在那一瞬间，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既然这个世界是代码，他是BUG，那他说的话，是不是就是最高指令？
“停下！”
他扯着嗓子，指着404的手喊了一声。
奇迹发生了。那团灰色的网格，在距离陈默鼻尖还有三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404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系统运算卡壳了。
苏糖瞪大了眼睛：“言灵？你居然能触发底层权限？”
“什么狗屁言灵！”陈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管用了。他的脾气瞬间上来了。他一把拍开404停在半空的手，直接凑到了404那张死人脸面前，指着它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让你停你就得停！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破杀毒软件，装什么大尾巴狼？！”
404的身体僵在原地。它在疯狂运算，试图解析陈默刚才的话为什么能产生强制中断的指令。但陈默根本不给它运算的时间。
“老子不装了！老子今天就要当一个疯子！”陈默一把揪住404的风衣领子，指着头顶黑漆漆的天空，用整条巷子都能听见的声音吼道，“系统！你是不是觉得弄个杀毒软件就能拿捏我？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就在这儿不走了！你不是要清理我吗？来！清理一个给我看看！”
头顶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系统正在发出愤怒的警告。404胸口的衣服下，忽然亮起了一排红色的代码。它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刺耳：“异常数据已超过容忍阈值。强制清理程序，启动。”
灰色的网格再次从404身上爆发出来，但这一次，面积比刚才大了十倍。
“陈默！退后！”苏糖大喊。
但陈默没有退。他猛地站定，指着迎面扑来的404，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让苏糖目瞪口呆的话。
“你给我原地死机！”
声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404的灰色网格在距离陈默鼻尖一厘米的地方，瞬间溃散。它举起的手臂僵在半空，胸口的红色代码开始疯狂地闪烁、报错。它的系统在疯狂运算，试图解析这句毫无逻辑的底层指令。
“你无权修改……”404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
“无权？”陈默直接走过去，指着它的鼻子开始疯狂输出，“老子是这世界唯一的BUG！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破杀毒软件，也敢来清理我？”
他每说一句话，404的身体就猛地抽搐一下，表面浮现出彩色的乱码。
“我让你动了吗你就动？”陈默一巴掌拍在404的鸭舌帽上，“给我把帽子摘了！”
404的鸭舌帽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404的机械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抱着头，当着陈默的面蹲了下去。
苏糖站在后面，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看着陈默，又看了看乖乖蹲在地上的清道夫：“你用言灵，把一个顶级执行程序，变成了听话的狗？”
“狗都比它机灵。”陈默冷笑一声。他走到蹲着的404面前，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他忽然觉得，系统派来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只要你比它更不讲理，它就拿你没办法。
陈默一脚踹在404的肩膀上，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系统，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老子不仅不装NPC了，老子还要当这破程序的开发者。以后你的清道夫见了我，都得给我绕着走。不然，来一个我黑一个，来两个我拆一双！”
404胸口的代码闪了两下，最终发出滴的一声长鸣，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变成了一尊毫无生气的灰色雕像。巷子深处，风静静地吹过。但在陈默转身之后，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一把纯黑色的伞，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中，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惊，看着陈默的背影。
“言灵……居然真的出现了。”
他喃喃了一句，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系统，你爹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