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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初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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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深夜,老小区暗成一片的民楼有一间亮了灯,明晃晃、黄昏昏的,仿佛全世界只有这里有人在生活一样。
南悉坐在霍允腿上,拿镊子夹着一块沾了碘伏的棉花,轻轻在额角上蹭:“疼不疼啊?要不要轻点?”
霍允赤裸上身,贲张虬结的肌肉遍布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血痕,破口鲜红,渗出的鲜血被防水修复凝胶贴堵着,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复。
他仰靠在沙发上,手搭在南悉腰臀转折处,捏肚子上的软肉:“再轻就碰不到伤口了。”
南悉抽抽鼻子,心口疼地收缩:“那我给你吹吹。”
其实都是皮外伤,但这么多皮外伤叠在一起,光看着也够吓人了。
南悉边吹边给霍允额角上的擦伤消毒,拈起凝胶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去:“好了。”
“嗯,辛苦了,”霍允把镊子、棉花、碘伏放到旁边,刮了下他的唇,“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南悉回来后兴致一直不高,奥列弗的治疗交给了穆洄,他给霍允简单处理了下,打了针破伤风就打发了,说霍允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南悉把嘴瘪回去,圆眼睛水润润的,鼻尖发红。他看看霍允,又垂下头,挪动身体,搂上霍允的脖子,脸埋在肩窝里。
“吓死我了。”
声音闷闷的。
“是吗?”霍允捋他的头发,“我怎么感觉你胆子很大呢。”
在车门大开、急速飞驰的皮卡车上,敢变成人形顶着枪口把人踹下去,胆量不是一般的大。
南悉搂得更紧了:“我怕的不是那个。”
他换成侧躺的姿势,在霍允洗尽血迹的侧脸上摸。那一枪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但凡反应慢一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把霍允从死局里拖出来。
霍允面色有些阴沉,把住南悉细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挤得怀里人不舒服地动了动,手被捏了一下。
“疼。”
南悉抬头,瞪了霍允一眼。
他总觉得自家男友回来之后不对劲,说话还是一样温柔,可语气、神态、气质,哪里都不一样。
“你怎么了?”
霍允眉宇间阴翳不散,眼睑半垂:“怎么这么问?”
往常他这样是懒洋洋的,不在意的轻蔑,现在却让人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要冲破那层名为道德约束的皮囊,将一切吞吃殆尽。
南悉抿唇,不敢说话,怕惊动了他。
霍允眸光有些涣散,不聚焦的瞳孔从南悉细瘦的脖颈、支棱的肩膀下滑到被宽大T恤遮掩的腰臀曲线、软肉摊开的大腿。
他眼眸暗了暗,手默不作声地挪到南悉腿上,顺着滑腻的皮肉摸了摸,用力一攥。
“啊——!你干什么?”
南悉痛呼,挣扎着要起来。
霍允一把按下,松开手,雪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两个鲜红的手掌印,一红一白的对比让他心情愉悦。
南悉检查自己的大腿,嘀嘀咕咕抱怨霍允下手太重,浑然不觉某人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对劲了。
“伤成这样还有力气折腾我,我看穆洄说得也没错,你确实皮糙肉厚……”
“嘶——!”
霍允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南悉当即不敢乱动,双手虚搭在霍允的胸膛上,紧张地问:“怎么了?弄疼你了?”
霍允半低着头,收敛神色,抵住南悉单薄的胸口,好像痛得难以忍受,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有点,你给我吹一下就不疼了。”
“哪里痛?”
“额头。”
额头?
南悉感觉古怪,他没碰到额头,怎么会疼?
虽然直觉不对,但南悉还是捧起霍允的脸,凑到额前轻轻吹气。
轻柔微凉的风拂在脸上,灯光被挡了大半,霍允眯了下眼。
学生时期参与过镇压行动,但和平年代很少发生暴力冲突。脱离学校后,霍允再也没有大刀阔斧地动枪拔刀。
乍然见了血,骨子里嗜血的暴戾因子压抑不住,隐隐叫嚣着要摧毁一切。
南悉细白的下巴在眼前晃来晃去,红润的嘴唇嘬成一个小“o”,黑色瞳仁一眨不眨看着伤口处,时不时还蹙一下眉。
痒了整晚的牙根蓦地难耐起来,舌尖在冒出的犬齿上压出血点,霍允呼吸着南悉身上混了外激素的沐浴露味,眼色越发幽深。
“咕咚。”
他听见自己喉结鼓动的声音。
南悉吹了一会,舔了舔发干的嘴:“好点了吗?”
