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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师徒合力大摆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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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元,刘璋已然下令全境封关断交,白水关杨怀、高沛手握重兵扼守北路,往后我们无论是南下取蜀,还是东归驰援江东,都处处受制。”
刘备缓缓看向庞统,却带着几分进退两难的滞涩。
庞统一身素色儒衫,目光落在舆图蜿蜒的水道上。
黄忠与魏延按剑分立帐下两侧,甲胄被灯火映出冷润的光泽。
庞统缓步走到案前,抬手在白水关与涪城之间的官道上轻轻一点,唇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杨怀、高沛二人素来屡次劝谏刘璋遣返主公,如今听闻主公要撤军,必然欣喜万分。”
魏延往前踏出半步,甲叶相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士元先生可有安排?末将可提前埋伏帐内,只要二人入营,便可一举拿下。”
我站在帐侧,望着舆图上那座依山傍水的白水要塞,开口说道:
“杨怀高沛身负刘璋心腹之任,行事素来谨慎。”
刘备面带笑意:“那我命人备好饯行酒宴,对外只说是我要设宴答谢益州诸将相送,一切布置隐秘行事,莫要走漏半点风声。”
侍从躬身领命,转身退出大帐安排筵席。
白水关筑在涪水北岸的山崖之上,城墙依山势蜿蜒,城下江水滔滔奔涌,关隘之内校场上列着整齐的益州精兵。
杨怀身着玄色铠甲,立在城楼箭垛边,望着涪水下游涪城的方向,脸上难掩喜色。身旁的高沛手持兵符,缓步走到他身侧。
高沛开口,语气笃定:
“玄德要撤军回荆州支援孙权,这对我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终于能把这尊请入蜀地的麻烦送走了。他还要设筵席邀我们前去送行,正好遂了我们的心意。”
杨怀紧握佩剑:“此人野心勃勃,断不能让他安然离去。此番入营,只带数十名心腹亲卫便可,人多反倒容易引起刘备戒备,筵席之上寻机将他刺杀,益州的隐患便能一举根除。”
“兄长思虑周全,事不宜迟,我们即刻点齐亲卫动身前往涪城。”
二人简单收拾行装,只挑选了数十名武艺精湛的贴身护卫前往。
这场看似寻常的饯行送别,早已是双方计划好的罗网。
两日后的正午,杨怀、高沛一行人抵达蜀军辕门外。
营门两侧的蜀军卫士分列而立,仪仗温和,不见半分肃杀的兵戈之气,守门校尉躬身行礼。
“二位将军远道而来,主公早已在中军大帐备好酒宴等候。”
杨怀抬手压了压腰间的短剑,不动声色地扫过营内排布,见四处皆是寻常巡营士卒,没有暗藏伏兵的痕迹,便放下心来,带着亲卫跟着校尉走入营中。
穿过辕门内的校场,一路行至中军大帐。帐门半敞,酒香混着松脂灯的暖意缓缓漫出,刘备亲自立在帐口相迎,面上带着待客的温和笑意。
刘备抬手做出迎客的姿态:“二位将军不辞路途奔波前来为我饯行,玄德心中十分感念,请入帐落座。”
杨怀与高沛客套拱手,迈步走入帐内,随行的数十名亲卫被帐外侍卫以筵席内不便安置护卫为由,尽数安排在帐外偏厅等候。二人没有多想,径直走到案前的席位旁坐下。
案上摆着蜀地佳酿与时令鲜果,帐内除了刘备与几名文职幕僚,只有我和一名侍者伺候,杨怀、高沛心中的戒备愈发松懈,只等着寻时机动手行刺。
酒过三巡,案上的杯盏微微错落。
刘备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二位喝得可尽兴?”
“甚好甚好。”杨怀微微眯着眼睛笑道。
“那就来算算今日喝了多少酒!你们深受刘璋信任,本该维系汉室宗亲的情分,却屡次在刘璋面前进献谗言,离间我与益州牧的同宗情谊,处处构陷,欲置我于险境。”
杨怀脸色骤变,猛地伸手去摸腰间短剑,厉声呵斥:“刘玄德,你意欲何为?”
