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一辈子》好你个狗狗

37、我站在你面前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陈奥躺在床上，睡不着。

　　林凌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

　　"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对我好。"

　　"却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

　　"你知道追我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放弃很多东西。"

　　"放弃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自由。"

　　"你要等我。"

　　"等我准备好。"

　　"等我想见你。"

　　"等我想接受你。"

　　陈奥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看见"林凌。

　　她看见的，只是她想象中的林凌。

　　是她用三年时间研究出来的"资料"。

　　是林凌喜欢吃酸的，林凌不喜欢香菜，林凌有失眠症……

　　这些"情报"。

　　但真正的林凌是什么样的？

　　林凌在想什么？

　　林凌需要什么？

　　林凌……害怕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问过。

　　"我错了……"

　　陈奥捂住脸，轻声说。

　　"我一直以为我很喜欢她。"

　　"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她。"

　　"我只是在……满足自己。"

　　"满足自己想追到她的欲望。"

　　"满足自己想拥有她的欲望。"

　　"这不是喜欢。"

　　"这是……占有。"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从现在开始，她要改变了。

　　她要学会等待。

　　学会给林凌空间。

　　学会……真正站在林凌的角度想问题。

　　一周后。

　　陈奥收到了林凌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

　　陈奥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

　　又差点喷出来。

　　"有！"

　　她飞快回复。

　　"有有有！"

　　"明天全天都有空！"

　　"几点？在哪？我去接你！"

　　等了三分钟。

　　林凌的回复来了。

　　"不用接。"

　　"明天上午十点。"

　　"地址我发你。"

　　"自己来。"

　　陈奥看着这四行字，心跳得飞快。

　　林凌主动约她了。

　　林凌终于主动约她了！

　　她回复："好！"

　　"我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陈奥到了林凌发的地址。

　　是一家公园。

　　很大，很安静，绿化很好。

　　秋天了，树叶都变黄了，落了一地。

　　陈奥走进去，发现林凌已经在了。

　　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正在看湖面。

　　湖面上有几只鸭子，在悠闲地游着。

　　陈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来了。"

　　林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嗯。"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湖面。

　　谁都没有说话。

　　但气氛并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宁静。

　　"最近工作怎么样？"林凌先开口。

　　"挺好的。"陈奥说，"导演夸我进步很大。"

　　"嗯，我看到了。"

　　"什么？"

　　"你的新剧。"林凌说，"我看了。"

　　陈奥愣住了。

　　"你……你看了？"

　　"嗯。"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陈奥的心跳得飞快。

　　"你……你看了我的戏？"

　　"看了。"

　　"好看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之前好。"

　　"你终于知道怎么入戏了。"

　　陈奥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是因为你教我的。"

　　"我只是教你入戏？"林凌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教我很多东西。"陈奥说，"教我怎么看剧本，怎么理解角色，怎么……把自己交出去。"

　　"没有你，我不会有进步的。"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怎么变了？"

　　"变了？"

　　"嗯。"林凌说，"比之前安静了。"

　　"之前你一直在说话，叽叽喳喳的。"

　　"今天……话少了很多。"

　　陈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因为你说过，不要用我的方式对你好。"

　　"我想……少说话，多听。"

　　"多听你想说什么。"

　　"多了解你真正需要什么。"

　　林凌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记住了？"

　　"嗯。"

　　"我记住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改变。"

　　"我会学着……真正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

　　"不会再说那些……让你有压力的话了。"

　　林凌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继续看湖面。

　　但陈奥看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笑吗？

　　陈奥不确定。

　　但她觉得……应该是吧。

　　两个人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

　　"林凌。"陈奥开口。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愿意给我机会？"

　　林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陈奥想了想，"你明明可以不见我。"

　　"你可以让我一直等着。"

　　"但你今天主动约我了。"

　　"为什么？"

　　林凌沉默了很久。

　　湖面上，几只鸭子游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因为……"

　　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改变。"

　　"什么？"

　　"我说过，让你不要来找我。"林凌说，"不要送东西，不要发消息，不要探班。"

　　"我当时是想试探你。"

　　"想看看你能不能真的做到。"

　　"如果你做不到——"

　　"那说明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说明你还是只顾自己。"

　　"说明你根本不会为了我改变。"

　　陈奥的心跳得很快。

　　"但你做到了。"林凌继续说，"这一周，你真的没有来找我。"

　　"没有送东西，没有发消息。"

　　"你……真的变了。"

　　陈奥的眼眶有点酸。

　　"林凌……"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林凌打断她，"让你来见我一面。"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陈奥用力点头。

　　"我想通了。"

　　"真的想通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

　　"我知道我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对你好。"

　　"但从现在开始，我会改变的。"

　　"我会学着……真正看见你。"

　　"看见你真正需要什么。"

　　"而不是只顾着满足自己。"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想看见我。"

　　"那你告诉我——"

　　"你想看见我什么？"

　　陈奥想了想。

　　"我想看见……你的脆弱。"

　　"你的孤独。"

　　"你藏起来的那一面。"

　　"我想……"

　　"让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可以哭。"

　　"可以笑。"

