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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暗流蓄势 李寒的那些 ...

  •   李寒的那些产业——物流、基建、灰色渠道——一夜之间全部落入她手中。不是收购,不是合并,是赠与。
      圈子里的人看不懂。他们只知道,沈妗手里突然多了很多牌,多到可以重新洗牌。
      但她没有动。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拿着,等着。
      陈宇驰在李寒死后的第三天,约秦百瑞见面的。
      地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茶室,茶还是那个茶,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但坐在这里的人,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自己了。
      “李寒的事,你听说了?”陈宇驰问。
      秦百瑞点了点头。“沈妗拿了他的全部资产。”
      陈宇驰沉默了一会儿。
      “她手里现在有多少?”秦百瑞报了一个数字
      。陈宇驰听完,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妗一个人手里握着的资源,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多。
      “她在等什么?”陈宇驰问。
      秦百瑞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虽然沈妗跟他的合作在所有人当中最亲密。
      陈宇驰放下茶杯。
      “不等了。”
      他看着秦百瑞,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我在试探你”的眼神,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眼神。
      “老一辈占着位置太久了。资源在他们手里,人脉在他们手里,规则在他们手里。我们做了什么?替他们跑腿,替他们背锅,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秦百瑞没有接话。他在听,也在想。“我有自己的公司。”
      陈宇驰说,“你也有自己的渠道。陶之夭手里有陶家的资源。商战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手里有现金流,而且信得过。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够掀桌子了。”
      秦百瑞沉默了很久。“沈妗呢?”
      陈宇驰顿了一下。
      “她不会拦我们。”
      “她会帮我们吗?”秦百瑞有些不自信。
      陈宇驰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沈妗在想什么。
      “还有一件事。”陈宇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马伯言的站队。”
      秦百瑞抬眼看他。
      “马伯言手里握着海外资源,如果他站老牌那边,我们很难打。”陈宇驰说,“但如果他站我们这边——或者至少不站对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觉得他会站哪边?”陈宇驰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沈妗的人。沈妗不动,他不会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马伯言不是他们能拉拢的,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他们只能赌。赌沈妗不会拦他们。赌马伯言不会出手。
      陈宇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商战那边,我已经谈过了。他愿意跟。”
      秦百瑞点了点头。商战是商家的大儿子,和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商家虽然不是顶层,但在中层里根基扎实,现金流充沛。商战这个人,能力不算顶尖,但胜在讲义气,认准了就不会回头。
      “他信得过?”秦百瑞问。“他信得过。”陈宇驰说,“我们这些人,从小一起混大的。商战、我、你,还有几个——他们也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一定不会背后捅刀。”
      秦百瑞没有反驳。他知道陈宇驰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圈子里,能信的人不多。
      但他们这一波人,是唯一可以背靠背的。
      陶之夭是在第二天接到陈宇驰电话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陈宇驰把事情说了一遍。
      陶之夭听完,沉默了很久,说了两个字:“我进。”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前。陶家还在内斗,各房还在争遗产,掌权人还在医院陪老太太。
      没有人管她,没有人问她要不要,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她受够了。李寒也好,沈妗也好,这个圈子也好——她受够了被当成棋子。
      这一次,她要自己下棋。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自己在掀桌子,其实她只是走进了另一张棋盘。
      同一天,闫晨雨也在联系人。她约秦百瑞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秦百瑞到的时候,她已经等了十分钟。
      桌上摆着一壶茶,没动过。闫晨雨穿着一身黑,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秦百瑞第一次看到她毁容后的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你找我什么事?”
      秦百瑞坐下来,没有碰那壶茶。
      “我想入局。”闫晨雨开门见山。
      秦百瑞看着她,没有说话。
      “闫家在中层困了太久,”闫晨雨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上面的人压着,下面的人顶着,上不去也下不来。我父亲那一辈就没想明白,光靠讨好和攀附,是爬不上去的。”
      “所以呢?”
      “所以需要乱。”闫晨雨说,“几个顽固老派世家互相争斗,乱起来,资源才会重新分配。闫家才能分一杯羹。”
      秦百瑞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闫晨雨说,“我在说,我要入局。不是当旁观者,是当玩家。”
      秦百瑞看着她,忽然想起沈妗。不是因为她们像,是因为她们完全不像。沈妗从来不说自己要什么。闫晨雨说了。说了,反而让他觉得——她还没准备好。
      “你想怎么入局?”秦百瑞问。
      “你们缺资金,我有。你们缺渠道,我可以想办法。”闫晨雨说,“我要的不多——等牌洗完了,闫家该在的位置,让我在就行。”
      秦百瑞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说:“我回去想想。”
      闫晨雨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挽留。
      秦百瑞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想,沈妗会怎么做?沈妗不需要求人。
      沈妗站在那里,别人就会把牌递到她手上。而她闫晨雨,得自己伸手去拿。
      陈宇驰的人脉、秦百瑞的渠道、陶之夭的资源,加上商战那边的现金流,短短几天内,新生代的反攻计划已经初见雏形。
      地产、物流、金融、科技——只要是老一辈占着的,他们就抢。
      不是正面抢,是侧面切。陈宇驰负责正面市场,秦百瑞负责资金流转,陶之夭负责打通关节,商战负责兜底。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已经演练了很多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切分,每一次资源重组——都在沈妗的账本上。
      她不拦,不帮,不参与。她只是看。然后记下来。谁拿了什么,谁让了什么,谁在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马家在这个过程里,全程保持沉默。马伯言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布局,没有站队,没有表态。马家的资源安安静静地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不动,不响。圈子里的人看不懂。
      他们以为马家在观望,在等局势明朗,在等谁赢就帮谁。他们不知道的是,马伯言不动,是因为沈妗让他不动。不需要解释原因,不需要说明用途。
      她说“不动”,他就不动。这是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听她的话。不问为什么。
      茶室里,陈宇驰和秦百瑞还在聊。“你说,沈妗到底在想什么?”秦百瑞忽然问。
      陈宇驰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们拼了命打下来的东西,到头来不是我们的。”陈宇驰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街道照得发白。
      “也许不是我们的。”他说,“但如果不打,就连‘不是我们的’都拿不到。”秦百瑞没有再说话。
      茶凉了。没有人叫人换。
      窗外,上京的夜又深了一层。有人入局,有人旁观,有人在暗中记下所有人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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