高沛立刻起身,我端着酒案在旁,二人刚伸手去抓刘备,我腕间骤然发力,酒盘旋飞直扑高沛面门,趁他抬手格挡的刹那,侧身避过杨怀横来的佩剑,指尖扣住剑脊猛地一拧,借力肘击撞在他心口。
高沛挥刀反扑,我踏步旋身避开刀锋,反手折了他手腕,两招便将二人兵刃尽数打落,制住身形。
整套动作行快如闪电,二人连半分招架余地都无。
不多时帐外脚步声四起,预先埋伏的轻兵迅速涌入,将束手就擒的杨怀、高沛尽数拿下。
魏延、黄忠双双持剑走出,命人摁住二人。
庞统倚在木柱上,淡淡开口:
“二位假借送行之名入营,暗藏刺杀歹心,图谋加害我家主公,罪证确凿,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杨怀目眦欲裂,挥剑想要突围,奈何四周伏兵层层围堵,不过片刻便被亲兵制服按在地面。高沛也被拿下。
刘备冷冷看着二人,“我与刘璋同是刘氏血脉,入蜀以来未有僭越,可你们步步紧逼,如今还要痛下杀手。”
话音落下,刘备下令将杨怀、高沛当场处斩。两颗首级高悬在辕门示众,消息还未传回白水关,刘备已然敲定了攻取关隘的部署。
刘备转身看向黄忠与魏延,抬手指向舆图上白水关的方位,语气果决。
“二位将军即刻统领大军,星夜奔赴白水关。如今杨怀、高沛已死,关内守军群龙无首,正是拿下这座蜀北咽喉的最佳时机。”
黄忠抱拳领命,甲胄铿锵作响:“末将定不辱命,顺利攻取白水关,收编关内兵马粮草。”
魏延紧随其后拱手:“我与黄老将军兵分两路,一路奔袭城关正门,一路绕行后山隘口,速战速决。”
两支大军连夜拔营,沿着涪水水陆并进,朝着白水关疾驰而去。
彼时白水关之内,守兵迟迟等不到主将归来,人心惶惶,各级将官互相推诿。
城关的防御工事虽坚固,却没了主事之人调度,士卒军心涣散。
蜀军兵临关下时,城门的守卒手足无措,听闻主将已然被斩,更是全无死战的心思。
黄忠率军正面列阵,另使者立于关下,高声对着城头喊话:
“杨怀、高沛谋害主公已然伏法,尔等皆是益州子弟,何苦为二人的私念白白送命?归降者一概既往不咎,照旧安置,分发粮草军械。”
城头守兵面面相觑,没过多久,便有校尉主动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接蜀军入关。
蜀军有序进驻白水关,迅速接管了各处城关隘口、粮仓与军械库,尽数收编了原本驻守在此的益州精兵。
我随刘备踏入白水关城楼,立在箭垛边望向滔滔涪水,江风裹挟着水汽拂动衣袂。
庞统走到他身侧,轻声说道:“拿下白水关,北路的隐患尽数消除,往后无论是南下谋取成都,还是东出驰援江东,都再无后背受袭的顾虑。”
刘备双手负在身后,“刘璋不分缘由封锁关口,宗亲情谊早已消磨殆尽。”
魏延巡查完城关防务归来,上前禀报:“主公,关内兵马粮草皆已清点完毕,守军归降之后愿意随军听令。”
我开口对刘备说道:“北关已定,益州的谋划得以稳步推进,待到后方彻底安稳,我们依旧要抽调水师顺江东下,前去支援香香。”
刘备望向江水东流的方向,眼底藏着两地牵挂,缓缓应声:
“蜀地基业要谋,江东故人,亦不会置之不顾。先依托白水关安顿兵马,再南下,步步稳妥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