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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涪城野战轻松拿下
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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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四将刘璝、泠苞、张任、邓贤沿涪城郊外的水岸丘陵连筑了五座联营。
身后马蹄轻踏，魏延身披玄黑甲胄策马行至我身侧：
“守将泠苞悍勇冒进，营兵大半都堆在正面栅栏，后背只留了寥寥几队巡卒，最是好下手。若是黄老将军在正面牢牢拖住他们，我们领着轻骑从后山密道绕过去偷袭后路，定然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那座营寨的兵力排布尽数偏向正面，后方靠着一片杂木林地，守备十分松懈。
我轻轻点头，调转马头往中军主营折返，去找刘备与黄忠商议战术。
穿过散落的枯黄茅草，不多时便抵达蜀军临时搭设的中军帐。
帐内铺着整张益州郊野舆图，刘备负手立在图边，目光紧锁涪郊联营，黄忠一身赤铜色战甲，垂手站在案侧，须发染着风尘，神色沉稳肃穆。
见我们走入帐中，刘备转过身，语声带着几分审慎。
“方才斥候回报，刘璝四将联营固守，步步卡死南下通路，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魏延跨步上前，手指点在舆图上几座营寨的侧翼林地，朗声说道：
“主公，末将请命，与林先生一同带领轻骑走丘陵小径，绕至敌军营寨后方突袭。黄老将军率领主力步兵，在营寨正门列阵，正面施压牵制，让敌军无暇分兵回防后路，前后夹击之下，联营必破。”
黄忠闻言上前半步，拱手应下，声线厚重沉稳，一如他行军作战的风格。
“末将愿领本部兵马正面列阵攻坚，竖起旌旗摆出全力强攻的架势，死死缠住敌军主力，绝不让他们分出兵力去围剿侧翼的轻骑。
老朽征战半生，最擅稳扎稳打拖住敌军，绝不会误了二位侧翼突袭的时机。”
我走到舆图旁，指尖划过丘陵间那条少有人走的樵夫小径，补充道：
“这条山路隐蔽，林木茂密，可以隐匿骑兵行踪。我们只带精锐轻骑，舍弃重型军械，机动性更强。
待到黄老将军在正门擂鼓开战，敌军注意力尽数被正面战场吸引，我们便从后山突入，焚烧粮草、冲击指挥营帐，打乱他们的阵型。四将各守一营，彼此调度本就滞涩，一路溃败，其余几座营寨的军心也会跟着动摇。”
刘备细细思忖片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当即拍板定计。
“此战术进退有度，虚实相辅，便依此行事。黄忠即刻整备步兵，半个时辰后在联营正门列阵叫战；林笙、魏延挑选两千轻骑，隐秘绕行后山，伺机发动奇袭。万事谨慎，切莫贸然涉险。”
“末将遵命。”我与魏延一同应声，转身出帐分头调遣人手。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旷野之上号角声陡然响彻四野。
黄忠领着数千步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缓步朝着泠苞驻守的左路营寨正门推进。
战鼓咚咚擂动，蜀军旌旗迎风舒展，长矛兵在前结成密集盾阵，弓弩手分列两翼，箭囊尽数上弦。
营寨之内，泠苞站在箭楼之上，望着下方列阵的蜀军，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长刀，对着身侧传令兵高声吩咐。
“传令下去，所有守备兵力全数调到正面栅栏，严防蜀军强攻！切莫给他们半分破营的机会！”
传令兵奔走在营中，原本排布在后山的巡卒也被尽数调往正门御敌，后方防线愈发空虚。
泠苞满心都在应对黄忠的正面大军，全然没有料到，一支轻骑已经顺着蜿蜒的山林小径，悄然摸到了他的后背。
我与魏延领着两千轻骑，沿着林木遮掩的山道缓步前行，马蹄都裹上了麻布，消去踏地的声响，只听得见林间秋风穿过枝叶的簌簌轻响。
