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光曲》邬木春

20、第二十章 复查 陈淑华坐在

　　陈淑华坐在诊室里的椅子上，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陈念站在陈淑华身后，手搭在妈妈肩膀上。

　　“我这胳膊，还有腋下，总是不舒服。说不出来的那种，胀胀的，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医生翻着桌上的检查报告，一页一页看得很慢。

　　“乳腺和腋窝的彩超目前看着没什么大问题。”医生放下报告，转过头看陈淑华，陈淑华点了点头。

　　“不过我这里设备有限，有些深部组织的情况看不太清楚。”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过去，“建议你们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增强磁共振。腋窝和胸壁都扫一下，看得更清楚。”

　　陈念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说一定是复发。”医生看着陈念，“但是她的症状和体征，跟普通的淋巴水肿不完全一样。淋巴水肿一般是整个手臂都肿，她主要是腋窝和胸壁交界的地方不舒服。这个地方如果有问题，超声很难看清楚。”

　　“那您觉得可能是什么？”陈念问。

　　“现在不好说。也许是术后粘连，也许是放疗后改变，也许什么都没有。但保险起见，去大医院查一下，排除一下。”医生把笔放下。

　　“你们不要太紧张，不是说要查就一定是坏事，但做医生的，建议进一步检查，是对病人负责。”

　　“省城哪个医院好？”

　　“肿瘤医院或者一附院都可以。”医生站起来，“你们尽快约，不要拖。”

　　“好，谢谢医生。”陈念把转诊单折好，放进包里。

　　她扶着陈淑华站起来，出了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陈念扶着妈妈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下行中她伸出手，握住了陈淑华的手，陈淑华的手有点凉。

　　“就是去检查一下，大概率是水肿，不是什么大问题。”陈念先开口。

　　陈念马不停蹄处理好工作请了假，带妈妈去了省城的肿瘤医院。由于患者太多，预约的专家号排到了周一，而且住院报销比例高，所以陈念干脆给陈淑华办了住院，在住院部做个全身检查。

　　陈念走之前给顾临川发了消息：“周五陪我妈去省城做检查，这几天别找我了。”他看到后拨电话过去。

　　“怎么了？”

　　“没什么。常规复查。”她语气很平，“医生说做个增强磁共振，看得清楚些。怕万一。”

　　“哪个医院？”

　　“肿瘤医院。”

　　“我周五晚上下班后过去。”

　　“你不用这样。不是什么大事。”

　　“你一个人不方便，我来帮忙打个水买个饭。”

　　她没说话。

　　“等我。”他说，“我坐高铁不开车。你把病房号发给我。”

　　她没再拒绝。

　　周五晚上，顾临川坐高铁到省城，再打车到肿瘤医院。到的时候快十点，陈淑华已经睡了。

　　陈念看到他出现在病房门口，忽的心里像是有了着落，上前抱住了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

　　“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顾临川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怎么可能，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八年，什么情形没处理过。”

　　“行，知道你最厉害了。可我还是担心。”

　　“太晚了，你先去找个酒店休息吧，明天再过来。”

　　“酒店找好了，你去休息吧，陈姨这里我陪着就行。”

　　顾临川最终还是没拗过陈念，去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陈淑华看到顾临川提着皮蛋瘦肉粥和包子出现在病房，愣了愣，“小顾怎么来了？”

　　“刚好周末，过来看看。”

　　陈淑华笑了，看这情形俩孩子发展得挺顺利。

　　上午做完一部分检查后，三个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小饭馆吃饭。

　　下午的增强磁共振做了四十多分钟。陈淑华在里面的时候，陈念和顾临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结果要明天才出来。今天不用住医院吧？”他说。

　　“就在医院附近找个酒店吧，订两间。你什么时候走？”

　　“你还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今天检查都能做完，明天没什么事我带妈妈出去转转。周一过来找专家看结果。没什么问题周一下午就回去了。”

　　“好，那我周日下午走。有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

　　晚上，三个人在酒店旁边的商场里吃了饭。

　　陈淑华见到顾临川后精神很不错，说了几句家常，问他电厂忙不忙，问他爸妈身体好不好。顾临川一一作答，像个被考的学生。陈念坐在中间，听着这两个人一问一答，憋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