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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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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的承受限度是有限的,一旦到了一定的范围,依靠大脑所行动的生物便会做出脱离常规的行为。
一般情况下,人们称将这种行为称之为疯了。
“都怪你们。”
男人拽着辅助监督的衣领,巨大的力量导致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来。
女人完全脱力,跪坐在地上,只能靠着墙才不至于让自己瘫软在地上。
“都怪你们!说着不会出问题,结果如今人死了,你们倒还有脸来轻飘飘的说一句‘对不起’就打算了结了!”
辅助监督的额角止不住的汗珠流下,她的语气听着也有着几分委屈,但还是只能低三下气地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
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
我上前一步,将一个信封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对着男人那早已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说到,“这是赔偿金,密码是初始密码,里面是五千万。”
他终于放下了辅助监督的衣领,对着我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开什么玩笑,我们儿子可是死了啊!别以为拿钱就能——”
“是感觉不够吗?不过他只是个三级术师,按照规定来说这已经是最大额度了。”
女人听后也声嘶力竭起来:“你们这群人难道以为用钱就可以买走我儿子的命吗?”
我被声音吵得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当初签下同意书的时候,你们应该知道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吧。既然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么死亡本来就应该在考虑范围内,前几家都没像你们这样难搞……走吧,还有最后一家要去处理。”
“禅院小姐——”
辅助监督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白且难听,纠结片刻,朝门口的夫妻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后连忙小跑着追上我的步伐。
我的辅助监督已经换了三个了,她是第四个。
典型的日本女性,瘦瘦小小的,将头发仔细地盘了起来,穿这一身辅助监督那边统一采购的不算特别服帖的西装。
看着不太能抗事,但在咒术界工作多年已深谙所谓工作就是拼尽全力在浑水里摸鱼的精髓,对我完全没有之前几个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多说话,一直保持着一种只是工作同事的令人舒适的距离感。
也非常擅长在处理今天这种事情。安抚已故咒术师家属的情绪,准确来说是成为已故咒术师家属的出气筒。
原本这种工作是没必要让我来的,然而之前那几个三级咒术师的任务是由我处理结尾,又牵扯到上层批下来的补偿金有一大部分其实是来自于御三家,正好今天祓除咒灵的任务只有六个,完成之后就把我也派过来和辅助监督一起应付这些非家系咒术师的家属了。
“真麻烦。”她站在车门边,终于小声说出了我们认识以来第一句工作以外的话了,
我当作没听到,给直哉发邮件告诉他我今天快忙完了,等着她带我去处理今天最后一件工作。
「好困。」
我在邮件里这样抱怨到。
「晚上想吃烤三文鱼,鱼皮很酥的那种。」
*
禅院直哉将一个青苹果抛到半空,又在这颗绿色的果子即将要落地的时候伸手接下。
他感到十分烦躁,一半是因为他的妹妹不在身边,另一半则是因为他刚刚听到的事情——
五条家和禅院家有联姻的意向。
确实,如今御三家有两家都有了继承了祖传术式的人,除了禅院家。正因如此,还没等直毘人说什么,一群老得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们便动起了联姻的心思。
“如果能把那个六眼小子笼络过来……”
他们倒是又急又会做梦,知道五条本家不可能同意让随便哪个人就联姻,于是便把算盘打到了禅院美御子这个和五条悟年纪相仿的嫡女头上。
痴心妄想……!
禅院直哉将那苹果抛得更加高了,一下又一下,在他手中发出接触后的清脆的声响。
先不说他那妹妹别得如何,光是那一看就是被惯坏的无法无天的脾气,除了他到底谁能管得了。更何况还是个打雷天会被吓一哆嗦的家伙,这种情况下倒是会老老实实的让他抱着,每天都要把他的胳膊抱在怀中,也只有这样才能睡着。
这样的美御子,他禅院直哉的亲妹妹,他们凭什么,他们到底怎么敢……
于是禅院直哉直接将那扇隔绝了老东西们和外界的门踢开,蹙眉自上而下地巡视着坐在这里参与这个话题的每一个人——啊,竟然还有禅院扇,倒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感觉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脸色肯定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咬牙切齿地,一个个威胁过去。
就算是五条悟?对的,明明美御子一看就讨厌他到要死,就算是五条悟也不行,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够忍受他的妹妹。
那可是他的妹妹,禅院美御子。
他的美御子。
他一字一顿对着所有人宣判:“我看你们谁敢打她的主意。”
手机铃声响起,禅院直哉将被他抛来抛去的苹果仍在一直跪坐在廊下的侍女手中的漆盘中,他的手机铃声中只有两个人的邮件铃声不同,一个是直毘人的,另一个就是美御子的。
是美御子发来的讯息,他打开邮件,果不其然是她在和他吐槽着任务上的事情。
好无聊,敌人好弱,又被莫名其妙的诅咒师挑衅,路上遇到了来搭话的其他家系咒术师好烦,以及——
「我马上就要到家了,给你带了听说很好吃的东西,所以不许在我回家之前吃任何东西!」
霸道又不讲道理的家伙。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烦躁在看到这行文字后终于又缓解了些,状做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嘴上念叨着才不稀罕外面那种廉价东西,却还是给侍女说不用准备一会的点心了。
“哦,对了,今晚吃烤三文鱼,记得把鱼皮烤的脆一些。”他喊住人叮嘱着。
不然又得闹得他不清净了。
在院子中最不清净的那个人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