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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居室友 徐可替她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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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动了一下,叶真还没来得及退开,主卧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徐可站在门后,脸色白得吓人,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平时总是挺直的肩背塌下去一点,像整个人被抽走了力气:“真真——”
她扶着门框,抬眼看见叶真,声音发哑:“我一晚上都在闹肚子。”
叶真赶紧伸手扶她回床边,徐可重新倒进被子里,声音闷在枕头里,“感觉人快虚脱了。”
叶真站在床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昨晚那顿串串:“是不是昨天吃坏了?”叶真蹲下去,伸手探她额头,触手一片热,“你还发烧了。”
徐可闭着眼,眉头轻轻皱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侧脸
“体温计放哪儿?”
“阳台书桌。”徐可抬手指了一下,又很快缩回被子里
叶真翻出体温计,给她夹好,等待的几十秒里,她站在床边,手指攥着睡衣下摆,越想越懊悔
昨晚她为什么非要带徐可吃串串?
“嘀——”
38.2,这个数字像一记小锤,敲得叶真心里发慌,她给徐可掖了掖被子,“家里有退烧药吗?”
“药箱在电视柜下面。”徐可眼睛都没睁,声音低得像在撒娇,又像没力气,“我好难受。”
叶真动作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徐可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心软得不像话:“我给你煮点粥,喝完粥再吃药,好不好?”
徐可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隔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皮蛋瘦肉粥,可能好得快些。”她虚弱得眼睛都睁不开,嘴角却很轻地翘了一下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徐可躺在床上,隔着门,她能听见叶真在外面走来走去,冰箱门打开又合上,那些声音不吵,反而像一层热气,把这间原本空荡的房子慢慢填满
半个多小时后,叶真端着托盘进来,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退烧药、补液盐和一颗草莓味棒棒糖
“公主请用膳。”叶真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徐可撑着床头坐起来,脸色还是差,唇色也淡,偏偏眼睛里又浮起一点笑意:“我要你喂。”
叶真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她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徐可唇边
徐可伸手按住叶真的手腕:“烫。”
叶真立刻把勺子拿回来,又低头吹了几下
徐可按在她手腕上的指尖迟迟没松,她看着叶真吹粥的动作,热气绕在她脸前
叶真被她看得不自在:“现在不烫了。”
徐可这才低头吃下去
一碗粥喂到后半,徐可靠在枕头上,突然说:“为什么明明我比你大,但总是你照顾我多一些?”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把这点委屈说出口
徐可从小到大都很擅长把自己收拾好,发烧了就自己去医院,胃疼了就吞药,工作熬到后半夜也能第二天照常开会
她不习惯麻烦别人,也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
可叶真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给她吹凉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不那么体面
叶真把勺子放回碗里,认真想了想:“这些都是我这二旬老奴该做的。”
徐可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真又补了一句:“可能因为你比较会逞强。”
她把最后一勺粥送过去,又把床头柜上的棒棒糖拆开:“奖励。”
徐可接过棒棒糖,看着叶真忙忙碌碌,门缝里漏进来客厅的光,她忽然觉得那些以为早就长牢的盔甲,正被一碗热粥、一颗草莓味糖,和叶真低头吹凉的动作,一点点泡软
周六这天,徐可扎扎实实当了一天病人
“真真,我想喝水。”
“真真,帮我测下还发烧吗?”
“真真,小花又在门口扒门......”
叶真这一整天就在量体温、改稿、倒水之间过去
傍晚的时候,姥姥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叶真刚接起来,就看见屏幕里老人把脸凑得很近,老花镜都快贴到摄像头上:“真真呀,姥姥这几天想学那个团购接龙。”姥姥眯着眼看屏幕,“你这是在哪儿?不在自己屋头哇?”
叶真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稳:“我小区封控了,暂时在朋友家借住两天。”
“朋友家?”姥姥立刻来了精神,“哪个朋友呀?”
叶真还没想好怎么说,徐可已经从旁边靠过来,她刚洗过脸,气色被唇膏补回来一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姥姥好,我叫徐可,是真真的朋友。”
屏幕里的姥姥一下笑开了:“哎哟,这闺女生得真俊咧!真真,你咋不早点跟姥姥说?”姥姥又看向徐可,“小徐呀,真真麻烦你照顾了。”
没等徐可回答,姥姥又开始说“你们封在家里吃得到不?我这儿还有酱牛肉,给你们寄一点,再装包梅干菜,炒肉可香。”
“姥,不是我们这边封。”叶真连忙解释,“是我原来小区封了,我现在在朋友家,不缺吃的。”
姥姥像没听见似的,镜头一阵晃,柜子开开合合的声音传出来:“外头饭哪有家里东西好吃,你等着,姥姥给你装。”
等叶真教完姥姥怎么点团购接龙,天已经彻底暗下去。挂断电话时,徐可正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去洗澡吧。”徐可把纸袋放到沙发上,“出来试试这个。”
叶真看着那个袋子:“这是什么?”
