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围栏内外22 “我们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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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秉诗救——”
高稼承的喊声还没结束，刘秉诗已经再次关上门。
是气体泄漏。她必须要尽快平衡压强。
报警声充斥在工作室里，门边的面板显示“正在充气”，充气速度越来越快。
“佑哥！佑哥！”刘秉诗高声呼叫张佑，一边冲到桌边把刚脱下的防护服套在身上。
刚出去的张佑迅速折返。
“减压阀在哪？”刘秉诗扣上面罩。
“面板上。”张佑听见门外动静，语速变快，“触屏按钮。”
刘秉诗使劲点面板：“怎么没办法减压？！”
“屋内有人会自动保持氧气供应。”张佑快速补充，“机械阀门在室内。”
“好。”刘秉诗不再多问，再次开门，“佑哥帮忙关下门。”
门一开，强大的推力把她推进去。
刘秉诗死死抓住门把手，转换到另一边：“佑哥关门！”
门“砰”一声关闭，刘秉诗重新控制回上半身。
“高稼承？”刘秉诗转身，首先确认高稼承安全。
门缝的白线越来越宽，泄漏的嘶声不停变尖。高稼承被死死固定在门边，嘴唇发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抓起桌边的面罩，刘秉诗冲过去一把扣在高稼承头上，迅速远离泄漏口。
高稼承猛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再次清晰。
“谢谢你啊……”他的声音混在嘶声里。
刘秉诗没跟他客气，转身四处寻找机械阀门。
靠近工作室的门边有一个阀门，和外部连接的门边有另一个。
一个加压阀，一个减压阀。为了方便，减压阀会在更靠近外部的位置。
关上加压阀并固定后，刘秉诗朝减压阀靠近。
抽出身下的椅子，刘秉诗把它塑形成一个钩子，一端栓在附近最坚固的部位，一端绑在腰间。
“压力太大的话，你会被撕裂。”张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这就是要你别一起来的原因。”
如果刘秉诗死了，高稼承的安全更难说，只能靠张佑做下一步事善后。
越靠近门缝，越能感到拉扯。每次要够上阀门时，气流就会把她推走。
如果有有一定重量的工具辅助，她会容易很多。
高稼承艰难开口：“我裤兜里有扳手，你用它试试。”
刘秉诗毫不客气地扒拉他的裤子，探进他深不可测的兜里，搅动好几圈。
高稼承吞吞吐吐道：“别……别扒掉了。很好找的，没那么深。”
意识到自己一下伸得太深，刘秉诗收起手，很快在上层摸到了想要的工具。
这把扳手很重，恰好能满足要求。
加压阀关闭后，气压差减少，空气的泄漏速度变慢，拧减压阀也逐渐不再那么吃力。
拧到一半，高稼承终于落在地上。
“快把防护服穿好！”刘秉诗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几秒钟的时间，高稼承穿戴完毕。
扳手继续拧动。
白线很快缩窄到消失，所有空气都被排出。
安全了。
“秉诗姐姐，你是我的神！”高稼承夸张地喊，不断说着感激的赞颂话语。
看得出他确实真情实感，只是刘秉诗实在难吃这套。
她死死盯着漏气的缺口，来屏蔽高稼承的彩虹屁。
“你有可以拍照的东西吗？”她打断高稼承的话。
高稼承恢复正常：“现在手上没有。我去拿？”
“你要拍门？”耳麦传来张佑的声音。
刘秉诗回答：“是，这里有问题。”
高稼承听罢，顺着刘秉诗的目光仔细看过去。
“哎，门变形了。”他惊道。
耳麦里张佑说：“我马上来。”
刘秉诗在这段时间空隙里恢复无人机椅子，接着查看门板。门板用了合金，有几圈圆弧形的纹路，是长期承受循环荷载导致的金属疲劳。
她缓缓打开门，通过触摸估算门的厚度。
没有办法准确估算门应该有的厚度。刘秉诗来到外界，让高稼承在里面等着，自己冲到另一个入口，接连摸了几扇不同位置的门。
这几扇门有薄有厚，毫无规律。和外界相连的门还有和室内的门一样厚的。
刘秉诗突然想起，她和米娅从“游戏”中出来时，遇见的那块合金板。同样的材料，同样的金属疲劳痕迹。
张佑正好朝她走来：“你看出了什么？”
