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光曲》邬木春

13、第十三章 普通朋友 还不知道怎

　　说是厨房，其实只是一个能做饭的小隔间，操作台对着窗口，能看见外面的小院子。

　　顾临川把水壶接满，放在灶上，拧开火。江月站在旁边洗青菜，水龙头开得很大。

　　“你相亲的事，姨妈跟我说了。”江月的声音不大。

　　“姨妈高兴得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还在想，哎呦，我这大表弟终于要雨过天晴重新出发了，今天一看，合着是破镜重圆殊途同归啊。”江月调侃道。

　　顾临川嘴角藏不住笑意。

　　江月把青菜捞出来，控了控水：“我不是挑拨离间，就是跟你说，你俩这么多年没交集，得多了解了解，别再让人踹你第二回了。”

　　“踹什么踹，别说那不吉利的话。”顾临川辩解。

　　顾临川看着灶台上的火，水壶开始响了，他伸手关了火。

　　“有鸡蛋吗，煎两个鸡蛋。”他说。

　　陈念坐在工作台前，翻着材料，听不清厨房里的说话声。

　　面煮好了。顾临川端着面走出来，两人并排坐，一人一碗青菜鸡蛋面。

　　“谢谢。”她说。

　　江月也从厨房出来，端着碗在两人对面坐下。

　　“这个案子，大概要多长时间能办下来？”江月拿起筷子。

　　“要看你和对方是什么想法。如果愿意调解，快的话一两个月。如果对方不配合我们起诉，可能要半年以上。”陈念耐心解释。

　　“没事，我不急。”江月笑了一下，“反正做陶瓷也挣不了大钱，慢慢耗着呗。”

　　江月吃到一半，突然开口：“陈念，你以前在上海做律师，怎么突然回来了？”

　　“上海太卷了，这几年案源也少。去年我妈生了一场大病，她就我一个孩子，不回来不行，人老了身边还是得有人照顾着。”

　　“是这个理。”江月点点头，“诶，那你两现在这算是复合了？”

　　陈念失语，她没想过这问题，尴尬地望向顾临川。

　　顾临川也不回答，他也想听到陈念的答案。

　　“没呢，只是普通朋友。”陈念讪笑。

　　江月看了顾临川一眼。

　　顾临川眼神有些变化，肋骨下面有块地方闷闷的。

　　吃完面，江月说她去洗锅，端着碗进了厨房。陈念继续整理材料，把需要补充的内容在笔记本上列了一个清单，拍照发给江月。

　　回去的路上，陈念试图寻找话题，顾临川都是冷冷地回应，不怎么愿意继续。索性陈念也就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顾临川回到麻石弄的家里才下午一点多。

　　顾国栋正在收拾午饭后的碗筷，周芸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在学做菜的短视频。

　　“回来了？”周芸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屏幕，“吃了吗？”

　　“吃了。”

　　“今天去找陈念了吗？”

　　顾临川没接话，换鞋，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

　　周芸看他这样子估摸着可能情路受挫，便不再追问。

　　厨房里老顾朝客厅大声喊到：“冰箱里有枇杷，妈妈今早在市场上刚买的，头茬上市的。”

　　顾临川走进厨房，老顾站在水池前，围着一条蓝格子围裙，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

　　顾临川打开冰箱，塑料袋里满满一袋鹅黄色的枇杷果，这个季节正是吃枇杷的好时节。他拿了个沥水篮装了半袋枇杷洗干净。

　　顾临川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周芸的手机里，一个女人正在教网友腌萝卜，“酱油和醋的比例是一比一”。周芸看得很认真，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像在记笔记。

　　“你爸腌的萝卜不好吃。”周芸说，眼睛没离开屏幕，“太咸。”

　　厨房里传来老顾的声音：“我改了你就嫌淡，回头你自己腌一个。”

　　周芸笑：“等会咱两就下去买个萝卜，保证我腌出来的萝卜酸甜可口又开胃，比你的好吃一百倍。”

　　“就算腌出来是黑暗料理，我和儿子也得闭着眼睛说好吃。”老顾笑着调侃。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我不腌了。”周芸故作生气。

　　“没没没，我说你做什么都好吃。”老顾赶紧哄，顺手又拿起来一个枇杷剥好递给周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