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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物理刺激法 在决定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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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带着姜元初前往地下黑市寻找“神经桥接器”之前,许盛年决定先进行一次低成本的“物理刺激疗法”。
他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既然姜元初的大脑是因为极度危险和超载才锁死的,那么重新营造一个充满压迫感和生命威胁的绝境,说不定能直接把这个天才的潜意识给逼出来。就算逼不出顶级黑客的算力,至少能试探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装失忆。
“计划很简单。”
废品店对面的废弃水塔上,许盛年趴在制高点,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高精度电磁狙击步枪。他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对面半开的废品店大门,通过通讯频段对副手下达指令:
“我已经花钱雇了三个隔壁街区不长眼的混混。等会儿他们会进去收保护费、砸东西、甚至拿刀威胁他。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副手蹲在水塔下面,满脸纠结:“老大,那可是你当眼珠子护了半年的宝贝疙瘩……万一那几个小瘪三没轻没重,真伤着他怎么办?”
“闭嘴!”许盛年咬牙切齿,右臂皮下的蓝光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闪烁,“老子的枪口就锁在他们脑袋上!只要他们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立刻把他们的脑花打出来!我就是想看看,在生死关头,他到底会不会露出马脚!”
副手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给那三个被雇来的倒霉蛋点了根蜡。
此时,“老姜废品回收店”内。
姜元初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旧藤椅里。他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许盛年早上不仅赔了三百币的门板钱,还额外送来了五盒红烧肉罐头。
他正用右手拿着改锥,试图将一台报废微波炉里的高压电容拆下来,改装成一个能用来烤红薯的小型加热器。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半截卷帘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拎着钢管和生锈砍刀的街头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红毛嚣张地用钢管敲了敲门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喂!新来的残废!懂不懂十三街区的规矩?保护费交了没有?!”红毛扯着嗓子吼道,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屋顶和四周乱飘。
(雇主可是说了,只要演得逼真,每人加五十能币。但雇主也说了,绝对不能真打,否则后果自负。)
姜元初坐在藤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的改锥极其稳定地转动着,将微波炉的最后两颗螺丝卸了下来,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高压电容抽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保护费多少?”姜元初语气平淡地问。
“两……两百能币!”红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残废会这么配合,赶紧举起手里的砍刀虚张声势地挥了挥,“少一个子儿,今天老子就把你这破店砸个稀巴烂!”
水塔上的许盛年屏住了呼吸,食指紧紧贴在扳机上。
‘动手!快点动手!用你的数据流黑进他们的义眼!或者用你的格斗术把他们的关节卸了!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然而,废品店里的姜元初根本没有任何调动芯片算力的打算。
他抬起那双琉璃色的眼眸,视线在三个混混脚下扫过,然后极其冷静地开口:
“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踩坏了我放在门口的两个超导线圈,市场折旧价是一百五十能币。你手里那根钢管刚才敲门框的时候,震碎了门轴里的轴承,维修费大概需要八十能币。另外,你们携带的生锈金属武器污染了我的工作环境……”
姜元初用右手敲了敲桌子,得出了结论:“保护费两百,你们目前造成的损失是两百三十。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还欠我三十能币。支持现金还是芯片转账?”
红毛:“……啊?”
三个混混面面相觑,大脑差点被这套严丝合缝的数学逻辑给绕死。
“少他妈废话!”红毛身后的一个黄毛为了凸显自己的恶霸气质,为了那多出来的五十块演出费,决定加点猛料。
他猛地走上前,一脚踹在姜元初面前的工作台上,手里的棒球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姜元初的脑袋,面目狰狞地咆哮:“算什么算!老子今天就给你这残废开个瓢——”
“你敢!!!”
没等黄毛的棒球棍挥下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突然从废品店上方传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废品店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石棉瓦屋顶被人从外面暴力踩塌。伴随着漫天的灰尘和碎石,许盛年宛如一尊杀神般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黄毛和姜元初之间。
水塔上距离这里少说有五十米,这位地下暴君在看到黄毛举起棒球棍的那一瞬间,理智当场清零,连狙击枪都不要了,直接启动了皮下芯片的极限过载,硬生生从水塔上一跃而下,像一发炮弹一样砸穿了屋顶。
“砰!”
许盛年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右臂蓝光暴涨,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个倒霉蛋抡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老子的……老子的人你也敢动?!”许盛年双眼赤红,转身一脚将红毛踹得飞出店外,连带着第三个混混一起滚进了下水道的泥水里。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不到五秒钟,三个混混就已经躺在地上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条街,老子把你们剁了喂狗!”许盛年咆哮着。
三个混混欲哭无泪地连滚带爬跑了,不是你花钱让我们来恐吓他的吗?!这钱真他妈难赚啊!!
赶跑了混混,许盛年这才猛地回过身。他大口喘着粗气,紧张地半跪在姜元初的藤椅面前,那双刚才还满是杀气的手此刻甚至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悬在姜元初的肩膀上方。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帮孙子没碰到你吧?”许盛年的声音都在发抖,哪还有半分□□老大的威风。
姜元初安静地坐在藤椅上。
虽然满屋子都是掉落的灰尘,但他身上连一块油皮都没蹭破。他微微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紧绷、满头冷汗的男人。
青年的视线从上方破了个大洞的屋顶,缓缓移到许盛年因为剧烈运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许盛年。”姜元初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性的探究。
“我在!是不是哪里疼?”
“那三个混混,进门的时候连保险都没拉开。”姜元初平静地指出疑点,“他们喊着收保护费,但眼睛一直在往天花板上看。而你……从天花板掉下来的时间,比正常巡逻赶到的时间快了四分半钟。”
姜元初用右手撑着下巴,得出了一个非常严谨的结论:
“你在搞什么劣质的恐吓演习吗?为了测试我的胆量?”
“……”
许盛年的表情僵住了。他半跪在地上,看着姜元初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他原本是想测试姜元初的记忆,结果这人不但没被逼出潜能,反而用纯粹的物理和逻辑分析,把他的“绝妙计划”扒得底裤都不剩。更绝望的是,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那种护犊子的本能,亲自下场把自己的戏台子给砸了。
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顺便把头给磕了。
“不……不是。”许盛年咽了口唾沫,强行挽尊,“我只是……正好在屋顶上修漏水的管道。对,修管道。没抓稳,掉下来了。”
姜元初看了看外面晴朗无云、半年没下过一滴雨的十三街区天空。
他没有拆穿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只是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那个因为许盛年“天降正义”而砸出的大洞。
“屋顶破了。”姜元初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宣判了结果,“加上他们刚才踩坏的线圈和轴承。这次一共需要维修费,八百能币。”
许盛年:“……”
他看着青年那双毫无杂念、只想搞钱的眼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去他妈的物理刺激,去他妈的唤醒记忆。他现在只想回水塔上把那个出馊主意的自己给一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