“佑哥，当时你们遮挡地下通道的铁板，也是靠‘抠’材料得到的吗？”
“是。”
就算猜想有99%的可能正确，刘秉诗还是不能相信：“直接削门板？你们……之前找材料是靠随即抽取吗？”
“不是随机，每种材料都按很小的比例抽。”张佑说，“你认为这是材料问题？”
“只能是材料问题。这扇门要承受两边不同的气压，而且还经久不用，材料脆弱一点就会引起空气泄漏。”刘秉诗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是建材供应就有问题，现在看来，不需要拍照取证了。”
二人走到门边，刘秉诗再次查看门板变形的情况。
回到室内，刘秉诗拿到纸笔浅浅记录下刚才摸过的门，重点标注过薄的几扇。
她问张佑：“按比例抽取的决定是谁做的？有工程人把关吗？”
“咳咳！”高稼承紧急清两声嗓子，等刘秉诗看向他，用眼神指向张佑。
刘秉诗瞬间闭嘴，恨不得把刚说的话吞下去。
张佑缓缓开口：“就是我。”
“嗯……”刘秉诗一时间找不到高情商话术。
张佑接着问：“你认为哪里不对？”
“佑哥你做实际工程那么久了，一定比我有经验。”刘秉诗叠甲，“但我不是很懂，为什么直接按材料的比例来抽取。”
“比例小，能不被发现，又能获取需要的数量，用于其他东西的制造。”张佑说。
“就这样吗？”
“就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刘秉诗想了想：“按比例抽，我觉得很亏。建筑的每个结构不同，能从中扣除的构件也不一样。相比看材料清单，从结构图入手才更有效。”
张佑看过来，像是在听什么新鲜事。
好奇怪，做过那么久工程的人，怎么会这都不知道？
高稼承解释：“他们这个年代高度智能化，和21世纪做工程不一样，很多基础原理都不用学。”
“受力都不用学？！”刘秉诗震惊，“可工作室里不还有很多手绘的图纸吗？”
高稼承接着说：“那都是以前的专家画的，他们懂。”
“他们也是冬眠者？”
“不是，”高稼承看了眼张佑，小声道，“他们……接受的教育不一样。”
“没安全问题的话，我先离开一下。”张佑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二人默契地等张佑走远，绕回室内，取下防护服，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刘秉诗迫不及待提问：“现在的教育分三六九等？”
高稼承皱眉，思索了一番才回答：“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你可以认为，只是因为学的方向不同而已。就像我们都知道怎么吃饭，但不知道怎么插秧种田。”
刘秉诗反应了一下：“这不一样吧？我们没有选择农学，要是在城市里长大的话，不知道插秧很正常。但我们有自己选择好的专业，也自然会学习这个专业的基础原理。”
“随着科技发展，人类的分工越来越细了。”
“哦？我还以为会有一大批失业呢，没有吗？”
高稼承闭上眼，眉间有些不悦：“有些复杂。反正呢，张佑虽然做到了管理层，但他不需要学那么深。有工具能替代他做那些事。”
“于是就导致了现在这个情况，离开大部分电子用品，光靠他的经验，已经不知道怎么安全地施工了。”刘秉诗遗憾地摇摇头，“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他们要你来的原因。”高稼承看向她。
“什么原因？因为我会受力分析？”刘秉诗觉得有些荒唐，“你不是说了吗？之前有‘接受了不一样的教育’的人在这里做过设计，他们人呢？因为围栏被清理了？”
“有的是感染了围栏，有的是动乱的时候，被感染围栏的人杀掉。基本就因为这样，没有多少能继任的人了。”
“那为什么不继续——”
问到一半，刘秉诗又想起哈立德笔记中的话。“他们”知道了高稼承的存在，便不再同意派遣高级技术人员。
“你是作为高级技术人员上来的？那些人知道你做武器提供给张佑他们后，忌惮你这样的人，对吗？”刘秉诗突然想通一件事，嗤笑一声，“哈，我就说为啥要我来这里呢！”
要她这个非老八校的本科生来，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
她看向高稼承：“我的医保并没有过期，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