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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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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陈朔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警惕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两个卫兵,两人一手提着灯,一手拿着长枪,探头正往石缝里看。
“有人!”看到石缝里藏了两个人,卫兵惊呼。连审问都略过,扔掉手中的提灯,双手持枪便往里面刺!
两杆长枪直冲面门,陈朔马上清醒,动作比思考更快,单手护着怀中的人便躲过其中一击,另一只手抓住另外一柄往外一怼!卫兵便后退数步,跌坐在地。
另一个兵还未反应过来,陈朔姿势一变!
只见那洞口伸出一条粗壮的长腿,一脚便将那卫兵踹出很远,卫兵胸口猛吃一脚,招架不住,顺着山坡便往下滚。
李望舒也醒了,即刻从石缝中钻出,与卫兵缠斗在一起。
两人手无寸铁,但是招式迅猛有力,以一敌多也不落下风。
卫兵们见两人顽强抵抗,更是笃定他们就是朝廷要抓的细作,杀意更甚,一招一式都往两人要害攻击。
陈朔武功高强,且力量惊人,卫兵们发觉跟他对招不占优势,转而集中攻击李望舒。
李望舒功夫也不差,但是突然被多人围攻,一时也无法招架。
一个卫兵趁李望舒与别人缠斗的间隙,绕到她的盲区,对准她的后背便要偷袭!
“当心!”陈朔急中生乱,大叫一声上前抵挡。
“唔!”尖枪从陈朔腰间刺过,他闷哼一声,眉峰紧蹙。强忍疼痛,蓄力抬腿对着那偷袭的卫兵心窝又是一脚猛踹。
那卫兵顿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李望舒此刻也无法分神关心受伤的陈朔,集中精神解决敌人。
经过一轮缠斗,成功歼灭所有卫兵,只剩那个带路的猎户,提着灯站在远处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李望舒朝他看了眼,那猎户便以为李望舒要杀自己,惨叫一声,拔腿便往山下逃跑。
陈朔抬腿要追。李望舒抓着他的手,说:“别追了,只是寻常老百姓,我们快跑吧。”
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两人就马上撤离。期间还要不断隐藏路上的踪迹。翻过了几个山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也没见有追兵出现,两人才松了口气。
陈朔腰上的伤口不小,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是也经不住这穿着湿衣服不停地走山路。
他头很疼,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很疼,痛楚甚至盖过了伤口。
“望舒……”他虚弱地开口。
“我好像要晕倒了……”说罢,陈朔直直地便往地上栽。
李望舒连忙扶着他坐下,用手一探他的额头。
好烫,李望舒不知道他是怎么能顶着这样的高温走了这么久的。
二人在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李望舒也不认识路,远远地看到山下有个溪流,决定背着陈朔沿着小溪走出去。
晕倒的陈朔像座山一样,李望舒背着他感觉要被压死了,走一段路便要停下歇一会儿。
他额头烫得厉害,李望舒也担心他死了,用湿布垫着他的额头和后颈降温,每停下来休息一次,都要给他替换一次。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望舒感觉自己也要晕了。
可能是陈朔的精神力也会影响自己的灵力,自从他晕厥之后,李望舒便觉得自己状态也越来越差。
走着走着,她也腿上突然脱力,两人便人叠人地趴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
“姐姐!姐姐!你醒醒!”
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正在对着昏厥的李望舒又拍又打。
“好疼……”李望舒缓缓醒来,一个满脸担忧的小姑娘,正用力地摇晃自己。
“你醒啦!啊你可算醒了!我叫了你很久!”
李望舒坐起,心头一紧,第一时间发现陈朔不见了,慌忙四下查看,看到陈朔就躺在身边,才松一口气。
她忙起身走到陈朔身旁,只见陈朔身上衣服被解开,腰腹包扎布条也被拆掉了,上面敷了一层绿色糊状的草药。她摸摸陈朔的额头,好像没这么烫了。
小姑娘笑着说:“姐姐别担心,他的伤口化脓了,捂着反而不好,我给他拆开敷了草药。”
李望舒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小姑娘。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小麦色的肌肤,五官和脸都圆嘟嘟的,扎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笑得非常的甜美。
“……谢谢你。”
“我的村子就在前边不远,你们先跟我回去吧!”
李望舒有点犹豫,陈朔不省人事,如果有追兵她一人无法招架。
小姑娘看出李望舒有点犹豫,说:“姐姐放心,我不是坏人!这里附近只有一个山村,这位哥哥伤这么重,也不能行走了!你先来休息吧!我们村里人都很好的!”