魏延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黄老将军鼓声越烈，说明正面牵制的效果越好，我们抓紧时机，从西侧的隘口冲进去，先烧了他们的粮仓，断其根本。”
我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麾下将士放缓脚步，待行至营寨后方的木栅矮墙之外，便抬手打出约定的响箭。
一声锐响划破长空，魏延率先拔剑出鞘，一马当先冲破简陋的后侧栅栏，骑兵如潮水一般涌入营内。
营中留守的少量益州守兵猝不及防，望着骤然冲杀进来的骑兵，瞬间乱作一团。
魏延策马直扑粮草囤积的仓房，挥剑斩断拴着粮仓的绳索，兵士迅速引燃备好的火油，火苗顺着干燥的粮草迅速蔓延开来，滚滚黑烟顷刻笼罩了半座营寨。
“不好！蜀军绕到后方了！快去禀报将军！”
守兵惊慌呼喊，四散奔逃，原本井然的营寨彻底陷入混乱。
正在正门督战的泠苞听闻后方起火，脸色骤然煞白，左右为难。若是抽调兵力回防后路，正面黄忠的大军便会趁隙攻破栅栏；
若是置之不理，粮草被烧，全军不出几日便会不战自溃。他咬牙分出大半兵力，急匆匆往后营驰援。
黄忠见营内兵马调动混乱，立刻抓住战机，抬手一挥，高声下令：“全军冲锋，攻破寨门！”
我军步兵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往前推进，撞木狠狠撞击着营门，不过片刻便将摇摇欲坠的木栅寨门撞开，与回防的益州兵厮杀在一起。
泠苞腹背受敌，麾下兵士军心溃散，再也无力固守，只能带着残部弃营，朝着邓贤驻守的邻营仓皇退去。
拿下泠苞这座营寨之后，我们没有片刻休整，立刻领着轻骑继续绕行，依照同样的战术，赶去突袭邓贤的营寨。
邓贤素来行事谨慎，一直关注着友军动向，见泠苞营寨失火溃败，早已心生戒备，将部分兵力留在后方设防。
魏延勒马停在林地边缘，望着邓贤营寨后方增设的岗哨，眉头微蹙。
“此人倒是比泠苞周全，后路布了守军，硬闯只会徒增伤亡。”
我望着营寨与刘璝主营之间连通的运粮要道，心中生出计策，对魏延说道：
“不必强攻营寨，我们转而截住他们的粮道。邓贤处处依赖刘璝主营补给，断了粮草，他便只能被动收缩兵力，黄老将军再从正面施压，照样可以破营。”
魏延立刻会意，领着骑兵绕到运粮要道设伏，没过多久，运送粮草的车队缓缓行来，伏兵骤然杀出，尽数截下粮草，押运兵士四散而逃。
邓贤得知粮道被断，军心愈发不稳，黄忠趁机在正面大举进攻，邓贤支撑不住，只能放弃营寨，带领残兵往刘璝的主营退守。
接连两座联营失守，坐镇中路主营的刘璝又急又恼，连忙派人去往张任的营寨求援。
张任心思缜密，早已看透我们正面牵制、侧翼机动的战术，没有贸然出兵驰援，只是加固自家营寨的四方守备，严守不出。
刘备见刘璝主营兵力收缩，便命黄忠继续正面列阵施压，我与魏延带着轻骑游走在几座营寨之间，不断袭扰往来传令的斥候与运粮队伍，切断各营之间的联络。
几座营寨彼此音讯隔绝，将领之间无法协同调度，原本层层相依的联营体系，彻底化作一座座孤立的囚笼。
刘璝困在主营之中，进退两难，出战会遭遇黄忠的正面兵锋，固守又要时时提防我们从侧翼偷袭，营内士气一日比一日低落。
没过几日，他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残兵冲破蜀军的包围圈，一路退守涪城城内。
待到四座外围联营尽数被攻破，只剩下张任一座营寨孤悬旷野。
张任自知独木难支，不愿无谓损耗兵士性命，也收拢兵马，有序撤入涪城，依托城池高墙转入防守。
郊野的战火渐渐平息，焚烧营寨的黑烟缓缓消散在涪水之上。我与魏延领着轻骑折返蜀军主营，远远便看见黄忠立在帐外等候，战甲上还沾着厮杀留下的尘土，见我们归来，缓步上前。
“二位侧翼突袭打得精妙，若是没有你们绕后破掉联营的根基，老朽在正面还要耗费数倍力气才能拿下敌寨。”
魏延拱手笑道：“还是黄老将军正面牵制得力，死死拖住敌军主力，我们才有机会灵活穿插。此番战术能够奏效，皆是各司其职的功劳。”
我们一同走入中军大帐，刘备看着郊野联营尽数失守的战报，神色舒展了几分，却也清楚，野战取胜不过是入蜀的第一步。
退守涪城的刘璝、张任等人，定然会依托城池严防死守，接下来的攻坚，只会比旷野作战更加艰难。
我望向涪城方向矗立的城墙，心中依旧记着江东身陷战火的孙尚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