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家小姐》橘拿铁

34、第 34 章 葬礼

　　哈利呆坐在休息室内，手指上残留着洗不净的泥土，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阴尸、诅咒、邓布利多的坠亡、斯黛拉被抓走……

　　哈利认为这一定是一场还没醒来的噩梦，他低着头轻笑一声，觉得这个梦实在是恐怖。

　　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桑妮踉跄着冲到哈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质问道：“斯黛拉呢？”

　　哈利没有抬头。

　　“我问你斯黛拉呢！”

　　她的声音在发抖，哈利终于抬起脸，噩梦醒来，现实比噩梦还要恐怖。

　　“食死徒。”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深处刮出来的，耳边嗡鸣：“他们……带走了她。”

　　桑妮先愣住了，然后她尖叫了一声，她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双手狠狠砸向哈利的胸口，眼泪直接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她的眼泪砸在哈利的手臂上，“你明明在——你就在她的身边！你不是哈利·波特吗？！你不是救世主吗！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他任由她捶打，一下又一下，直到身边的人冲过来拉开了情绪崩溃的桑妮。

　　“你把斯黛拉还给我……”桑妮哭得喘不上气，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抱怨和愤怒扔向了眼前的哈利：“都怪你！哈利·波特！都是你的错！”

　　“桑妮，你冷静一点——”罗恩站在哈利的身前，赫敏紧随其后。

　　凯特冲过来抱住了桑妮，她怒视着哈利，语气不善：“要不是帮你作证，要不是那几篇该死的文章！斯黛拉怎么会被神秘人盯上！她怎么会被食死徒抓走！”

　　她依旧认为斯黛拉发表的那几篇文章，是她被食死徒抓走的根本原因。

　　哈利从头到尾没说过任何一句话，那双曾经璀璨的双眼此刻暗淡无光。

　　“我们……我们会把她找回来的。”赫敏轻声说道：“一定会的。”

　　桑妮双手捂住了脸，哭倒在凯特的怀里。休息室只剩下桑妮压抑的哭声，而哈利一直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

　　*

　　“——哈利！”

　　哈利狂奔走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耳边传来斯黛拉的声音，可这声音四面八方，他根本找不到她的位置。

　　“哈利！”

　　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哈利猛地回头，满脸血污的斯黛拉瞬间闯进他的视线。

　　“哈利！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很害怕！哈利！你为什么不救我！！”

　　斯黛拉脸上的血越来越多，哭喊声越来越凄惨，哈利想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脸被涨得通红。

　　他想伸手拉住她，可是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哈利！醒一醒！”

　　哈利猛地弹起来，额头撞上了什么东西，小天狼星的手还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是我，是我。”小天狼星压低声音，“哈利，是我。”

　　可是哈利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穿过小天狼星的肩膀，落在房间角落某一片阴影上，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从肺里往外拽铁链。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干裂的气音。

　　“斯黛拉——”

　　“哈利。”

　　“她在叫我。”哈利的眼珠猛地转向小天狼星，“你听见了吗？斯黛拉在叫我，她在害怕——”

　　“那只是个梦，哈利。”

　　“不！”哈利声音陡然拔高，“不是梦！她真的在害怕！我能感觉到，她很害怕……”

　　他的声音卡住了，于是他开始用手撕扯自己的头发，肩膀弓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小天狼星一把拽住他的手。

　　“哈利。”

　　哈利抬头看着他，那双绿眼睛湿透了，眼眶边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嘴唇在哆嗦，他说不出来整句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往外吐词：“我得去……我得……她一个人……”

　　“小天狼星，她在哭。”

　　小天狼星跪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散乱的额发拨开，“哈利，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冷静，好吗？”

　　“冷静下来，不要让崩溃侵蚀你的大脑，如果你倒下了，谁去救斯黛拉？”

　　哈利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睫毛下方渗出来，小天狼星往前挪了半步，把哈利的头轻按向自己的肩窝。

　　哈利开始依旧僵硬，过了很久他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们会带她回来的。”小天狼星轻声说道：“相信我，哈利。斯黛拉一定会没事的。”

　　哈利的情绪在小天狼星的安抚下逐渐平复，小天狼星胡乱在哈利的脸上擦了两下，“整理一下，该出来了。”

　　“——邓布利多在等你。”

　　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薄雾里，湖水静得像一面凝固的镜子。没有风，禁林的树梢一动不动，仿佛连它们也在默哀。

　　师生们沿着湖边缓步走向那座白色大理石搭建的陵墓。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一声猫头鹰低鸣。

　　哈利站在人群中间，左边是赫敏，右边是罗恩。

　　赫敏的眼睛红肿着，却一滴泪也没有再掉，罗恩的鼻子红通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们三个人站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像三棵被风刮歪了却还挨着的树。

　　邓布利多的遗体安放在一张紫色的天鹅绒高台上，穿着那件他生前最爱的深紫色长袍。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握着那根接骨木魔杖——它静静地躺在他苍白的指间，看起来和任何一根普通魔杖没有区别。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困扰他多年的难题。