也别无他法了,李望舒只能扶着陈朔,跟着小姑娘先回家。
小姑娘见李望舒也很虚弱,便将背篓背在身前,跟李望舒一起,两人一人一边扶着陈朔走。
陈朔的体格实在是太大了,两个姑娘扛着他还是非常费劲。幸好他伤口敷了药,高烧消退了不少,走了一段路,便有点恢复意识。借着力自己也能慢慢走。
天色渐暗,三人慢慢走着。
“快到了姐姐,坚持一下。”小姑娘累得满头大汗,还不忘安慰李望舒。
李望舒点点头,突然瞥见前方小路有一个人提着灯往这边走,心中一惊,正在想应对的方法时,小姑娘便大喊起来。
“大哥!大哥!我在这呢!”小姑娘仿佛看到了救星,对着那道身影高兴地大喊。
那提灯的身影顿了一下,快步奔来。
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高瘦男子,五官也是圆圆的,长得和小姑娘颇为相像。
他把灯递给小姑娘,顺手接过陈朔,对着小姑娘说:“你采药这么晚都不回来,我正准备去找你。”
“我在山上碰到他们昏倒在路上,想把他们带回来,走了好久。”
男子看了一眼陈朔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将他背起,对着李望舒说:“先来我家吧。”说罢,快步朝村子走去。
刚到村口,一个孕妇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拿扇子扇着风,正着急地坐在村口,看到兄妹二人回来急忙起身迎上去。
“怎么啦?这是谁呀?”看到男子背了个伤员,她着急地问。
“长欢在山上捡到的,先带回去安顿一下。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女子看了看背上昏昏沉沉,满脸冷汗的男人,忙拿着扇子给他扇风。
“长欢,你先快点回家,腾个床出来给他。”女子吩咐小姑娘。
“哦!”
兄妹二人名叫何长顺、何长欢,怀孕的女子叫张柔,一家三口住在这个小山村里。
陈朔的伤口溃烂得严重,何长顺正在房里帮他清理创口。
张柔和长欢则跟李望舒一起在外面吃饭。
桌上放着番薯和米做的粥,还有些小菜,长欢饿得厉害,正在埋头苦吃。
张柔见李望舒不动筷,安慰她:“姑娘放心,我相公是这个村的大夫,这种小伤口他治过不少的。”
长欢听到嫂子这么说,也看着李望舒点点头。
已经安全到村庄里了,她倒是不担心,毕竟他也受过更重的伤。
只是,李望舒是个鬼,她并不需要吃东西,这个家,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
她将没动过的粥推到长欢面前,说:“长欢,我今天实在是吃不下,不要浪费了。”
“不……不好吧。”长欢看了看嫂子,接收到她警告的眼神,又把碗推回去,说:“姐姐不想吃也吃点吧……”
李望舒淡笑摇摇头,说:“你吃吧,我还是想进去看看他。”说罢起身进了屋。
进屋便看见陈朔躺在床上,嘴上咬着一块布,嘴唇和脸颊都疼得不自觉地抽搐着。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划过他轻轻后仰的脖子,滴落在床上。
陈朔的伤口被雨水和汗水沁过,而且一直在逃跑,没有认真处理,溃烂得严重,再不清理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何长顺用火和酒给刀消毒,正低头帮陈朔剜掉伤口溃烂的肉。
李望舒有点后悔进来躲那碗粥了,看着他这般受罪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攥紧了,不自觉眼眶就发热了。
她不忍心看下去。
“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下。”长顺安慰道。
陈朔看到李望舒进来了,也看到她发红的眼睛。
他强忍着剧痛将口中的布拿下,摇摇头用气声说:“放心……我不疼……”说罢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陈朔!”李望舒担心得马上跑到床边。
长顺安慰她:“没事的,他只是疼晕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会醒的。”
李望舒仔细地看过陈朔,还好,还在呼吸。她稳了稳心神,对着长顺说:“谢谢你,何大夫。”
“不客气,要谢就谢我妹妹吧,她老喜欢捡一些伤员回来。”长顺温柔地一边笑着,一边将药箱收拾好。
“你今晚就在这里照顾他吧,他还会反复高热几回,你及时帮他用毛巾降温,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不能处理,便来旁边屋子找我。”
李望舒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长顺刚出去,李望舒就听到外面两人围着他关心陈朔的身体,听到长顺说不用担心,两人也放下心来。
李望舒轻轻把额头贴上陈朔的额头,感知他的体温,没这么热了,她安心地长呼一口气。
“幸好……你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