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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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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柔生了一个女孩子,因为出生时适逢大雨骤停,便取名为何安澜。
今日早上阳光正好,李望舒抱着安澜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安澜吃饱了,乖乖地窝在怀里,李望舒轻轻地拍打着宝宝。
长欢坐在旁边,拿着竹蜻蜓逗安澜。见李望舒抱孩子的动作十分熟练,便问:“望舒姐你家是不是有弟弟妹妹。”
李望舒笑笑说:“我没有弟弟妹妹,我是我家最小的。”
“那你怎么这么会带小孩?孩子饿了困了你都知道。”
“我带过我二哥的孩子。”
“哇!怪不得,那他现在多大了?”
李望舒微微一怔,扯出一抹笑,用气声说:“我不知道……”
“啊?怎么会……”长欢还想追问。
“嘘……”李望舒打断了她,“安澜睡着了。”
安澜睡得香甜,刚出生,头发便非常乌黑浓密。
李望舒起身,将安澜放回张柔身边。
回到院子,只见黄大嫂坐在院中。
李望舒问:“黄大嫂怎么来了?”
黄大嫂连忙起身,拿出一篮鸡蛋塞到李望舒手中。
鸡蛋大小不一,足足有二十几个。
“你这是干什么呀?”李望舒马上拒绝,“你家都塌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你快拿回去。”
“拿着拿着!别推来推去的等会儿摔坏了。”黄大嫂塞到李望舒手中便放手。
“房子塌了不碍事,三伯家有空房子,腾出来一间给我们先住着,村子里空地多得很。”黄大嫂摆摆手一脸不在意。
“好在只压塌了房子,鸡圈没事,你看,这还能捡这么多鸡蛋。就当我谢谢你救我,你和张柔一起吃了,补补身体。”
黄大嫂这么说,李望舒也不推脱了。张柔在坐月子,确实需要营养。
见李望舒收下鸡蛋,黄大嫂开口说:“我还有事情要求你呢。”
说罢从衣兜里抽出一张纸和一个信封,递给李望舒。
“长顺说准备下山赶集,你帮我写封信,我让他帮我寄出去给我儿子。”
这点小要求李望舒当然是不会拒绝,她让长欢拿来笔墨,坐在小桌上准备写。
“你信上要写什么内容呢?”
“你就写,村里房子被山压塌了,让他回来修房子。”
李望舒准备落笔,黄大嫂又抓住她的手。
“?”李望舒疑惑。
“我儿子不认识几个字,你写的简单一点。”
李望舒点点头,落笔写道。
“屋塌,速归修。”
黄大嫂看了一眼,字迹娟秀有力,虽然自己不识字,但是一看这手字写得就非常工整漂亮。
黄大嫂将信装好,交给长欢。
“麻烦你了长欢,你就照以前那样跟你哥说吧!”
长欢将信收好,乖乖点头。
黄大嫂走后,李望舒问长欢。
“张柔还在坐月子,你哥便急着下山赶集了?”
长欢点点头说:“可不是么,他本不想去的,但是村里这么多户人家都塌了,很多东西需要采买,都求着他去。去一回要两三天呢。”
得知这个消息,李望舒便想让长顺帮忙探听山下的情况,但是害怕暴露,又不敢明着问,踌躇了半天不知怎么开口。
就这么耽误到下午,陈朔和长顺都回来了。
陈朔今日心情好,干完农活后经过竹林,突发奇想,随手砍了几根大竹子扛回家。
到了家里,他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便开始捣鼓。
搞得叮铃咚隆的,李望舒也搬了个椅子坐在他身旁看着。
“你拿这竹子做什么?”李望舒看他拿着竹子又是削皮又是烤火的,花样多得很,好奇发问。
陈朔:“我给我干女儿做个摇床。”
李望舒觉得稀奇。
“你还会用竹子做摇床?你做过吗?”
