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围栏内外10 “我也暂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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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刘秉诗开口，张佑继续说下去：“月表出事了。”
他提前回到工作室附近，就是因为阿米娜告知了月表的情况。他本来是来找0075的。
“你是要他去送死？”刘秉诗想起张佑对0075说的那句添加点价值，“可我……我不会那些东西，我也暂时不想去送死。”
“概率不是100%。”张佑说，“换你上去的话，我不会用原计划，所以死亡概率不会那么高。”
“最终会有人死吗？”
“大概率会，但我觉得明说会让你产生负面情绪。”
“……”刘秉诗嘴巴张了又张，终于出声，“那换一种问法，我们两个安全回来的概率是多少？”
等来了张佑长时间的沉默，就像是真的在进行概率计算。
“所有操作无误的话，99%。”
“概率这么高？！”
“对于个人来说，只有0和100%。这两个值比99%更靠谱有效。”
简直是地狱笑话。刘秉诗莫名地想笑。
“跟你上去有什么好处？”
张佑垂下眼，把外衣拢好，抚平袖子上的褶皱后才再次开口：“我不能给你透露更多，但你自己有眼睛，在未禁止区域内见到什么、想到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和0075的话对上了。月表上并不是光秃秃的，那些建筑或设施，或许能解答刘秉诗的疑问。
张佑竟然愿意让她去了解真相。按理来说，被坑蒙拐骗来打工的猪仔不应该有知道太多事的权利。
可张佑的话里又含着另一层意思。他不能透露更多，说明这里面有一定的保密层级。
张佑和阿米娜等人或许和她一样，也是某些势力的猪仔。
刘秉诗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必要要上去看看。
但她依然不知道成功得到想要的答案并安全返回的可能性。
“我无法给你一个成功的概率。”在刘秉诗再次提问前，张佑预判道。
“我只是想多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按我安排行事、保持警惕，你不会回不来。”
还是这句话。最开始来工地时他也是差不多的话。
从今天的事看起来，他的话足够可信。
一阵懊恼涌上心来。
该死的好奇心和低安全感不允许她闭着眼在月球地下苟活，她必须去冒这个险。
但她冬眠明明是想在未来更好地治病，让她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人生。
没有听到回答，张佑追问：“怎么说？”
“1。”刘秉诗没力气张嘴。
“什么意思？”
“嗯？”刘秉诗抬起头，冒出来的颓丧都沉下去，“这是我那个时代的一种确认方式。就是在做肯定的回答。”
这不是她伤春悲秋的时候。要想活下去，不是靠幻想自己被唤醒在什么新的地方，而是不拖泥带水地走出下一步。
刘秉诗的声音沉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你会用枪吗？”张佑很快地接上她的问题。
“以前在路边摊打过气球，但是是假步枪。哦还有，在军博也玩过好几次射击，打得还挺准，不手抖的话都在九点几。”
刘秉诗在学校学过射箭，也练过飞镖，她保留了这个信息没说出口。
张佑转身打开另一个上锁的柜子，抓了一把手枪出来：“学一下这把手枪的用法。”
刘秉诗接过来比划了一下：“怎么学？这我自学不了。”
张佑把枪口朝地上拨：“你玩过那么多假枪，这个真的也差不多，练一下上膛和瞄准就行。”
“这枪用法还挺古早。”刘秉诗开玩笑。
“是过时货，但有用。”张佑并未多解释，甚至没介绍这把枪究竟是什么时期的、属于什么型号。
刘秉诗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为自己的小命多问一句：“所以我会用它来做什么呢？”
“防身。”
“……”
“应该用不上，但以防万一先给你备好。该用的时候我会给你说，或者你觉得到了必要时候就开枪。”张佑顿了一下，很不情愿地再给刘秉诗补上一句，“用到的概率不足1%。”
“那太好了。”
张佑在自己的话说完后就回到柜子旁边，伸手朝柜子内壁按了几个按钮，内壁眨眼间后退了十米，后退的铁板中心形成了一面射击的靶子。
“这后面空间这么大！”刘秉诗瞪大了眼。
“模拟的。”
刘秉诗反应了一会儿，在确认张佑不会阻拦的情况下过去摸了摸，才明白内壁的铁板并没有移位，只是形成了一块3D屏幕。观察者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屏幕都会呈现出不同的3D效果，以至于完全以假乱真。
原以为禁止电子设备的工作室竟然藏有这么高级的设备。
刘秉诗她看向手里的枪：“我就在这里练习打靶？”
张佑快速把她手里的枪拿走，又给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刚刚那把是真枪，先用这个练习。各方面手感和真枪没有区别，只是杀不死人。”
刘秉诗跟着张佑的示意站在指定点位，见他没有下一步指令，就自己把枪抬起来，按以前打枪的方法瞄准，扣动扳机。
要不是感受到后坐力，刘秉诗险些以为自己没打出去。
“真枪也没声耶。”
“嗯。”张佑走近看向屏幕右下角，“8.6，继续。”
刘秉诗瞄准后连着开了几枪，枪口就在不经意间歪了许多，一路从八点几偏到四开头。
刘秉诗有点难为情：“这个靶子比军博的难瞄准。”
“人的脑袋大小比你打歪的范围大。”张佑说着，又按下一个键，屏幕上的靶子消失，变成了一个不断活动的人形。
准确来说，是一个乍一看会以为是真人的“靶子”。
“人会动，会攻击你。现在的条件没办法给你用VR练习，所以你自己想象这个会动的人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活动的人并不好打，手不断地调整位置会让刘秉诗的手无法精确瞄准。更别说在神经有问题的情况下，她本就很难精细地控制手部运动。
“再加点。”张佑道，“每次开始前，多一个装弹上膛拉动套筒的动作。熟悉一下全部操作流程。”
“这我还真不会了。”
张佑毫不意外。他拿起同型号的练习枪，按照步骤给刘秉诗示范了一遍。
刘秉诗照做。最初的动作很慢，在多次练习下也有了些感觉。
就是手臂发酸。
快两百年没运动的老骨头了，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距离上月表还有两天。只要能做到够快、能打中人就行。工作累了就练几个小时，下午不用跟我去工地了。”张佑把所有的枪都整理好，教会刘秉诗打开和调整屏幕，就再次离开。
两天的时间恐怕难以练出足够迅速的反应和漂亮的枪法，尤其是在她手部神经本就有些难以控制的状态下。
但看起来张佑也没给她什么其他选择。虽然张佑也没要求她要打枪打得多漂亮，颇有一种自己的命自己想办法珍惜的意思。
幸亏这几天心理压力减小、睡眠质量上升，手部逐渐加重的症状逐渐消退。加上又有射箭的底子，在瞄准上还是有部分技巧可以互通。
两天后。
按张佑的吩咐，刘秉诗全身上下装备完毕。
全方位保护的防弹衣、贴身的密闭防护服，以及黑色的多功能外层防护服，别上真枪。
检查一番后，坐进舱里。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舱体缓缓停下来。
走出舱门，张佑没有马上打开头顶的铁板，转身递给刘秉诗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袋子。
“可能有用。”他说。
刘秉诗没有多问，点点头收了下来。
“记住一点，”张佑郑重地看向刘秉诗，“月表上，除了我们，只有一个人。”
刘秉诗点点头。
“好好记住了，”张佑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只有几天前我们见过的那个人，才是唯一一个该在月表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