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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艾维克尼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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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新西兰兔兽人拎着大包小包满走廊乱串,南种看到被推着走的南悉时一下就跳着扑了上来。
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形瘦弱,是个母亲都难以接受,南种霎时眼泪就要掉下来。
南悉想喊她,话到嘴边成了咳嗽:“……妈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南种按住他的肩膀,长了细纹的眼睛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行人目送南悉被推进检查室,南种揩了下眼角溢出的水花,北咚站在她身后摸她的肩膀。
霍允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抹了把脸。
虽然他和家里人关系也不错,但表达情感的方式更含蓄,边界感更强,不如南北家热烈外放。
南种平复好心情,看向旁边一直站着的年轻黑豹兽人:“你是霍允吧?”
猝不及防被提问,霍允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两手规规矩矩贴着裤缝:“……阿姨,我是。”
“我们家悉悉和我提过你,”南种自来熟,随便拉个人就能说上好久,更何况是个讨人喜欢的小辈,“你不仅缓解了他的过敏,这次还及时把他送进医院,阿姨要好好感谢你。”
她从北咚手里接过袋子:“我这回带了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种的,给你和悉悉好好补一顿。”
南悉从检查室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平时连站都懒得站直的霍允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妈带来的小马扎上,看上去有些局促,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马蹄玉米百合羹。
他妈欣慰地看着,他哥的脸色不大好。
北咚心情略有些复杂。
来的时候他可都看见了,这黑豹和他弟弟讲话,距离近得都快亲上了。
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能离这么近。
病床被摇着抬起上半部分,躺了很久的南悉终于能坐一会了。
氧气面罩也能摘下来了,白净的脸上压出了两道红痕,他刚动了动酸软的身子,一勺汤羹被递到嘴边。
霍允也端着碗无声地吃着,南种盛情难却,他不好拂长辈的面子。
南悉小口小口地吃,他眼帘半垂,瞟向霍允。
一堵墙似的身体平移了过来,是北咚。
他无比巧妙地站到了两人中间,将南悉的视线完全挡住。
南悉浑然不觉,眼睛上移只看到他哥这几年愈发蓬勃的肌肉和屁股下巴。
他嚼了嚼嘴里的食物,脸颊鼓鼓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他哥的胸围还差点。
一碗羹很快见了底,胃里被食物填满暖热,舒服得南悉打了个嗝:“爸爸怎么没来?”
南种又开始削水果:“我不在,庄子里总要有个当家的,我就让你们爸爸留下了。”
“最近刚引进了一批新机器和肥料,预计今年产量能翻三倍,”她把苹果递到南悉嘴边,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脸,“回来吧悉悉,爸爸妈妈赚的钱够养你一辈子了。”
母亲温柔如水的目光能瞬间浸润人心,小气泡自心底密密实实地上浮,包裹住整个心脏。
这样一个朴实的愿望换做任何一个孩子都会答应。
可南悉不会。
他攥紧了手里的被子,抿了唇,发白的嘴唇有了点血色:“……妈妈,我暂时不准备离开这里。”
南种怔了怔,失望从脸上一闪而过:“为什么呢?”
南悉下巴一皱,眼眶顿时有点湿润。
“阿姨,”霍允起身绕到北咚的身前坐在床边,“南悉的过敏症比较特殊,如果离开了首都的医疗资源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
缩在被子里的手被轻轻盖住,南悉低头压住喉咙的哽咽,干巴巴地啃着苹果。
“我和我朋友合作的研究所已经初步了解到他的发病原因,治愈只是时间问题。”
“有机会治愈那一定比维持现状的好。”
一直沉默的北咚开了口,将母亲的失落转移。
听到能彻底治愈,南种又开心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对,你哥哥说得对,这个好消息要和你们爸爸说一下。”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南悉松了口气,手指勾了勾北咚的手掌:“谢谢哥。”
霍允的嘴角撇了下,有些不悦。
北咚娴熟地揉了把南悉的头,两条短耳朵舒服得趴了下去,露出耳朵根方便按摩。
来拔针的护士三下五除二给南悉拔了针,一边收拾药瓶和针管一边羡慕地说:“妈妈哥哥和老公都对你这么好,你可真幸福。”
南悉、霍允、北咚:………………
刚刚打完电话的南种:……
“老、老公?”
