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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姚家双娇 姚家的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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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的两个女儿,像同一棵树上的两朵花,一朵开在向阳面,一朵长在阴沟里。
大女儿姚青青,学画画的。
她对画画痴迷,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油画、水彩、素描,她都能来一点,不算精通,但足够让她在画廊里站很久。她不喜欢社交,不喜欢觥筹交错的宴会,不喜欢在饭桌上听人吹嘘生意经。因此她从小不受家族重视。
父亲眼里只有生意,母亲眼里只有妹妹。
她做对一百件事,不如姚甜甜撒一次娇。
“我爸从来不问我。”“我妹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在这个家里,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这些话她从来不对外人说。但她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她对“被看见”这件事,有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妹妹姚甜甜,和她完全相反。
从小被宠坏了,轻浮,嘴快,心里藏不住事。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父亲觉得她天真可爱,母亲觉得她活泼开朗,哥哥觉得她烦,但也不会真的跟她计较。
姐妹俩关系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姚青青嫉妒姚甜甜得到的宠爱。姚甜甜看不起姚青青的讨好姿态。
她们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着同一锅饭,看着同一个父亲给妹妹夹菜、给姐姐递盘子——夹菜是“多吃点”,递盘子是“把这个送到你王叔那儿去”。
一个被爱,一个被用。
谁也没说破,谁也没觉得不对。
直到李寒来了。
李寒花了两个月接近姚青青。
不是刻意接近,是“偶遇”。
姚青青常去国贸附近的一家画廊,喜欢在角落那幅抽象画前面站很久。那幅画她看了很多次,从来没买。不是买不起,是她觉得那幅画挂在她家里不合适——姚家的装修风格是父亲定的,金碧辉煌,容不下一笔抽象。
李寒去了三次。
每次都站在同一幅画前面,离她两三步远。不说话,不搭讪,不看她的方向。
第一次,姚青青没注意他。
第二次,她多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侧脸线条冷硬,站在那幅画前面,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第三次,她主动开口了。
“你也喜欢这幅?”
李寒没回头。
“不喜欢。”他说,“但我知道有人喜欢。”
姚青青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被人讨好——男人在她面前献殷勤,夸她的画、夸她的品味、夸她“不像别的世家女”。那些套路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李寒不是。
他不讨好,不解释,不靠近。
他只是站在那里。
从那之后,姚青青开始主动找他。
约他吃饭,约他看展,约他谈“合作”。李寒不拒绝,也不主动。每一次见面,他都让她多说一点——说姚家的生意,说姚父的决策,说她在家里的处境。
“我爸从来不问我。”
“我妹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在这个家里,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李寒听着。
不评价,不安慰,不说“我理解你”。
他只是听。
但对姚青青来说,有人听,就够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寒每次见她之前,都会在车里坐很久,把今天要“不经意”提到的话题在脑子里过一遍。他不知道姚家的那些破事——他只知道,要让姚青青信任他,他得让她觉得,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他开始收网了。
第一步,资金链。
姚家的现金流依赖几个灰色渠道——海运的货、地下钱庄的周转、几家表面公司的拆借。李寒用了不到两周,把其中两个渠道的源头掐断了。不是硬碰硬——硬碰硬他未必赢。是“截胡”。对方要的货,他提前高价买断;对方要走的账,他让人在中间卡住。
姚父查了一个星期,没查到是谁在动手。
他只看到账上的钱在往外流,止不住,填不上。
深秋的夜晚,京市已经有了寒意。
李寒把车停在姚氏大楼对面的路边,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他看着大楼里零星的灯光,想着里面那些人在做什么——姚父在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姚青青在翻家里的文件,姚甜甜在酒吧喝酒。
他想起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家的房子被推倒,父亲跪在废墟前哭,母亲抱着他站在人群外面,一句话都没说。
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随便毁掉别人的家。
现在他懂了。
因为他们有钱,有势,有人脉。因为他们觉得,碾碎一个普通家庭,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他们不知道自己碾错了人。
李寒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没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姚家的血,已经开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