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一辈子》好你个狗狗

42、复合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陈奥送林凌回家。

　　她们走在街上，手牵着手。

　　谁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有某种温暖的东西在流动。

　　到了林凌家楼下。

　　两个人停下脚步。

　　"到了。"

　　"嗯。"

　　林凌看着陈奥，沉默了几秒。

　　"今晚……谢谢你。"

　　"不用谢。"陈奥摇头，"我应该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林凌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陈奥。"

　　"嗯？"

　　"你知道吗？"

　　"我一直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你会是什么反应。"

　　陈奥的心揪了一下。

　　"我……我可能会被吓跑？"

　　"不是。"林凌摇头，"我怕的是……你会觉得我可怜。"

　　"觉得我……是个累赘。"

　　"觉得……"

　　"和我在一起太麻烦。"

　　陈奥的眼眶红了。

　　"林凌……"

　　"但你没有。"林凌继续说，"你没有跑。"

　　"你没有觉得我可怜。"

　　"你只是……"

　　"抱住了我。"

　　"说你要当我的耳朵。"

　　"当我的眼睛。"

　　"说……"

　　"你愿意陪我一辈子。"

　　林凌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道吗？"

　　"那一刻……"

　　"我心里所有的恐惧都没了。"

　　"所有的担心都没了。"

　　"因为我知道了……"

　　"你会接受我。"

　　"不管我是什么样子。"

　　"不管我有什么缺陷。"

　　"你都会接受。"

　　陈奥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凌……"

　　"我会的。"她用力握紧林凌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永远陪着你。"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离开你。"

　　林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你……喜欢我。"

　　陈奥愣了一下。

　　"你……你一直都知道？"

　　"嗯。"林凌点头，"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开机仪式那天。"

　　"什么？"陈奥愣住了，"那么早？"

　　"嗯。"林凌说，"你撞到我的时候……"

　　"我看到你的眼睛了。"

　　"你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

　　"喜欢一个人的光。"

　　"所以我就知道了。"

　　"你喜欢我。"

　　陈奥的脸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为什么要戳穿？"林凌反问，"你追我追得那么认真。"

　　"我为什么要戳穿？"

　　"而且……"

　　林凌的声音更轻了。

　　"我也喜欢你。"

　　"虽然我不敢承认。"

　　"但我心里……"

　　"一直都有你。"

　　陈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凌……"

　　"别哭了。"林凌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再哭下去……"

　　"我就要亲你了。"

　　陈奥愣住了。

　　"什……什么？"

　　林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松开陈奥的手，后退一步。

　　"好了，我该上去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要工作。"

　　"好……"陈奥还有些懵，"那我……我走了？"

　　"嗯。"

　　"你……你进去吧。"

　　"我看着你进去。"

　　林凌点点头，转身朝楼里走去。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有些恍惚。

　　刚才林凌说……要亲她？

　　是真的吗？

　　她是不是听错了？

　　"陈奥。"

　　林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陈奥抬起头。

　　林凌站在楼门口，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我……"陈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转身，走进了楼里。

　　门关上了。

　　陈奥一个人站在楼下，愣了好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林凌……"

　　"你刚才是不是……"

　　"想亲我？"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但刚走了一步——

　　"陈奥。"

　　林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奥回过头。

　　林凌站在楼门口。

　　又出来了。

　　"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陈奥走过去。

　　走到林凌面前。

　　"什么事？"

　　林凌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刚才……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

　　林凌顿了顿。

　　"再哭下去，我就要亲你了。"

　　陈奥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记得……"

　　"那你……"林凌看着她，"是不是在等我亲？"

　　"我……我没有……"

　　"你明明有。"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林凌的声音很轻。

　　"陈奥。"

　　"嗯？"

　　"我可以……亲你吗？"

　　陈奥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漏了一拍。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凌一字一顿，"我可以亲你吗？"

　　"想亲你。"

　　"不是开玩笑。"

　　"是真的想亲你。"

　　陈奥的眼眶又红了。

　　"林凌……"

　　"回答我。"林凌看着她，"可以吗？"

　　陈奥用力点头。

　　"可以……"

　　"当然可以……"

　　"你……你随时都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

　　林凌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然后——

　　吻了下来。

　　轻轻地。

　　试探性地。

　　像羽毛落在嘴唇上。

　　陈奥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到林凌的嘴唇很软。

　　很温热。

　　带着淡淡的草莓味。

　　是刚才吃的草莓吗？

　　还是……

　　香薰的味道？

　　她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很幸福。

　　幸福得想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凌松开她。

　　退后一步。

　　陈奥睁开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林凌……"

　　"嗯？"

　　"你……你刚才……"

