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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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家的人平静的哭着，手指颤抖着接住辅助监督递过去的银行卡。
曾经是过母亲的角色抬头看向我。
“辛苦你们了，这位——”
“禅院。”
“禅院小姐，你也是咒术师对吧。”
显而易见的问题，见我默认后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沉默许久小声说：“还是个孩子啊……”
……
在担心什么，我和他们那拼死到最后只能成为辅助监督还死在那种咒灵之下的孩子怎么能相提并论。
临走的时候她给我们塞了不少零食，我看着手中被塞得满满的袋子，又回头看向刚刚顺路买的打算带回家吃的刚刚在一家很火的店里买的点心，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辅助监督原本就拿着不少东西的手中。
她看起来稍微开心了不少。
*
回家的路上车坏了。
被迫停在居民区的路边，这里比起市中心安静得多，但和禅院家那片比起来又热闹了些。
电线一层层从街道上空横过去，像织得过密的网。远处传来小学生放学的声音，自行车铃偶尔响起，又很快消失在转角。
辅助监督焦头烂额地在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越说越急切，最后啪得一声扣上了手机，当着我的面对着手机欲言又止地说了句脏话。
“修理说他们下班了，最早只能等到三个小时后才能来。”
现在时间还早，一会去大路上随便拦辆出租车也能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点点头，转过身的一瞬间周身的情绪低落了下来，我装作不知道，将放在后座的点心拿上后靠着记忆朝大路的方向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顺便放个帐吧。”
她对我这突然的话搞得有些没头没脑，但还是听从地放下了一个范围不算小的帐下来。
“半小时后解开，刚刚路过路口那条巷子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不算太弱的咒灵来着。”
“……不止要自费打车回家还要加班写报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已经到了当着我的面抱怨的程度，“要不是工作太难找了早就想跑路了，果然上次就该直接辞职——啊，您不要在意我说的话，祓除咒灵辛苦了，之后我会进行事后调查，还请早些回家吧。”
不急不慢走到巷口时，那边已经有人在了。
夕阳被楼房切成狭长的一条，从两栋公寓之间斜斜落下来，巷子里半明半暗。
他正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看着和直哉一个年纪的男孩，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黑色的半长发，额前有一缕似乎是被专门分出来的刘海。
“不要靠近。”他的声音有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不好听，像乡下养的漫山遍野的扯着嗓子的鸭子。
其实我觉得还有点像牛叫。
说起来最近直哉也到了变声期，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最近是他从出生至今最安静的时候。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他终于意识到什么，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被堵在巷子角落的咒灵问：“你也能看到吗，那边那些……怪物？”
按理说，人们是可以用纯物理能力将咒灵去制服，但也只能是制服，无法达成祓除的能力。
看着他手臂上由于刚刚进行完剧烈运动因此还没有完全放松下去的肌肉，我的脑中忽地有一个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猜测。
以及，这样差不多能解释为什么这只咒灵并没有攻击意向，只是一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我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朝那只咒灵，“不会真的就靠这个祓除咒灵吧？”
“咒灵？”
“就是你口中的怪物。”
是没有接触过咒术相关的非家系觉醒术师，他虽然很是疑惑，但同样学习能力也很快，在我好心的两三句的解释中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所以，这些怪物——我是说咒灵，其实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
他摸着下巴，蹲下身看着咒灵，手轻轻一挥，下一秒我面前再次出现一只咒灵。
这只咒灵并没有攻击意向，像是被驯服的宠物一般，听从着这位变声期刘海的所有命令。
“普通人并不能看到这些，对吗？”
“因此需要咒术师去祓除他们，从而规避进一步但风险，毕竟这些东西可不是会选择和人类和睦共处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起来，你是有术式的吧，”我用眼神示意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的这只咒灵。
“有的，如果这种就是你说什么‘术式’的话。”
他伸出手，角落里的那只咒灵像是被拉长一般，扭曲成了一条条深色的物质，最终在他的手心汇聚，成为一个漆黑的球体。
“然后，只要我吃掉它，”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在我面前将这个大到我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一口吞下的东西咽下，紧接着便是在他体内爆发出的厌恶的情绪。
他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还是像刚刚劝阻我离开时那样的装作大孩子的看似亲和的笑容，朝我展示着他的术式。
“这样这些咒灵便可以为我所用。”
他的语气有些骄傲，还有几分得意。
……
不过比起他这外表和内心完全不符合的奇怪的行为，我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咒灵是什么味道的？”
毕竟到现在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强悍到生啃咒灵，也完全没有任何文献猎奇地记载过咒灵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空气安静下来，远处楼栋里飘来模糊的电视人声，隔着几层墙壁与玻璃窗，揉得模糊不清，只剩低低的嗡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原本那得体的笑容落下一瞬，又在下一秒恢复了。
“不难吃。”他的瞳孔朝一边撇去。
厌恶。
强烈到近乎生理性的厌恶。
像是胃里被塞进腐烂的内脏，但却还在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宁，最后对着所有的人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不难吃。”我看着他的手心，重复到。
*
归档编号：UTO3-02-07
任务等级：二级
任务类型：祓除咒灵
执行时间：2003年02月07日15时39分--2003年02月07日16时03分
执行地点：日本埼玉县新座市栗原1丁目12番8号
执行人员：夏油杰
前置调查结论：无前置调查。
事后调查结论：二级咒灵，无特殊能力，夏油杰发现并祓除
特殊备注：据调查，涉及人员夏油杰拥有咒力，非家系咒术师，生得术式为「咒灵操术」，可以将咒灵降服并吸收，具有单独祓除至少二级咒灵的能力，已将此上报给咒术高专。
以及，禅院美御子在场，并无产生咒力残秽，排除祓除咒灵的可能。
报告人签字：佐藤晨
审核人签字：家茂宗太
上报日期：2003年02月07日
最终归档状态：重点监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