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连环 杀人案。 ...
-
Chapter60 连环
韩楚山和荆溪等到警察过来接替现场。
法医是韩楚山的熟人，提着箱子就过来，“韩队。”
韩楚山迎上去，双方握手，“宗哥。”
法医说：“不好好当你的大少爷，怎么跑这旮旯了？”不等韩楚山回答，他热情洋溢地看向荆溪，“这位是弟妹吧？几年没见，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荆溪皮笑肉不笑地翘了翘嘴角。
韩楚山说：“您在这旮旯窝多少年了，还没升上去呐？”
法医笑容一僵。
双方装作无事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韩队还是那么强壮有力！”
“不比宗哥你风采依旧。”
有熟人好办事，韩楚山打听到尸骨属于一位已报案的失踪女性，案件尚在侦办中。
工地一停工，工人就闲着，闲着就出事。
青云谭有人家被偷，老人家一大早就站在家门口破口大骂，骂工人骂地产商骂政府，骂着骂着想起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将欺负过自己的坏人一并骂进去。
小宁姐、韩楚山等人正在山头往下巡视，听得清清楚楚。
小宁姐摘下遮阳帽扇凉，“难得放假，你不用带小宝？”
韩楚山说：“这两天周末，今天他带，明天我带。”
小宁姐说：“我以为你会抢着带娃。”
韩楚山一本正经地说：“我需要一点私人时间。”
小宁姐说：“肯定是荆老板信不过你带小宝，上次居然让小宝徒手抓黄鳝——”她露出恶寒的表情，“我是荆溪肯定跟你同归于尽。”
韩楚山说：“你别跟他说。”
小宁姐哂笑，“你怕啦？”
韩楚山说：“怕。”他诚恳地说，“你真的别说，不然我要跪下来求他原谅。”
小宁姐哈哈大笑。
她笑出眼泪，“天不怕地不怕的韩楚山居然怕老婆？哈哈哈，太好笑了。”
韩楚山说：“不是怕老婆，是我做错在先。”
小宁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小李说：“小宁姐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通知姐夫背你下山。”
小宁姐扶着树干站直，“韩总承包了我这周的笑点。”
警察来了，处理老人家被偷的案件，很快抓到工地里手不干净的小年轻，他半夜爬墙偷东西，偷出来发现东西不值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警察在树丛里找赃物的时候，发现第二具尸骨。
接下来连日大雨，强降雨冲刷土层，工人们发现第三、第四具尸骨。
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从此浮出水面。
干警们日夜不休地找线索破案，荆溪看着日历数着今天花了多少钱。
他时常对女儿哀叹，“小宝小宝，你爸要变成穷光蛋了。”
小宝专心致志地吃芒果，吃完认真地吮了吮手指。
韩楚山对新小区附近的拳馆不满意，决定自己开一个。
荆溪问：“你哪来的钱？”
韩楚山说：“我妈给的。”
韩楚山直接收购旧拳馆，设备和工作人员一切照旧，接手那天，韩楚山让他们以前怎么营业现在就怎么营业，禁止黄赌毒。
经理颤颤巍巍地说：“以前就是因为经营不善破产。”
韩楚山说：“哦，那试试改进下经营方式？”
旁边的荆溪看不过去，“滚。”
韩楚山从善如流地让出位置。
荆溪跟经理交接，“以前的财务报表呢？”
韩楚山陪小宝玩，这里没有小孩拳套，韩楚山教小宝戴上最小号的拳套，拳套太沉，小宝刚站起来被带得坐下，小脸茫然地看向韩楚山。
韩楚山说：“抬起手，这样，往前挥。”
小宝抬不动，韩楚山一放手，没人托着，拳套拽着小手垂下去。
韩楚山偷瞄荆溪一眼，见他严肃地跟经理说话，没注意到这边。他给小宝摘下拳套，“没关系，你还小，等大点就可以练了。”
旁边站着几个手足无措的年轻男孩，韩楚山问：“厕所在哪里？”
一个男生指了个方向，声音发抖地说：“在在在那里，老老老板。”
韩楚山说：“我上个厕所，你们帮我看会儿孩子。”
他站起来，想了想，把小宝抱到荆溪脚边，确认她在荆溪的视线范围之内，交代说：“我女儿会走路，走远了把她抱回来。”
那个男生面色苍白地说：“好好好的。”
韩楚山上厕所，荆溪一边看女儿一边跟经理说话，眼见小宝越走越远，几个脸上冒冷汗的年轻男孩跟着小宝，龇牙咧嘴七手八脚地围着她，肢体语言极其古怪。
“等一下。”
荆溪暂停聊天，抬脚走到小宝身边，把她抱起来，问：“你们干嘛？”