　　"亲你了。"林凌的声音很平静，"你不喜欢？"

　　"喜欢！"陈奥急忙说，"我很喜欢！"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突然了……"

　　"我……我没准备好……"

　　林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你还需要准备什么？"

　　"我……"

　　"我说过，"林凌看着她，"这是定金。"

　　"定……定金？"

　　"嗯。"林凌说，"定金。"

　　"剩下的……"

　　"看你表现。"

　　陈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凌……"

　　"你……你太坏了……"

　　"我怎么坏了？"

　　"你……你亲我……"

　　"还说是定金……"

　　"还说要看我表现……"

　　"这……这太欺负人了……"

　　林凌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不是欺负。"

　　"是什么？"

　　"是……"

　　林凌想了想。

　　"是给你动力。"

　　"让你好好表现。"

　　"争取……"

　　"拿到剩下的。"

　　陈奥的脸更红了。

　　"你……你……"

　　"我什么？"

　　"你……你流氓……"

　　林凌笑了。

　　是真的在笑。

　　笑得眼睛都弯了。

　　"嗯。"

　　"我是流氓。"

　　"专门对你流氓。"

　　陈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凌……"

　　"你……你怎么……"

　　"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

　　"只是……"

　　林凌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只是以前不愿意对你说。"

　　"现在……"

　　"愿意了。"

　　陈奥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林凌。"

　　"嗯？"

　　"我爱你。"

　　林凌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也红了眼眶。

　　"我也……"

　　"爱你。"

　　两个人站在楼下，傻傻地看着对方。

　　笑了。

　　又哭了。

　　又笑了。

　　最后。

　　林凌还是上去了。

　　陈奥站在楼下，看着她走进楼里。

　　门关上之前，林凌回过头。

　　看了她一眼。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门关上了。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

　　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的哭。

　　是太高兴了。

　　高兴得不知道怎么表达。

　　只能哭。

　　那天晚上。

　　陈奥回到家。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给Min发了消息。

　　"Min。"

　　"嗯？"

　　"她亲我了。"

　　"……"

　　"什么？"

　　"林凌亲我了！！！"

　　"！！！！！"

　　"她说……这是定金。"

　　"剩下的……要我看表现。"

　　"……"

　　"你完了。"

　　"什么？"

　　"你彻底栽她手里了。"

　　"……"

　　"但是恭喜你。"

　　"终于在一起了。"

　　陈奥看着屏幕，傻笑了好久。

　　然后她又给林凌发消息。

　　"林凌。"

　　"嗯？"

　　"今晚我很开心。"

　　"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比得奖还开心。"

　　"比我……"

　　"人生中任何一天都开心。"

　　林凌没有回复。

　　但陈奥知道，她看到了。

　　因为过了一会儿。

　　林凌只发了一个字。

　　"嗯。"

　　但陈奥看着那个"嗯"，傻笑了好久。

　　第二天。

　　陈奥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九点了。

　　她昨晚睡得很好。

　　是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她打开微信，看了看林凌的消息。

　　还是昨晚那个"嗯"。

　　她笑了笑，打字。

　　"早安。"

　　"昨晚睡得好吗？"

　　"我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一会儿。

　　林凌的回复来了。

　　"早安。"

　　"睡得很好。"

　　"我也是。"

　　陈奥看着那几个字，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

　　"林凌。"

　　"嗯？"

　　"今天能见面吗？"

　　"……"

　　"想见你。"

　　等了一会儿。

　　林凌的回复来了。

　　"晚上。"

　　"我来接你。"

　　陈奥把手机抱在怀里，开心地滚了一圈。

　　"好！"

　　"我等你！"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大结局。

　　月的车停在誓的楼下。

　　月下车，走到誓面前。

　　"我送你回去。"

　　"好。"

　　两个人走在街上，手牵着手。

　　到了楼门口。

　　"我上去了。"

　　"嗯。"

　　誓转身，准备进去。

　　"等一下。"

　　月叫住她。

　　誓回过头。

　　月走上前，踮起脚尖。

　　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轻轻的。

　　试探性的。

　　像羽毛落在嘴唇上。

　　誓愣住了。

　　"月……"

　　"这是定金。"月退后一步，脸红红的，"剩下的……"

　　"等你追到我再说。"

　　誓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

　　"我会追到你的。"

　　"用一辈子追。"

　　月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那我等着。"

　　第二卷·终

　　林凌和陈奥的故事，从追妻火葬场，走向了重逢。

　　三年的追逐。

　　八年的防备。

　　终于——

　　在这一刻，化为了一个轻轻的吻。

　　定金。

　　剩下的——

　　她们还有一辈子去慢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