陈朔摇头。
“但是我小时候给蝈蝈编过竹笼。”陈朔笑得灿烂。
真羡慕他,不会还能这么自信。
李望舒语塞,嫌弃地说:“你别做出来不牢固把我干女儿摔了。”
陈朔轻嗤一声。
“怎就这么信不过我,我保证就算长欢坐进来也不会塌。”
长欢:“……”
李望舒不想跟他扯皮,见陈朔撅着个嘴全神贯注地弄着摇床,也不找自己搭话了,便用肩膀撞了撞陈朔。
陈朔满脸疑惑地抬头看她。
李望舒说:“听说长顺准备下山去赶集,我想让他探听一下山下是什么情况。”
“啊……”陈朔了然,非常坦荡,一口便答应说:“那我跟他讲。”
“你要怎么跟他讲?”李望舒皱眉。
“就直接跟他讲呀。”
“……”
真是莽夫的做派,李望舒翻个白眼,后悔跟他说了。
李望舒独自思考了一天要怎么开口,但谁知晚上吃饭的时候,长顺直接邀请陈朔一起去赶集。
陈朔当然也不傻,知道自己是通缉犯,找了个借口便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我们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户帖。现在山下查得紧,不带户帖便不能进城。我们才绕山路来这里的。”
长顺了然,若是如此那他们二人确实是寸步难行,他主动开口说。
“那我这次下山也帮你们看看是否还在严查。”
陈朔连连道谢。
第二日天刚亮,长顺交代好陈朔帮他照看家里,便骑着驴车下山了。
他离开的这两日,村里也相安无事,陈朔早上去田里,下午便去各家各户帮忙修葺房屋,忙得昏天黑地。
李望舒和长欢在家里照顾小宝宝和张柔,村民们时不时拿些肉蛋鱼。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
第三日半夜。
一辆装满货物的驴车在山道上跑着。
长顺回来了。
他将驴车停在院子中,匆忙从其中一个包袱里翻出来两张纸,藏在衣服里面,鬼鬼祟祟地跑回房间。
张柔正在床上熟睡着。
床边有个小摇床,张柔一只手打在摇床沿上,一看就是摇着床的时候睡着的。
摇床内的安澜正懒洋洋地睡着。
长顺怕把孩子吵醒,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蚊帐,拍拍张柔。
张柔被弄醒,带着不悦睁开眼。一睁眼看到是长顺,表情瞬间转喜。张口就要喊他,被长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不解地看着长顺。
长顺招招手,示意张柔起床到外头去。
张柔缓缓起身,轻轻地披上外衣跟上。
到了厅堂,长顺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缝,看到李望舒和陈朔屋里熄着灯没有动静,便转身把桌上的灯点上。
“你干什么呢?”张柔凑到他身边小声地问。
“嘘……”
声音都压得这么低了,长顺还嫌大声。
张柔皱眉,改成气声,凑到他身旁说:“你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
长顺左顾右盼一下,悄悄从衣服里取出一张纸,摊开放到张柔面前。
是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个穿盔甲的女子。画像下面还有行字,她看不明白,但是这个画像……
“这女的好眼熟哦,我感觉我见过。”张柔手指抵着下巴,皱眉思考着。
长顺:“你也这么觉得吧?我第一眼看就觉得像。”
“像谁?”张柔问。
“你觉得像不像望舒?”
“啊……你这么说,确实是有些相像。”
“对吧,你看着丹凤眼,这鼻尖痣。”长顺手指了指画像。
“那下面这行字写的什么?”张柔不识字,看不明白。
“燕国细作,若有窝藏容留,连坐追责。”
张柔嘴巴长大倒吸一口凉气。她惊呆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等张柔缓过来,长顺又从怀中拿出另一张通缉令。
这张倒是没有画像。
上面的字张柔还是一个也看不懂。
“那这张又写的什么呢?”
长顺手一个一个点着通缉令上面的字,说:“燕国女细作随行护卫,身形异常魁梧,脚长约九寸,身长八尺有余。”他稍顿,看着张柔的眼睛,认真地强调。
“若有窝藏容留,连坐追责。”
“……”
“……”
夫妻俩相顾无言。
这一张通缉令或许还可能只是相像,两张通缉令都中了那便不是像这么简单了。
这告示上形容的男子,整个大舜也找不出几个这样魁梧的人,分明就是陈朔啊!
况且平日里,陈朔对李望舒言听计从的。虽然他们说他俩是夫妻,但是除了拥抱,也没什么亲密举动出现过,可不就是护卫吗?!
张柔越想越肯定。
半晌,张柔先开口。
“敢情咱们屋里那两人是通缉犯呐!那咱们一次窝藏两个,四条命都不够死的!”她抓着长顺的手臂摇晃着。
长顺连连点点头。
“可是……可是……”张柔纠结起来。
嘎吱……一阵开门声响起。
“呀!!!!!”张柔、长顺瞬间被吓得尖叫,来不及看身后开门的是谁,两人七手八脚地胡乱将两张告示扔到火里烧了。
“哇啊!哇啊!”安澜也被父母半夜惊叫吵醒,哇哇地哭了起来。
“哥哥回来啦?”
开门的是长欢,她半夜醒了,看到厅堂有亮光,起床看看。
长顺吓得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张柔也吓得跪趴在桌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长欢揉揉眼睛,声音闷闷的。
长顺缓了缓狂跳的心脏,脱力地摆摆手说。
“没事,你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