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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神秘巫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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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皇城,景元殿中。
帝后深夜被高齐沧的奏报唤醒,听闻是找到能给太子治病的神医,急匆匆更换好装束,便传召他们面圣。
“儿臣高齐沧参见父皇母后。”
“草民葛戾山参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神医请起!赐座!”
高齐沧为人稳重守礼,半夜奏报必定事关重大,皇帝心急地让葛戾山落座,期待地看着他。
待葛戾山坐稳,皇帝立即开口:“神医急见朕,是否太子的病有所进展?”
“呃……”葛戾山有所顾虑,眼神瞟一眼身旁的高齐沧,斟酌一番,吞吞吐吐地说:“太子乃先天所得的心症,无药可治……可是……可是……也并非无生还的可能……”
又说无药可治,又说有生还的可能,皇后在一旁听得无比心焦,眉头紧锁地开口:“神医不需有顾虑,有何方法请讲,只要能救太子的性命,你需要何物,燕国皇室都会全力得到!”
葛戾山拱手说:“并不需要什么稀有的物件,只是草民这方法凶险万分,也未曾在人身上试验过,但草民敢立誓,倘若能够奏效,太子殿下往后便能与常人无异,起居行止皆无半分桎梏。”
闻言皇后有些犹豫。
皇帝也是有所顾忌,沉默不语。
高齐沧见状抱拳跪下,语气急迫,“父皇!母后!太子如今病情已恶化,神医断言,若不救治,两日内性命难保!还请父皇、母后早做决断,切勿错失良机!”
皇帝被高齐沧提醒,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神医有何方法?即便万分凶险,只要能救太子性命,也可尝试!”
“此法非同小可。”葛戾山眼神再次瞟向一旁跪着的高齐沧,“请陛下与娘娘屏退所有人,草民再细细向二圣解释。”
“大皇子不是外人,无妨。”
葛戾山却仍是拱手说:“请陛下与娘娘屏退所有人……”
“无妨,儿臣在殿外等候。”高齐沧起身行礼,离开寝殿。
见高齐沧已离开,葛戾山才缓缓开口。
“草民要采用的,是以命换命之法。由一人祭献性命,换取太子殿下的性命。”
帝后二人先是一怔,随后皇帝先反应过来。
皇帝:“需要用谁的命?”
葛戾山:“太子殿下血亲的命……”
皇帝:“要如何做?”
葛戾山:“需要以我的血和术法为桥梁,将祭献之人的血和太子的血相融合,只要此法成功,太子殿下便能恢复健康,不再受心疾困扰,且他体魄将比常人健壮,刀枪不入。”
皇后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燕国皇室崇尚血统纯正,皇室子弟多有心疾,故而子嗣甚稀,皇室众人因为先天不足也不长寿。
如今燕国这对帝后,乃是表亲,婚后近十余年仍未有子嗣成功长大,为保证皇室不至凋零,皇帝从民间纳取了一位孤女为妃,此女正是高齐沧的母亲,惠妃。
惠妃进入皇家,很快便为皇帝诞下一子,可天不遂人愿,惠妃产后不久便感染疫症,尽管拼尽全力救治,仍无法挽救她的性命,于是高齐沧从小便由皇后娘娘抚养长大。
皇后无子,也对高齐沧视如己出,关爱有加,文治武功样样悉心教导。
直到高齐沧七岁,皇后诞下高齐澜。皇帝为了冲喜,将新生的嫡子立为太子,但高齐沧也从未心生嫌隙,他心地善良,深爱父母与弟弟。甚至请旨遍寻名医,只为救治高齐澜,皇后多次表达对他的亏欠,他也从无怨言,他只说。
“儿臣从未觉得母后偏心,齐澜身体不好,我们对他加倍关爱是天经地义的。”
如此真诚善良的儿子,如顶梁柱一般支撑大家破碎的心,皇后从未将他视为别人的孩子,他与齐澜都是她真正的儿子。
葛戾山眼下这般说辞,不就是暗示需要以齐沧的命换齐澜的命?
皇后不能同意。
“不可!”她大声喝止,怒目看着皇上:“如今族中子嗣凋零!能用的只有齐沧一人,牺牲齐沧的命换齐澜的命!本宫不能同意!太子也不会同意!”
皇后腾地站起,欲离去。皇帝连忙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回座上,轻轻拍打她的手安抚,继续问葛戾山。
皇帝:“此法若是成功,齐沧会如何?若是失败又当如何?”
葛戾山:“此法若成功,大皇子将会变成形存神亡的活死人,届时他性命生息尚存,但会神志全无,形状若尸。若是失败,大皇子不会有任何损伤和影响,但是太子将会气绝身亡。”
皇帝:“成功的可能高吗?”
葛戾山:“草民不曾在人身上实验,可经过多次在牛羊猿猴身上测试,从未失手!”
皇帝:“此法的功效可以持续多久?”
葛戾山:“此法成功后,只需将大皇子的身体妥善保存,只要大皇子气息尚存,法力便可一直持续,直到大皇子阳寿耗尽。”
听到此处皇后已然忍无可忍,她甩开皇帝的手站起,语气冷硬。
“本宫不能同意!”
