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少女病》突然牙疼

17、第 17 章 17

　　五条悟终于去到了东京。
　　首先恭喜他完成了这个年龄段里唯一的愿望——逃离他口中无趣的五条家，远离将他众星捧月的五条家，过上了一个御三家的小孩不太应该过的在高专当个学生的生活。
　　同时，或许是高专还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一些对于孩子们的保护机制，五条悟终于摆脱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有人在耳边念叨的需要完成的任务。如今他的状态是，有任务，但不多，至少比起之前来说完全就是断崖式的下降。
　　可咒灵还在那，他成为自由的多比后自然有幸运儿要顶替这个多比的职位。

　　“禅院大人，这是您的定级文书。”
　　好在咒术届的多比还是分个三六九等，他们在催促我去干活前还懂得打一棒子前给个甜枣，于是，在我逐渐成长到一定年纪的今天，终于有人记起来给我发定级通知了。
　　意料之内的，这个幸运儿是我。

　　一级咒术师。

　　挺好的，据我所知和现在的五条悟一样，大家都是一级，谁又比谁高贵呢？所以挺好的。

　　他们要求我承担一个有名的咒术师应有的责任，希望我不要产生任何如同某人一般反叛的心理，最后对他们献上咒灵的死亡通知书和不知道我会不会有的忠诚。
　　我想成为的就是这样的存在，或许等我上位的那一天，我也会亲手选中一个‘禅院美御子’，把她变成我最好用的达成自身所想拥有利益的工具。
　　正因如此，在成为这种存在之前，我需要成为一个言听计从的多比，哪怕是表面的。

　　“那是克利切。”直哉抽走了我手中看到一半的如今英国最流行的小说。

　　他明白我想做什么，但不完全赞同。
　　禅院直哉真的很变扭一人，一会说着‘你只是个女人没必要出门抛头露面的’，由对我念叨着‘我可不希望未来成为家主后他们都说我的亲妹妹是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能在一旁听着我长篇大论的对于未来的规划，又会在我说出一些愿景时毫不客气地打破属于一个无辜小女孩的幻想。
　　他将我刚火热出炉的身份卡用拇指和中指卡住两角，食指不断地转动着那张再普通不过的卡片。
　　“一级啊，”另一位禅院大人对着这一张平平无奇的白卡端详了半天，终于肯赏光给初个评价，“挺好的，和我一样。”
　　然后他将我的身份卡扔到了他放身份卡的架子上。

　　*

　　佐藤晨，也就是我的辅助监督，一家人为日本的合成大佐藤计划做出了不大不小的贡献。
　　她最近看起来更匹配了，但也更加熟练地应付所有人，我们都知道原因。
　　“今天在京都本地只有六个需要祓除的地点，东京有……十三个，以及在这途中，名古屋、挂川、富士，这三处都有需要祓除的咒灵，不过都不是很麻烦的那种，我们也正好顺路。”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可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地在我面前长叹一口气。
　　“所以一共是，二十七处祓除地点。”
　　我坐在副驾驶，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顺带汲取了些她的疲劳：“我会尽快拿到驾照的。”
　　“那也得等您到十八岁。”
　　“所以在那之前你可以开始祈祷我的术式可以在我不死的情况下覆盖全日本，说不定有人给我加油我就能快点达成目标呢。”

　　好在她可以在我祓除咒灵的时候稍微睡会，我不经意和她产生的一些肢体接触也能缓解些她的劳累，起码不至于到疲惫驾驶的程度。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是帐放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应该并不知道我们这种邪恶咒术师最喜欢强化自己的五感从而偷听别人说的话了，或者她早就知道只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管是哪个，我意识到不管是我拿驾照还是祈祷快点让水月进步都不如现在长按地球为时间加速来得快，只要五条悟从高专毕业了，或许这种日子就可以如她所愿是个头了。

　　第一处。
　　居民区废弃公寓。
　　二级。

　　第二处。
　　学校后的树林。
　　三级。

　　第三处。
　　商场地下停车场。
　　一级。

　　……

　　到了中午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佐藤晨趴在方向盘上睡得昏天黑地。
　　我站在自动售货机旁边，一边自己手动将帐解除，一边低头啃着刚刚在加油站便利店里买来的饭团。
　　刚刚因为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咒灵，手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血顺着指尖一点点渗出来有几滴沾在了我手中的饭团上
　　咒术师也是要吃饭的，所以如果我能突然有一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学会反转术式就方便多了。

　　太阳开始西斜时，我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我和她也从车窗外看到了每个来日本的游客都要去打卡的地方，那座有着洁白雪顶的火山。

　　比咒灵更难缠的是堵车，因此我们完全日落的时候才抵达东京。
　　耳朵里很安静。
　　听觉、视觉、嗅觉、咒力感知。
　　一整天源源不断涌入脑海的信息终于堆积到了极限，于是大脑自顾自地将一切都调低。
　　佐藤晨看了眼腕间的手表，计算过我平均一直咒灵祓除所用时间后，认命地问到：“禅院小姐，事先问您一下，您应该不是每天必须要回到京都的房间睡觉的类型吧。”
　　我耸肩：“毕竟我家没有门禁。”
　　她很明显地送了一口气。

　　于是，第十四处。
　　东京郊区的小巷。
　　二级。

　　……

　　第二十处。
　　歌舞伎町后街。
　　一级。

　　……

　　第二十七处。
　　酒店大堂。
　　一级。

　　“东京的咒灵可真多啊，哈哈。”
　　她看着我的脸苦笑着。
　　水月还没完全褪去，脚下的地板上还留有些水痕。一路开车一路写报告已经让她累到犯了提前将帐收起这种低级错误了。
　　不过好在祓除咒灵前周围的人都会被遣散，我们也老老实实的把帐放下了，所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来都来了。我提议到，干脆就在这开两间房睡一觉，我请客。
　　她完全没有推托，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喊来了能给我们开出两间房的人，直到我再也感受不到隔壁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