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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传言 消息是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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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三天后传出去的。
陶之夭是在朋友圈里看到的。“听说了吗?沈家要和陶家联姻了。”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聊天截图,上面写着“陶家掌权人·沈家嫡女”。
陶之夭盯着那行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给沈妗打了七个电话,没人接。发了十几条消息,没人回。
她冲到沈妗公司楼下,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沈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要嫁给他?”陶之夭的声音在发抖。
沈妗看着她,没说话。
“你说话啊!”陶之夭的眼眶红了,“你要嫁给我爸?你疯了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之夭。”沈妗的声音很轻,“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沈妗没有回答。不是不能回答,是回答了也没用。陶之夭不会理解“联姻只是工具”这种话,因为她不是工具。她是陶家的女儿,是掌权人唯一的继承人,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那个人。她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被当成棋子的。
“你走吧。”沈妗说,“以后不要再来了。”
陶之夭愣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沈妗转身,上车,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她站在路边,哭了很久。
陶之夭不知道的是,沈妗在车里也什么都没做。没有哭,没有叹气,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看着窗外,看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她在想,这一步棋落下之后,陶家会乱成什么样。至于陶之夭会不会恨她——那是陶之夭的事。沈妗从不奢求被理解。
李寒是在联姻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晚上,在陶家的私人酒会上见到沈妗的。
她站在露台上,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红酒。夜风吹起她裙摆的一角,她没动,像一尊雕塑。李寒在室内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沈小姐。”
沈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李寒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看他。
“李先生。”她说。
又是这种语气。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和在酒店大堂里说“好久不见”的时候一模一样。李寒站在她旁边,隔着两步的距离。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露台上花草的气味。
“听说你要结婚了。”他说。
沈妗没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的酒,把它放在了露台的栏杆上。
“不是真的。”她忽然说。
李寒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是因为她愿意说。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但她跟他解释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自作多情。他告诉自己,她是在乎的。
“陶家那个渠道,”沈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很多人都盯着。”
李寒没说话。他听出了那层意思——这场联姻,不是为了结婚,是为了陶家。沈家要的不是姻亲关系,是东非那条渠道。沈妗不是新娘,是棋子。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被当成工具、被摆上棋局的感觉。
他太熟悉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沈妗先转身回了室内。李寒在露台上站了很久,手里的烟点了又掐,掐了又点。他在想一件事:如果沈妗不愿意,他能不能帮她?他能不能让她不用嫁给那个老东西?他能不能……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在想。
沈妗回到室内的时候,陶之夭站在走廊尽头,眼睛红肿,看着她。沈妗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停。
“你真的要嫁给他?”陶之夭的声音哑了。
沈妗没有回答。陶之夭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终于明白了”的笑。她终于明白了,沈妗从来不是她的朋友。沈妗谁的朋友都不是。
消息在马伯言那里,是在他回国后才传到的。
他一落地,打开手机,涌进来的消息让屏幕卡了十几秒。他没有看那些消息,先打给了沈妗。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你知道了?”沈妗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知道了。”马伯言的声音很平,“你在哪?”
“在家。”
“我过去。”
“不用。”沈妗说,“你先休息。”
电话挂了。马伯言坐在车里,握着手机,没有动。司机问了他三遍“去哪儿”,他才开口。“回家。”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马伯言看着窗外,什么都没想。不是不想,是想不了。他认识沈妗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看不懂她的时候。但这次,他看不懂了。不是因为她要嫁给别人——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她让他在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
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马伯言把它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他没有再打过去。他知道,沈妗说“不用”,就是不用。他从来拗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