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光曲》邬木春

21、第二十一章 家宴 周日，顾临

　　周日，顾临川陪她们在省城的著名景点打了卡，人多得很，走马观花匆匆忙就出来了。

　　吃过午饭回酒店，顾临川跟陈淑华道别：“陈姨，我下午三点的车票，就先回去了。有任何情况让念念随时跟我说。”

　　“麻烦你了，大老远跑一趟。”陈淑华给陈念递了个眼色，让陈念去送。

　　陈念陪着他在酒店楼下等车，车到的时候陈念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一上午，去医院取报告。

　　她拿着一大摞报告去门诊，医生接过来看了几分钟。

　　“没什么事，术后淋巴水肿。腋窝和胸壁没有看到异常强化灶。放心吧。”

　　“需要怎么处理？”她问。

　　“去康复科做手法引流，自己在家也要注意。早点干预效果好。”

　　虚惊一场。

　　她站在走廊，低头给顾临川发了一条消息：“没事，正常水肿，医生建议挂康复科看看。”

　　“没事就好。”他回得很快。

　　手机又震了，打开看，是顾临川妈妈周芸发来的。

　　“念念，听说你妈妈生病了，我跟你顾叔叔在家一大把时间，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让临川跟我们说。”

　　“好的，谢谢周姨。”

　　回到景德后，医院给陈淑华开了两周的康复理疗。周芸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陈淑华家楼下陪着她去医院。风雨无阻。

　　一开始陈淑华还推托，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周芸陪了两天后，架不住周芸的热情真诚，两人便热络起来，有时候做完理疗还要相约逛逛菜市场，跳跳广场舞。

　　五一放假前两天，周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念念啊，五一中午来家里吃饭，阿姨包了粽子，你妈也来。”

　　陈念说好。

　　挂了电话，她跟陈淑华说了。

　　“我去不太好吧，你自己去吧。”陈淑华正在沙发上择豆角。

　　“人家请你，你就去。”陈念在茶几对面坐下，“你不想去？”

　　“没有不想，就是老麻烦人家。况且，你跟小顾处对象，他妈妈邀请你去做客，我去算什么回事。哪有处对象还带着妈妈的。”

　　“周芸阿姨拿你当姐妹，你那么客气干什么。”

　　陈淑华看了女儿笑了，继续择豆角。

　　五一第一天，陈念骑车带陈淑华到了麻石弄。顾临川在单元门口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阿姨好。”他跟陈淑华打了招呼，然后看了陈念笑。

　　陈念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头发散着，化了一点淡妆。

　　三个人上楼。

　　周芸从客厅迎过来，拉着陈淑华的手。

　　“来了来了，快进来坐。”她看了看陈念，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今天这衣服好看，显白。”

　　“阿姨你上次夸我穿白色好看来着，今天特意找出来穿。”陈念笑了一下。

　　“这孩子就是乖。”周芸笑。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电视开着在放一个什么综艺节目。

　　周芸拉着陈淑华在沙发上坐下，陈念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厨房里两个男人在忙活。

　　周芸从房间拿出一个相册。

　　“上次说给你看我年轻时候的照片，今天正好。”她翻开第一页，是黑白的，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文化馆门口，扎着两条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是文化馆？”陈淑华凑过去看。

　　“可不是嘛。八几年的，文化馆搞活动。”

　　“你年轻时候好看。”陈淑华说。

　　“好看什么，那时候瘦得跟杆似的。”她翻到下一页，是一张集体照，一群年轻人站在剧院门口，横幅上写着“临川师专迎新春文艺汇演”。“这是我们在师专的时候，你认认还有没有认识的。”

　　陈淑华凑近了看，手指在照片上一个个点过去，“这是你，这是小王，这个……不认识。”

　　“这个是小李，后来调到省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