南悉说话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老公本人——霍允先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僵硬过。
他朝“丈母娘”礼貌地微笑,忽视“大舅哥”要杀人的眼神,一直等到护士离开才讪笑道:“南悉住院要家属签字,情急之下只能自称配偶关系。”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南悉一边尬笑一边推北咚的肩膀,“哥,这水凉了,你快去给我烧一壶。”
北咚打小在地里干农活,虽然不及霍允,但也壮得像堵墙,不是南悉这种刚苏醒的病人推得动的。
一时间氛围凝滞,南种看靠坐在一起的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刚要张口说话,穆医生又进来了。
“唉,”他推推眼镜,“南悉母亲和哥哥是吧?跟我来一下。”
——
穆医生的出现及时打断了尴尬的局面,南悉和霍允都松了口气,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尴尬过后接踵而来的是害羞,南悉猝不及防和霍允对视一眼,脸颊微红地偏过头。
霍允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小麦色的皮肤也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红晕,他清清嗓子:“这几天我不在,都发生了什么?”
闹完了要做正事,趁南种和北咚不在,他要把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全问清楚,小到吃了什么东西都不能放过。
南悉啃了口已经发黄氧化的苹果,咀嚼的动作因为回忆慢了半拍,少顷,他摇摇头:“没发生什么啊。”
“真的吗?”
南悉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没有啊。”
霍允拿起旁边的电子屏播放了两段监控录像,一段是他被白猫追杀,一段是他被斑鬣狗围堵。
南悉:……
他嘿嘿一笑,企图萌混过关。
霍允不吃他这套,眉毛下压,嘴唇紧抿:“你根本不是发烧,是免疫风暴,我但凡再晚出来一会你可能命都没了。”
一句接一句,连连捶在南悉心上,直到捶入谷底。
他惊惶地睫毛乱颤,门牙在下唇上咬出几个印子:“之前一直好好的,就是那天晚上过敏了,然后我去了医院,医生给我吊水,让我吃了三天药。”
和穆洄的推测一致。
霍允手指一滑,一张药瓶的图片出现在屏幕上:“是这个药吗?”
“是,”南悉点头,“这药我一直带着的,在上衣口袋里。”
这款抗组胺药是南悉从小一直服用到大的牌子,在抑制过敏反应方面效果极佳。
他灵敏地意识到了什么:“是药有问题吗?”
霍允在给穆洄发信息,沉思了片刻道:“目前只是猜测,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至少从现在开始,这款药你就别吃了。”
“哦……”
哐当!
病房大门被猛地推开,穆洄端着电子屏闯了进来,顺手拧上门锁拉上帘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杯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什么杯子?”
南悉完全在状况外,他无意参与穆洄和霍允做的事,但现在,他想不想都由不得他了。
霍允神色复杂,他在南悉那张单纯的脸上看了又看,这样的事情本不该被他接触到。
可这件事是一个越卷越大的漩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往漩涡的中心加水加力,好让这个漩涡可以将所有人卷进去,最终被挤碎在涡核。
霍允和穆洄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将全过程说了个大概,爆炸般的信息量冲击得南悉缓不过来,好半天他才从脑子里理出一条最关键的信息。
兽人的异象是人为。
南悉窝在蓬松的被褥里,好像靠着一块钢板,身处温暖的室内却出了一身冷汗。
“龙华的杯子的确查出了一些其他成分,”穆洄直接将画面投到墙壁上,“维生素、矿物质、微量元素、氨基酸成分等。”
南悉扫了一遍墙上的化学符号,大多都是常见的营养物质,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特殊,可出现在最高指挥官用来喝茶的杯子里便显得奇怪。
他突然心神一动:“出事的那天中午,我看到白猫在喝营养剂。”
两道视线倏地集中在南悉脸上,穆洄问:“什么牌子的营养剂?”
“益善营养剂。”
“这可些都不是有害物质。”
霍允道。
就算检测到某个牌子的营养剂,可龙华万一就是喜欢多此一举地把营养剂倒进杯子里喝那也说得通。
何况益善营养剂属于国民品牌,将它作为日常饮品饮用但没发狂生病的兽人不在少数,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一篇报道表明这个营养剂有问题。
“是这样没错,”穆洄用激光笔指向一种元素,“可这个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是一个分子结构极为简单的化合物,南悉依稀记得它叫艾维克尼。
化学知识都是我瞎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