“……没有。”
“啊?”南悉失望,“那怎样你才会好一点?”
霍允颜色浅淡,线条分明的唇慢悠悠勾起,一手压下南悉的后颈,一手强制搂住他的腰拉近,嚼了薄荷叶的清凉气息从口中溢出:“这样。”
“唔!”
南悉睁大双眼。
怔怔地和霍允对视。
霍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对日思夜想的唇又吸又舔,牙齿合在南悉的上唇又磨又咬,重重吮吸了一口。
“啾!”
唇瓣分离。
南悉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睫毛颤个不停,后知后觉地抿了下唇上潮湿的水意。
“你,你亲我……”
这可是他的初吻!
“嗯,”霍允眼睛都笑弯了,又亲一下,“亲你了。”
“你,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你是我对象,不是想亲就亲?”
南悉讲不过他,他心脏跳得极快,再快点就要起飞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可以……这样。”
笼罩的阴翳随着吻一起烟消云散,霍允现在心情非常好,有的是耐心陪南悉玩撒娇害羞的小情/趣:“那要怎样才可以亲你?”
“嗯……”南悉犹豫半天,“至少要问过我才可以。”
“好吧。”
霍允“无奈”答应,兜着人晃腿:“南悉,悉悉,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一连串的昵称黏糊得南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他竟然意外地受用,心里冒泡泡似的“咕嘟咕嘟”响。
他略微慌张地瞥霍允一眼,飞快垂下眼帘,嗫嚅:“……可以,啊!”
霍允被南悉瞧得浑身起火,索性勾住腿弯,将人放倒在沙发上,压进柔软的垫子里,深深吻了上去。
顷刻之间,姿势逆转。
南悉眼前一花,霍允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舌头长驱直入,舔进他的喉口。
“呜!”
南悉瞬间泛出泪花,大张着嘴任身上人予取予夺,敏感的口腔被舔了个彻底,舌头也被卷进对方嘴里嚼吃。
他意识模糊,摸索到霍允没有受伤的地方推却,被反抓住手按到头顶,扭动的身体也被压了个密密实实。
“唔……够了……霍、允,放开我……!”
南悉喘不上气,可怜兮兮地哀求,又是摸脸又是摸耳后腺,最后忍不住揪霍允的头发,想把他拔远点。
但霍允面冷心也硬。
他不会因为南悉这点示弱、讨好、威逼轻易后退哪怕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南悉真的快因为缺氧晕过去,他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他。
南悉头发凌乱,衣领歪倒一边,露出大半肩膀,白净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抬起手腕捂住嘴,神志溃散地喘气。
——
一整晚,南悉被霍允压在床铺上接吻,亲到昏睡过去,再从睡梦中被亲醒,折腾到天蒙蒙亮才被放过。
除了中间被哄醒喝了点牛奶,南悉一直处于人事不省的深度睡眠状态。
窗帘没有拉严实,透进来一束强光,正好照在南悉眉眼上。
他难受地皱了皱眉,发软的四肢在被子里扑腾,心不甘情不愿地睁眼。
不是他熟悉的天花板。
是他第二熟悉的,霍允房间的天花板。
南悉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霍允正巧进门,手里还拿着叠好的衣服。
霍允不出门的时候从不穿上衣,就喜欢光着上半身在家里走来走去。
铁板一样的腹肌壁垒分明,鼓囊囊的胸膛上还有他昨晚抓出来的痕迹。
南悉面色一红,亲密纠缠的画面历历在目。
霍允神态餍足,仿佛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吃了一顿满汉全席。
他轻哼小曲,坐到床上,亲南悉的发顶:“早安宝贝。”
“早……”
南悉刚睡醒,嗓子还哑着,他嘴疼,不想多说话。
“……”
“你怎么拿着我的衣服?”
还是他昨天洗好放进衣柜的衣服。
霍允朝南悉笑笑:“以后和我睡一个房间,好不好?”
他看上去游刃有余,完全不为自己的先斩后奏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像是随便提出了一个可以被满足的要求。
“……”
会不会太快了点。
南悉想拒绝,他张了张口,猝不及防对上霍允的眼睛。
细碎的晨光给翠绿的瞳孔镶了一圈金边,点点碎金像是湖上波光粼粼的鱼鳞波纹,轻柔荡漾。
与他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味丝丝缕缕飘进鼻腔,此时此刻,他们的外激素交织在一起,味道出奇的一致,难分你我。
本想拒绝,脱口而出的却是与心相违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