　　马人从禁林深处走了出来，低垂着头。人鱼在黑湖的水面下露出面孔，用一种人类听不懂的、古老而悲伤的歌声轻轻哼唱。

　　凤凰福克斯盘旋在陵墓上空，洒下几滴金色的泪珠，它们落在邓布利多的身上，瞬间化作晶莹的光点，然后消散。

　　麦格教授走上前，她的声音沙哑却依然笔直如刀锋：

　　“我们失去了一位出色的校长、一位优秀的教授、一位调皮的朋友……”

　　“邓布利多从不希望我们为他哭泣太久，霍格沃茨是他的家，也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从不畏惧死亡，因为他知道，他的信念会一直在霍格沃茨保留，每一位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无法再开口。然后她轻轻挥手——那座白色大理石陵墓缓缓合拢，将邓布利多永远留在了湖畔，面朝着城堡，面朝着他守护了一生的地方。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哈利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陵墓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他摸了摸自己腰间鼓起的地方，那是他在天文塔顶的某个角落捡到的斯黛拉的魔杖。

　　这根金合欢木制成的魔杖，就像斯黛拉本人一样温暖明亮，它在此刻给了哈利勇气和力量。

　　赫敏握住他的手，罗恩把手搭在他肩上。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长长的铺在草地上，一直延伸到湖水的边缘。

　　“我下学期不会再来了，我要去找魂器。”哈利抬起头，平视远方：“邓布利多没完成的事情，我将继续，我还要去找斯黛拉，我……”

　　“哈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你不是一个人。”赫敏打断道，她的声音很坚定，“你还有我们。”

　　“这很危险！”哈利固执道。

　　“嘿！兄弟！你在说什么？”罗恩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们经历过的危险还少吗！我们从来都是一起的，不是吗？”

　　不远处一条大黑狗不停地在原地徘徊，赫敏轻轻拍了下哈利的肩膀：“小天狼星是偷偷溜进来的，他一定很担心你。”

　　“哈利，任何事情都不要一个人做决定，你要记住，你的身后还有许多人。”

　　*

　　斯黛拉站在落地窗前，她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食死徒，他们频繁进出的模样让她焦躁不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斯黛拉回头，虫尾巴就站在门外，他似乎很怕她，那双细窄的眼睛总是垂着，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其他人。

　　“乔姆利小姐，主人他找你。”他的声音也很沙哑，听着让人不舒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的名字很耳熟了。”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斯黛拉每说一个字，虫尾巴就一抖，“你曾是他们的朋友对吗？”

　　“你就是小矮星·彼得。”

　　斯黛拉还记得韦斯莱双子把活点地图递给她时候的场景，他们一起研究了好几天，每次展开地图的时候，上面总会浮现出一句话。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斯黛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很少这样冷漠的对待其他人，但眼前这个叛徒，是害死哈利父母的、让小天狼星入狱的罪魁祸首。

　　“我很期待你的结局，虫尾巴。”她走过他身边，再也没看他一眼，“像你这种喜欢背叛他人的人，伏地魔会怎么处理你呢？”

　　虫尾巴抖得更狠了，他无法控制地想，难道她已经看到他的未来了？
　　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细想，他只有在心里不停地说，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斯黛拉来到大厅的时候，里面只有伏地魔一个人，他就像这里的主人一样，礼貌的邀请她坐下。

　　“乔姆利小姐，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签订单对象预言能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黛拉的回答和前两天一样，“我从没听过这样的咒语。”

　　很快，伏地魔那双血红的眼睛像条蛇一样锁定了斯黛拉，斯黛拉大脑瞬间一片眩晕，无数的记忆碎片暴露在他的眼前，有哈利、米歇尔、桑妮、邓布利多、小天狼星……

　　“呕……”

　　斯黛拉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正被人用手搅动，她仿佛被高高举起又被人狠狠摔下，她跌落椅子，跪在了地上，狼狈地呕吐着。

　　她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吐出清水，她双手撑在地上，眼泪鼻涕呕吐物不受控制地往下滴。

　　“黑魔王大人——”

　　开门声响起，斯内普匆匆走了进来，他没看地上的斯黛拉，而是径直走到伏地魔身边，然后弯下腰再汇报着什么。

　　伏地魔听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迅速站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却在即将踏出去的时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从她的大脑里找到我要的东西，我需要它。”

　　“是，黑魔王大人。”

　　斯内普微微弯腰，直到伏地魔离开庄园，他才起身。

　　斯黛拉终于从那折磨人的疼痛和眩晕里缓过来，她狼狈地抬起头，看着斯内普冷笑一声，“教授，你现在是也要对我使用摄神取念吗？”

　　“……”斯内普先是沉默，然后才缓缓开口：“也可以省掉这一步，你可以选择直接告诉我。”

　　“你可以来试试。”斯黛拉撑着身子站起来，“来看看我的大脑里究竟有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斯内普依旧从容，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斯黛拉·斯图尔特，如果你足够聪明，那么你就该配合。”

　　“怎么配合？”
　　“像你一样吗？”

　　斯黛拉摇摇头，眼睛亮得惊人：“我永远也不会配合伏地魔做任何事。”

　　“他夺走了我爱的人，我将诅咒他！怨恨他！”
　　“他永远也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