说罢,她起身便要往殿门走。
她要告诉齐沧这个阴谋,她决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皇帝知道她的目的,抓着她不放手,他对着葛戾山说:“神医先与大皇子一同离去吧。”
“草民遵旨……”
葛戾山才离去,皇后便忍无可忍地将皇帝推开,指着他的鼻子说。
“齐澜是你的孩子,难道齐沧便不是吗?我绝对不会容许你这么做!”
皇帝皱眉,握着她的肩膀正欲安抚,谁知才一触碰,皇后又剧烈挣扎。
皇后心脏也不好,方一剧烈运动便觉得头晕目眩,皇帝只能耐心劝说。
“此法又不是必定成功,若是失败对齐沧不会有影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齐澜死?”
“……”皇后偏过头不欲听他说。
皇帝将她掰过,面对自己。
“我们就齐澜一位嫡子,我怎么能放弃他?”
皇后闭着眼,粗重地深呼吸着。
少顷,她哑声说:“那便让我去做那献祭之人。”
皇帝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眼底的耐心倏然散去,神色冷厉地看着皇后。
他嘴唇抿得死紧,冷声说:“好……”
说罢他独留皇后在寝宫,拂袖离去。
来到景元殿门口,高齐沧与葛戾山已不见踪影。见皇帝出来,总管太监忙躬身上前,等待吩咐。
皇帝深吸一口气,冷声下旨。
“皇后凤体违和,奉旨居景元殿静养,殿中隔绝内外,一应人等无召不得出入半步。”
总管太监先是一愣,马上领旨。
“另传旨意,令大皇子、葛先生明日入宫,伴朕共进膳。”
“是……奴婢遵旨。”
另一边,大皇子府,高齐沧与姜蕴刚躺下。
高齐沧心中思绪万千,到底要采用何种凶险的方式来救助齐澜,竟然连他都不能听。与葛戾山一同出宫时,他多番询问,葛先生也一句不肯透露。只说是非同寻常之法,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他迟迟无法入眠,扰得身旁的姜蕴也微微转醒,她不悦地嘤咛两声,闭着眼将高齐沧掰过来面向自己,钻到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姜蕴今日身子倦乏得很,每日每日也是食不知味,吃什么吐什么。
前些日子高齐沧外出寻医时,姜蕴便觉身体不适,每日头晕目眩,便请了大夫进府诊治。不料大夫一经把脉,便说她已有二月身孕。
姜蕴喜出望外。她与高齐沧成亲数年,可两人聚少离多,一直未有身孕。此等天大的喜事本应奏请帝后,可还未等她进宫传讯,便听闻太子病情加重,奄奄一息。她担心帝后感伤,便耽误至今。
今日高齐沧回京,她本想与他分享,谁知他进宫回来,却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问他太子的身体状况,他也仿佛失神一般不回答。她只好让他先行休息,打算明日再与他说。
怎料第二日,天还未亮,宫中便传高齐沧与葛戾山一同入宫。
高齐沧急匆匆地梳洗换装,便领上葛戾山往皇宫去了。
三人坐在怀仁殿,桌上是各式早点,宫人在一旁为他们布菜。
葛戾山第一次品尝这些珍馐美味,稍显拘谨,迟迟不敢动筷。高齐沧则心绪复杂,筷子一下一下拨弄着食物出神。
皇帝看着高齐沧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看向葛戾山。
接收到皇帝的眼神,葛戾山一惊,刚想说话,便见皇帝微不可见地轻轻摇头。
葛戾山顿时了然,不再做反应。
“葛先生昨日说的方式,朕与皇后商讨后,同意采纳。”
“!?”高齐沧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看向父皇。
“此法凶险,但朕愿意一试。”
“是什么方法?如何凶险?”高齐沧左右看着皇帝与葛戾山,急切地问。
葛戾山摸不清皇帝的意思,双手放在膝上,双眸低垂不敢开口。
“葛先生提出的是换血之法,要从血亲的身上抽取大量的鲜血,注入到太子体内,再由他施法,便可挽救性命。此法若成,太子便能无虞。朕已经考虑好,皇后凤体违和,这血便从朕这抽取。届时朕只需好好修养,便可无恙。”
高齐沧闻言,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抱拳起身。
“此事万万不可!父皇龙体贵重,岂可妄动采血之法?若施术之时生出意外,损及圣躬,实乃社稷之大祸。”
皇帝抬手示意高齐沧坐下,“此法虽险,确是唯一的良策,时间紧迫,太子身体已不能等,朕愿意放手一搏。”
高齐沧神色严肃,他一手甩开衣角,咚地跪下,双手抱拳言辞恳切。
“既是血亲便可,那便由我代替父皇,取我的血来换齐澜的血!”
皇帝微怔,起身要将高齐沧扶起。
“你与齐澜同父异母,效果必然比不上用朕的血,此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用多说,此事便由朕来做!”
高齐沧不肯起身,他看向另一边的葛戾山,急切地问:“葛先生!若是以我的血换齐澜的血是否可行?!”
高齐沧还在跪着,葛戾山急忙起身,躬身作揖对着皇上回复说:“回陛下,换血之日不必是直系血亲,只需是有血缘连接便可,陛下乃千金之躯,若是能由大皇子代劳,是为上策!”
高齐沧闻言松一口气,对着皇帝叩首。
“请父皇准我为齐澜换血!”
皇上痛苦地闭眼,少顷,轻声下旨。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