一个男生说：“老板让我们看好大小姐，别让她乱跑，我们没人会抱孩子……”
只能眼睁睁看孩子走远，无一人敢触碰她。
荆溪说：“行了，我来看，你们做自己的事吧。”
男生点点头，为难地说：“我们现在没事做。”
荆溪说：“人都在这里了吗？”
男生说：“有几个没来上班。”
荆溪问：“为什么？”
男生说：“有个教练在外面接私活，有两个学员爱来不来，还有两个是，经理，亲戚。”
荆溪眉心一皱，“你们都跟我来，详细说说。”
韩楚山上完厕所出来，只看到急得团团转的经理，“他们人呢？”
经理说：“那位老板带他们去办公室开会了。”
韩楚山哦了一声，“办公室在哪？”
经理欲言又止。
韩楚山问：“他们开会你怎么不去？”
经理委屈地说：“老板，我冤呐！”
总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小一家拳馆分成几个派系。
荆溪了解完好久没说话。
一家三口留在会议室，大人坐着，小宝坐在会议桌上，研究桌面中间镶嵌式鱼缸里的鱼。
韩楚山问：“是不是重新招一批人比较好？”
荆溪说：“那你说，是空降管理比较好，还是从旧人里提拔一个管理比较好？”
韩楚山说：“好像都不好。”
荆溪说：“你以前不是当领导的？”
韩楚山说：“我带的队员比较简单，大家把事情做完就好了。”他看一眼荆溪的脸色，“好像怎么都会得罪人。就算先解聘再招募，没有招上那些旧员工会不会找事。”
荆溪说：“不解聘，留他们在这里混吃等死吗？”
韩楚山说：“我看宗哥什么时候休息，请他吃个饭。”
荆溪点点头，彷佛孺子可教，“把你以前体制那一套捡起来，好好做。”
韩楚山说：“拳馆盈不盈利其实不重要。”
他就是图自己方便，没有客人清清静静最好。
荆溪说：“然后你的拳馆成了毒窝，害人累己。”
韩楚山闭嘴。
荆溪说：“前车之鉴，起码人员要干净，小宝以后跟着你过来，总得有信得过的人带她玩吧？男的我信不过，至少要请几个女员工。合同没有写保留旧有员工，先全部解聘，愿意留下来的择优录取，重新签合同。”
韩楚山说：“都听你的。”
荆溪说：“就会给我找事。”
韩楚山说：“给你发工资。”
荆溪问：“多少？”
韩楚山说：“你是老板你来定。”
荆溪笑道：“左手的钱腾到右手，你以为我闲着？”
韩楚山义正辞严地说：“多做一份工，多领一份工资，应该的。”
荆溪说：“好吧，那就听你的。”
他心情颇好，“小宝，过来。”
小宝利索地爬到荆溪面前，被他抱进怀里，“小鱼好不好看？”
小宝点点头。
荆溪说：“我们家里装一个鱼缸好不好？好多游来游去的小鱼。”
小宝眼睛发亮地点点头。
荆溪说：“等下我们就去花鸟市场看看。”
经过公安机关多日排查，青云谭共计埋葬着十七具尸体，大部分为年轻女性。嫌疑人为青云谭几位年轻村民张某军、张某光、张某顺，他们初中辍学，曾为社会闲散人员，后来自述成为“为大老板做事的经理”，经常开豪车带美女回青云谭老家炫耀。
村民回忆，他们回来的时间不规律，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深夜，有时住一晚，天不亮就走了，有时住好几天，说大老板给他们放假。
这三人在五年前销声匿迹，连这次拆迁分钱都没出现，他们家人称其不知所踪。
没有出境记录，可能是偷渡出国。
张某顺的姐姐说，弟弟曾在某夜总会挣大钱，姐姐劝他离开鱼龙混杂的地方，容易出事，弟弟没听，一心想挣大钱装阔，结果莫名其妙失踪，母亲日日以泪洗面。
听说青云谭出现死尸，姐姐怕极了当中有弟弟的尸骨，提心吊胆地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谁料不是认尸，而是配合案件调查。
这案子是热论焦点，连拳馆里的学员都在讨论。
“村里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呢？就算是夜里偷偷埋的，总会有人撞破吧？”
“你不知道那地方荒郊野岭，早就没人了，病残老弱就算发现不妥，谁敢说？”
“如果不是那地方拆迁盖什么酒店，不知道藏到什么时候呢！”
“在那鬼地方盖酒店？等着赔钱吧！”
“可能就是富二代钱多没处使呢！”
“我有小道消息，是被市委忽悠来的。”
“拆拆拆，建建建，断资又烂尾。”
“肯定借的银行的钱，你看房地产新闻没……国外房产得多少啊……一人进去，全家受益……”
拳击台上，韩楚山一边跟教练练拳，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连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