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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和我是一样的 “艾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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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克尼临床上被应用于很多神经系统疾病,比如阿尔茨海默症、脑胶质瘤等,它的主要功能是穿过血脑屏障,本身对兽人无害。”
穆洄蓦地话锋一转:“可没人会往营养剂里放这个东西。”
“除非这个营养剂有别的用处。”
霍允道。
和白猫喝过的营养剂对比成分,如果是同一款,那幕后黑手就几乎可以确认了。
显然穆洄也是这么想的:“小白那天喝的是哪个牌子的营养剂?”
南悉回忆着那天的景象,白猫端着那瓶营养剂向小光炫耀,声音还回荡在他耳边:“好像叫什么……益善营养剂?”
穆洄手指一滑,益善营养剂和龙华杯子残留物的分析比对以图表的形式在线生成了出来,匹配度高达95%。
图片里益善营养剂包装上的公司logo让人脊背生寒——大写的英文字母M被横倒的S贯穿,血淋淋地印在粉嫩的卡通包装纸上,极具讽刺。
南悉觉得这logo看着有些眼熟,低声念出公司的名字:“……迈森制药。”
霍允带他去工业园的那晚,他见过这个公司的办公楼,黑洞洞的,近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画面一转,迈森制药的详细资料出现在投屏上。
迈森制药,联邦最大的医药研发企业,近乎垄断了医药行业从上游到下游的整条产业链。它同时也是联邦公立医院最大的药物供应商,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日常生活、看病吃药皆离不开这个公司。
南悉自己一直用的抗组胺药、阻隔剂和糖皮质激素都是迈森生产。
但仅凭龙华和白猫都服用过营养剂就断定迈森是背后的推手是不够的,他们还需要更充分的证据。
霍允拎过南悉搭在一边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抗组胺药递给穆洄:“你先把这个拿去化验,查一下南悉免疫风暴的原因,证据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
穆洄接过药瓶,将电子屏夹在腋下,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他拉开门,刚巧撞上回来的南种和北咚,朝他们微微一笑:“打扰了。”
随后匆匆离去。
南种问道:“这是哪位?”
“我老板。”
南悉放下已经被他啃得只剩下核的苹果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南种拍了下大腿,走到病床边赏了南悉一个脑崩儿,“老板来看你,你还不给人家送点东西。”
南悉捂着脑袋喊痛。
那穆洄来看病号也没带东西啊,更何况他也不是来探病的。
南种弹完又摸摸南悉的脸,眉目间慢慢聚起一潭忧愁:“医生说你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但身体还要调理,可你爸爸说工厂那边出了点事,我和你哥哥要回去处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阿姨,”霍允起身,外套搭在小臂上,一派绅士作风,“我会照顾好南悉的,您尽管放心。”
“做母亲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
南种勉强扯了下嘴角,又拍拍北咚的肩膀让他把东西都拿上,嘴里不停念着让南悉多吃饭、多睡觉、不要熬夜,记得好好感谢霍允等等。
北咚凑到南悉耳边,几乎是咬着牙叮嘱如果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他。
南悉下不了床,只能红着眼眶望着家人越来越渺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愿意收留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南北家的恩情他无以为报。
南悉揉揉眼睛,把涌到喉咙的哽咽咽下。
霍允靠在床边,小兔子头顶翘起的发丝因为失落耷拉下去,学着北咚的样子揉了揉南悉的脑袋:“好了,别难过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陪你回去看看他们。”
南悉吸了下泛红的鼻子,声音还残留着因为强忍悲伤的沙哑和软和:“所以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调查兽人的异动吗?”
霍允轻点了下下巴。
“那你打算去哪找证据?”
霍允的态度变了,狭长的绿眸半眯:“你问这个做什么?”
南悉不明所以,理所当然道:“和你一起去查啊。”
他不问世事、天真单纯的样子让霍允心中泛酸,他将脸撇到一边,言辞冷淡:“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
南悉一愣:“为什么?”
“这很危险,”霍允穿上外套往外走,冷冷地说,“搅进来对你没好处。”
看着霍允高大但冰冷的背影,南悉被子一掀就要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无力的双腿还在打抖。
他跌跌撞撞地跑,一边踉跄一边喊:“不管该不该参与,我都已经知道了!”