“睡衣。”徐可说,“你那件破了,先穿这个。”
叶真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我现在就去洗!”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徐可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指尖却没怎么往下翻,总是想起昨晚叶真腰侧那道裂口
浴室门打开时,一点柑橘味的水汽先飘出来
叶真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淡紫色的吊带睡裙,睡裙长度刚过膝,布料垂得很顺,细窄的肩带落在肩上,把锁骨和颈线衬得干净。外面是同色睡袍,遮住了大半皮肤
叶真刚洗完澡,淡紫色在暖光里显得很柔,将她衬得像朵刚淋过雨的鸢尾花,干净清爽
“会不会很贵?”叶真手揉着睡衣的下摆,真丝特有的柔软垂坠从掌心滑过
“不贵,没有你来接我时的心意贵。”徐可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睡袍的腰带,把腰后面的带子绕回来,指尖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擦过
叶真呼吸停了一下
徐可像没察觉,只把腰带理平,又把结打松一些:“本来想买中号。”她顿了顿,指腹在腰侧停了极短的一瞬,“幸好昨天量了一下换成了小号。”
叶真的脸一下烧起来:“是......是挺合适的。”
“那就穿这个。”徐可撤回入侵的手掌,往后退开,“去睡觉吧。”
门关上以后,叶真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刚才徐可碰过的腰带
昨晚是破掉的睡衣,今天是新的睡袍
徐可每一次都能给出很合理的理由,可那点停顿又太清楚,清楚到叶真无法说服自己只是巧合
如果不是错觉呢?
如果徐可也在试探她呢?
叶真闭上眼,不敢往下想,又忍不住往下想
周日早上,叶真醒来时,徐可已经不在家
主卧门开着,床铺收拾得很整齐,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很漂亮:
真真,公司有事,我去加班了,电视柜下面有 Switch,无聊的话就玩一会
叶真当然没空玩Switch,虽然不用去公司加班但是DDL摆在那里
她先坐在阳台书桌前画稿,后来脖子酸,又挪到餐桌,再后来干脆趴在客厅地毯上,把 iPad 支在抱枕上继续画
叶真画到后来眼睛发涩,趴在地毯上睡着了
徐可晚上回来时,屋里没开灯,适应了一会儿暗光,才看见客厅地毯上横着一道人影
叶真趴在那里,脸侧压着手臂,另一只手还松松握着触控笔,iPad屏幕发着冷光,照亮她半边脸
徐可站在玄关,看了很久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只像一枚很久没被碰过的锁舌突然弹开
这偌大的房子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空旷回音,而这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大喇喇地横在客厅中央
徐可走到叶真旁边,索性也躺了下来,和叶真隔着半臂的距离
叶真的眼尾自然往上挑,睡着了也带着一点英气,iPad的光太暗,只能照出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影子
徐可忽然很想凑近一点,想看清那一排睫毛到底有多密,想数一数,究竟要多少根,才能在她眼睛闭起来的时候也显得这样浓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徐可自己都觉得荒唐,数睫毛,听起来像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徐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真头顶那撮翘起来的碎发
叶真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刚醒的人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视线空了一会儿,才聚焦到徐可脸上:“你回来了。”叶真嗓音还带着睡意,“我好像睡着了。”
“看出来了。”徐可的手还停在她发间,顺着那撮碎发往下,指尖很自然地滑到她耳廓边缘,“画累了?”
叶真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她刚想说话,忽然皱了一下鼻子,往徐可那边凑近了点,像确认什么似的,在她发间轻轻嗅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扫过徐可鬓角,又落到颈侧:“你抽烟了?”
徐可垂眸看她:“闻出来了?”
“有烟味。”叶真还没完全醒,话说得很直接,“都不香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太亲近,整个人顿了一下
徐可却只看着她,眼神深了些
叶真慌忙撑着地毯坐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那是她下午画稿犯困时拆剩的,“给你。”她把糖递过去,“下次想抽烟的时候可以吃这个,我看网上说的戒烟方法。”
徐可接过来,没有立刻剥开,她把那颗糖捏在指间,声音很轻:“你不想我抽烟?”
叶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探过去闻她的动作,递糖的动作,还有这句“下次想抽烟”,都有点越界
徐可抽不抽烟,她有什么立场管
“不是。”叶真避开她的目光,“就是......对身体不好。”
那点原本停在发间和耳边的温度消失了,徐可撑着地毯起身,衣料摩擦出很轻的声响,下一秒,客厅灯被打开
灯光倾泻下来,刚才地毯上那片由黑暗、呼吸和烟味织出来的暧昧,像被骤然剪开
叶真下意识眯起眼
徐可站在开关旁,低头剥开糖纸,把那颗薄荷糖放进嘴里,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起来吧,去洗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