　　"可以做你自己。"

　　林凌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我知道这很难。"陈奥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我知道你受过伤，不敢再相信人。"

　　"但我想告诉你——"

　　"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骗你。"

　　"我会……一直等你。"

　　"等你愿意相信我。"

　　"等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多久都等。"

　　林凌看着她，眼眶红了。

　　"陈奥……"

　　"嗯？"

　　"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陈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因为我认真想过。"

　　"想过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想过我应该怎么改。"

　　"想过……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认真想过的。"

　　"不是敷衍。"

　　"不是讨好。"

　　"是……真心话。"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真的变了。"

　　"比我想的……变化更大。"

　　两个人又在公园里走了一会儿。

　　深秋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林凌打了个喷嚏。

　　陈奥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上，别感冒了。"

　　林凌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陈奥，没有说话。

　　"怎么了？"陈奥问。

　　"没什么。"林凌说，"只是……你以前也会这么做。"

　　"但以前你会一直说'你看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快点穿上，不然我会心疼的'之类的话。"

　　"今天……你什么都没说。"

　　陈奥挠了挠头。

　　"你说得对。"

　　"以前我总是在照顾你的同时，说一些让你有压力的话。"

　　"好像我照顾你，就一定要你回报一样。"

　　"但照顾你……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

　　"我只是单纯想让你别着凉。"

　　"仅此而已。"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谢谢。"

　　"不客气。"陈奥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家。"

　　"不用。"

　　"我让司机来接我。"

　　"那我陪你等。"

　　"……好。"

　　车来了。

　　林凌上车前，忽然停下脚步。

　　"陈奥。"

　　"嗯？"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林凌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那天……你为什么叫我姐？"

　　陈奥愣住了。

　　她知道林凌在说什么。

　　是那天宣传活动的事。

　　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林凌"林凌姐"的事。

　　是让林凌误以为她想划清界限的事。

　　"那是……"陈奥的声音有些低，"那是P'Art姐让我叫的。"

　　"她说……我们的事被拍到了。"

　　"如果被人发现，会对你有影响。"

　　"她说让我在公开场合，叫你'姐'。"

　　"保持距离。"

　　"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我不想。"

　　"但她说，这是保护你最好的方式。"

　　"我以为……"

　　陈奥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

　　"但我忘了问你——"

　　"你想不想被这样保护。"

　　"我自以为是地做了决定。"

　　"却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对不起。"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那天……你不是想划清界限？"

　　"不是。"陈奥摇头，"我只是……太傻了。"

　　"我以为保护你，就是让你不被发现。"

　　"但我忘了……"

　　"你想要的保护，可能不是这个。"

　　"你想要的，可能只是……"

　　"让我陪在你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

　　"都不离开。"

　　林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一直以为……你是后悔了。"

　　"以为你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以为你……"

　　"想和我划清界限。"

　　"我好难过……"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

　　"是不是……"

　　陈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对不起。"

　　"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问过你。"

　　"是我自作主张。"

　　"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对不起。"

　　林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不是无声的流泪。

　　是真的在哭。

　　哭得像个孩子。

　　陈奥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关系了。"

　　"现在知道了。"

　　"我不是想和你划清界限。"

　　"我从来都不想。"

　　"我只是……太笨了。"

　　"用了错误的方式。"

　　"让你误会了。"

　　"对不起。"

　　林凌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退后一步，擦了擦眼泪。

　　"我……我失态了。"

　　"没关系。"

　　"我看到了。"

　　"你脆弱的那一面。"

　　"你哭的样子。"

　　"你……藏起来的那一面。"

　　林凌看着她，眼神有些慌乱。

　　"你……你会觉得我很烦吗？"

　　"不会。"陈奥摇头，"我会觉得……你终于愿意在我面前做自己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真的在笑。

　　笑得眼泪还挂在脸上。

　　"傻子……"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第六十一场。

　　月问誓："你为什么要叫我'姐'？"

　　誓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因为……有人让我这么叫。"

　　"谁？"

　　"月的经纪人。"

　　"她说你现在热度太高，不能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她让我在公开场合，叫你'姐'。"

　　"保持距离。"

　　"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月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答应了？"

　　"我……我不想答应。"

　　"但她说得对。"

　　"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所以我……答应了。"

　　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什么？"誓愣住了。

　　"我说你是傻子。"月走上前，握住誓的手，"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想不想被这样保护。"

　　"我……"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自以为是的好。"

　　"你以为你在保护我。"

　　"但你问过我吗？"

　　"问过我……想不想被你保护？"

　　"我……"誓低下头，"对不起。"

　　"我忘了问你。"

　　"我自作主张了。"

　　"下次……下次我会问你的。"

　　"问你想要什么样的保护。"

　　"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月看着她，眼眶红了。

　　"誓。"

　　"嗯？"

　　"你以后……能不能什么都问我？"

　　"不要自己决定。"

　　"我们一起商量。"

　　"好吗？"

　　誓抬起头，看着她。

　　"好。"

　　"我会的。"

　　"以后什么都问你。"

　　"不自己乱做决定了。"

　　月笑了。

　　"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