“啊!”
一声惊呼,霍允猛地回头。
南悉跌倒在地上,瘦瘦的一把骨头支棱在空空荡荡的病号服里,风一吹,还不如旁边凳子大的身体簌簌抖动。
后槽牙紧咬在一起,紧绷的下颌鼓出一块。
霍允黑着脸快步上前,兜住南悉的膝弯一把将人抱起放回床上,想骂人但极力压着脾气道:“你是不是蠢?知道自己不能下床还乱跑?!”
在他面前一向乖顺的南悉像是突然觉醒了叛逆基因,察觉到他还有离开的意图,死扒着脖他子不放。
霍允两手掐着南悉的腰,想把人拽开又不敢用力,只好故作威胁地环着。
他闭了闭眼,语气中警告的意味浓得呛人:“放开。”
“不放!”
南悉跪在床上,如果霍允离开,他会立马蹬腿盘住他的腰。
挂钟的指针跑了一圈又一圈,两人就这个姿势僵持了半天,一个舍不得用力,一个死活不肯放手。
腰上的大手向上滑,沿着突出的肋骨摸。
南悉感觉到霍允灼烫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语气似是调侃似是恐吓:“就你这身骨头,他们都不屑于啃,嗦嗦血水就扔了,他们想要你消失在世界上,比碾死一只虫子还简单。”
他不为所动,两条胳膊搂得更紧了,身体几乎完全贴在对方身上。
霍允额角的青筋一蹦再蹦,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好好讲道理:“你不懂这件事到底有多危险,连最高指挥官都束手无策,你这样的普通兽人被卷进去只会渣都不剩,你不是还有爸爸妈妈吗?你想过……”
“那你呢?”
南悉打断他,埋着的脸抬起来,眉头拧在一起,纯黑的瞳孔里是一往无前的无畏:“你不是也有家人吗?这件事对你难道不危险吗?你想过你的家人没有?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
一连串的问题和鞭炮似的炸在霍允耳边,他盯着南悉的眼睛,里面找不到一丝恐惧,路都走不稳,但爆发出的力量也足够绊住比自己强无数倍的对手。
“你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南悉觉得霍允比隔壁牛牛村村口的那头老黄牛还犟,气急败坏地锤了霍允胸口一拳:“是!这是你的任务,难道不是我的吗?我被这怪病折磨了十几年,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你要让我干等着坐享其成?!”
憋了一天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哭腔越来越重,他不想让霍允看见自己哭,用袖子挡住脸,嘴里还不停骂着:“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你凭什么擅自安排好我的位置?我明明没有同意。”
“如果没有我,你能这么快知道龙华和白猫喝的是同一个营养剂吗?”
从一开始,从他认识霍允的那一刻起,从他在楼道遇见巨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和这个阴谋缠在一起了。
南悉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强词夺理:“如果你不希望我搅进来,那你就不应该让我去伯德卡利工作,也不应该救我,就让我在你的门口死掉好了……”
“南悉!”
霍允攥住南悉的肩膀,把人从怀里剥离开,严厉地斥责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南悉蓦地陷入被动,挣扎着还要去搂霍允的脖子,被对方大力制在原地不得动弹。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要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你不会见死不救,我也不会。”
“你答应最高指挥官的时候,想的只有奖金吗?你不是这样的人。”
南悉突然冷静了下来,两手紧紧扣住霍允的手腕,黑豹兽人的脉搏在手中强力鼓动,和他的心跳频率逐渐统一:“我和你是一样的。”
世界倏地安静,枝叶被风吹得刮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霍允怔愣地看着南悉止不住滑落的眼泪,倔强的眼神牢牢锁住他,下唇也被咬得快出血了。
病房里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气。
霍允捧住南悉的脸,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行了,我知道了,别哭了。”
手指将脸肉揉搓得歪七扭八,粗糙的指腹磨得皮肤还有些疼,不甚体贴。
南悉没有抗拒,冷哼一声:“我不想哭的,都怪你。”
“是是,都怪我,我是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混蛋,把勇敢的小兔子惹哭了。”
“你说对不起。”
霍允“呵”地笑了一声:“对不起兔子大人。”
南悉头朝旁边一歪,哼哼着说:“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