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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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御子。”
直哉突然靠过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到：
“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到底是谁在给你发消息？”
*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扫视着人群。
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在他的六眼下一览无遗。
不过某人还是过于显眼了，一群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里，就她的咒力波动是漆黑一片，倒是最好找的那个。
还是来了啊。
她和她的哥哥穿着同样绣有禅院家家纹的和服，站在石桥边上，两个黑色的脑袋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
喂，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吧……
他有些不满，恨不得现在过去把美御子的头强行抬起来，让她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五条悟刻意走得慢了些，继续朝她站着的方向看去。
……怎么还掏出手机来了，他虽然也能理解这种场合确实挺无聊的，但好歹看看他啊，退一步来讲这可是一大早起来开始准备的，难得一见的他五条悟的元服礼啊。
……
等等。
所以说她到底在跟谁发消息啊。
据他所知禅院美御子可是个孤僻到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家伙，每天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出门祓除咒灵……到底从哪里认识的可以互相发消息的人……
倒是把那家伙也扔到黑名单里啊，怎么就他一个人是这个待遇。
*
我一度怀疑夏油杰这个人对我有些雏鸟情节。
--我今天又遇到了一只咒灵，比上次那只难缠不少。
--感觉商业区的咒灵比居民区的咒灵要强不少，是错觉吗……
--话说在祓除这方面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如果不麻烦的话，想和你请教一下。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直在我的邮箱里塞着。
--抱歉，是我有些冒犯了，
--我认识的同样能看到咒灵的朋友只有你一人，所以……
……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人们的注意力早就被五条悟吸引，他的消息在这种情况下倒是比傻站在这里有意思些。
于是我让直哉挡在我的身前，颇有耐心地一条条回复着夏油杰发来的消息。
“所以说，是谁啊。”
直哉有些不满，恨不得直接把我的手机抢过来。
“前段时间认识的，嗯……”我思考着该如何给直哉形容，“小智吧，有刘海的小智。”
直哉：“……”
直哉：“啊？”
*
人们总是会因为能做到他人而做不到的事情从而沾沾自喜，这尤其是体现与掌握除自身外的活体生死的瞬间。
这是咒术师这一职业的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情绪反馈，每一个刚接触到咒术相关的人们都会在意识到这一现实的瞬间或多或少地为此颤栗过。
五条悟有没有过我不知道，但夏油杰肯定正在为此而颤栗着。
他告诉我他祓除了商业街的一只咒灵，没他强，甚至可以用弱小来形容，但他也因此在这只咒灵杀人前避免了更多的惨剧发生。
--如此，我也算在拯救普通人的性命，对吧。
普通人——很好的称呼，在他前段时间的认知里是包括他本人的存在的。据我了解辅助监督和他相处的时间应该还不久，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将自己咒术师的身份接纳，并且迅速的划清和他人的界限。
拥有力量，所以开始享受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位置，并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我是说，划清他和普通人的界限。
不过年轻人对于自己拥有的力量自傲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必这段时间里他肯定也是了解过御三家，以及了解过作为异瞳的我之后才会继续和我分享着这些像是雏鸟刚飞出巢穴接触了新世界的日常，正如他不可能和辅助监督分享这些一样，一个是年纪不对，第二个是他认为自己和异瞳是同一水平面的上的人。
我对此没什么意见，咒灵操术的拥有者，在之后肯定会大有作为——不管是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能在未来为我所用的话就再好不过。
所以我完全将那句不太能称得上友好的「你没有朋友吗」抛之脑后，多谢五条悟半强行地让我来参加他的元服，不然我绝对不会因为如此冗长且无趣的场合从而感到回复夏油杰的邮件是件让人放松的事情。
即使我一直能感受到来自那双出名程度凌驾我之上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在我身上划过，看着吧，五条悟，我人能来已经是对你最好的态度了，如今被架在最中心的你只能看着我在这对于你家神圣无比的场合做任何事情且无能为力。
“……”
“……”
“……”
然而，我完全忘记了人的主观能动性，因此在五条悟终于摆脱了其实并没有也不敢拦着他的人群走到我面前时，我和他和直哉只能三个人面面相觑。
“中午好。”他的开场白是如此的正常且和平。
“你是和谁聊得这么开心。”然后完全跳过过渡段直接宣战。
其实这并不算宣战，直哉说到，毕竟你也不想明天的咒术师们谈论的话题是御三家的其中两家的继承人们在某位的元服礼上恶言相向吧。
“首先我不是继承人。”我纠正到，“而且我也不会对他恶言相向，起码今天不会。但你记得检查今天从我手中递过去的代表我本人的礼物，说不定是我从邪恶的禅院家忌库中华翻箱倒柜才找到的最恶毒的诅咒物。”
我只是把手机扣上，挑起一边的眉毛转身朝向五条悟：“我人到了，也给了你礼物——所以，你在抱怨些什么。”
好吧，宣战的另有他人。直哉在一旁丝毫没有避着别人的意思。
三个人又是沉默了一会，沉默到如此多的人里竟然没有一个想要靠近我们的想法。要我说快点来啊，谁都行，打翻点什么东西到他们身上或者整出什么麻烦来殃及到他们两个，一下子就能收获继承者们的另眼相向。
我就敬谢不敏了，毕竟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首先我不是继承人。
五条悟感到有些头疼，终于他赶在直哉正要说些什么之前开口。
“所以，你送了什么。”
我用手肘捅捅直哉，他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一把咒具，确实是她在忌库里翻箱倒柜才找到的，能在禅院家找到的最差劲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