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一辈子》好你个狗狗

36、你到底想要什么 颁奖典礼结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林凌收到了陈奥的消息。

　　"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

　　"今天工作忙吗？"

　　"记得吃早餐。"

　　三条消息，隔了五分钟发来的。

　　林凌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昨天陈奥在后台说的那些话。

　　"我想要你。"

　　"不是要你喜欢我，是要你给我机会，重新追你。"

　　"这次不用小聪明了，用真心。"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了。

　　没有回复。

　　与此同时。

　　陈奥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林凌没有回。

　　她早就知道。

　　但她还是忍不住失落。

　　"没关系。"她对自己说，"她没回复，说明她在考虑。"

　　"只要她考虑，就是好事。"

　　"说明她没有直接拒绝。"

　　"说明……还有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还有工作。

　　她不能因为感情的事耽误正事。

　　一周后。

　　陈奥又去了林凌的剧组。

　　这次她没有偷偷摸摸的，而是提前联系了P'Art。

　　P'Art帮她安排了探班。

　　陈奥带着一束花，一盒草莓，还有一个小蛋糕。

　　她站在化妆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是林凌的声音。

　　陈奥推门进去。

　　林凌正在化妆，看到她进来，眉毛挑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探班。"陈奥把东西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

　　"我不需要。"

　　"草莓，你喜欢吃。"

　　"……"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把花放下吧。"

　　陈奥的眼睛亮了。

　　"好！"

　　她把花插进桌上的花瓶里，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化妆师继续给林凌化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

　　陈奥想打破这种沉默，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那场戏拍得怎么样？"最后还是林凌先开口。

　　"挺好的。"陈奥说，"导演夸我了。"

　　"夸你什么？"

　　"夸我……终于开窍了。"

　　林凌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笑吗？

　　陈奥不确定。

　　"你之前一直没开窍？"林凌问。

　　"不是一直没开窍。"陈奥想了想，"是……不知道怎么入戏。"

　　"后来怎么开窍的？"

　　"因为一个人。"

　　林凌的手指顿了一下。

　　"谁？"

　　陈奥看着她，没有说话。

　　化妆间里忽然安静了。

　　只剩下化妆刷轻轻扫过皮肤的声音。

　　"……是我？"林凌问。

　　"嗯。"

　　陈奥的声音很轻。

　　"是因为你，我才开窍的。"

　　"你教我的。"

　　"教什么？"

　　"教我……怎么入戏。"

　　"怎么相信一个角色。"

　　"怎么……把自己交出去。"

　　林凌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陈奥。

　　看着陈奥认真的眼神。

　　看着陈奥……

　　那么坦荡地、那么直接地看着她。

　　"你……"

　　林凌开口，想说什么。

　　但化妆师忽然说："好了，林凌老师，妆化完了。"

　　林凌的话被打断了。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去拍戏了。"

　　"好。"陈奥也站起来，"那我……"

　　"你在旁边看吧。"

　　"什么？"

　　"我说，你在旁边看。"林凌看着她，"想看的话。"

　　陈奥愣住了。

　　"你……你让我看你拍戏？"

　　"不行吗？"

　　"行！当然行！"

　　陈奥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凌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是笑。

　　真的在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

　　陈奥的心跳得飞快。

　　"那我去了。"

　　"嗯。"

　　林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

　　"嗯？"

　　"草莓我收下了。"

　　"谢谢。"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收下了……"

　　"她笑了……"

　　"她说谢谢……"

　　"太好了……"

　　陈奥高兴得在化妆间里转了好几个圈。

　　那天晚上。

　　陈奥又发了消息给林凌。

　　"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看你拍戏好开心。"

　　"你真的好厉害，每一个镜头都是一遍过。"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晚安。"

　　这次，林凌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嗯。"

　　陈奥看着那个"嗯"，傻笑了好久。

　　她回复："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林凌没有再回。

　　但没关系。

　　她已经回复了。

　　这就是进步。

　　三天后。

　　林凌主动联系了陈奥。

　　"明天下午有空吗？"

　　陈奥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

　　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有！有有有！"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明天有空！"

　　"你有时间吗？"

　　"想见我吗？"

　　"想去哪里？"

　　"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很久。

　　三分钟后，林凌的回复来了。

　　"明天下午三点。"

　　"我发你地址。"

　　"见面聊。"

　　陈奥看着这三行字，心跳快得像打鼓。

　　林凌主动约她了。

　　林凌主动约她了！

　　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开始翻衣柜。

　　"穿什么好？"

　　"穿什么她才会喜欢？"

　　"穿什么能让她眼前一亮？"

　　"……"

　　她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简单，干净，像她本人。

　　第二天下午三点。

　　林凌发的地址是一家餐厅。

　　是一家私房菜馆，很安静，很隐蔽。

　　陈奥到了之后，发现林凌已经在那里了。

　　她坐在包厢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头发披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

　　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来了。"

　　林凌看到她，点了点头。

　　"坐吧。"

　　陈奥在她对面坐下，心跳得很快。

　　服务员开始上菜。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她喜欢的酸甜排骨。

　　都是她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陈奥惊讶地问。

　　"猜的。"

　　"猜得也太准了吧？"

　　"……"

　　林凌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吃自己的饭。

　　陈奥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林凌。"

　　"嗯？"

　　"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客气。"

　　"还有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林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吃饭吧。"

　　"好。"

　　两个人开始吃饭。

　　安静地吃。

　　谁都没有说话。

　　但气氛并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吃完饭。

　　两个人坐在包厢里，喝茶。

　　"林凌，"陈奥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陈奥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

　　"嗯。"

　　林凌放下茶杯，看着她。

　　"陈奥，你说你想重新追我。"

　　"那你告诉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奥愣住了。

　　"我……"

　　"你是想要我原谅你？"

　　"还是想要我们重新在一起？"

　　"还是……"

　　林凌的声音很平静。

　　"你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陈奥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凌看着她，"你是在弥补自己的愧疚，还是真的喜欢我？"

　　"这两件事，你能分清楚吗？"

　　陈奥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轻轻颤抖。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我只知道……"

　　"我想见你。"

　　"想听你说话。"

　　"想看你笑。"

　　"想……让你开心。"

　　"这些……算不算喜欢？"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陈奥。"

　　"嗯？"

　　"你说你想重新追我。"

　　"那你追我的方式是什么？"

　　"送花？送吃的？探班？发消息？"

　　"……"

　　"这些……不是喜欢。"

　　"这些只是……讨好。"

　　陈奥愣住了。

　　"讨好？"

　　"嗯。"林凌说，"你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

　　"你送我花，是想看到我收下花的样子。"

　　"你给我发消息，是想看到我回复的样子。"

　　"你探班，是想看到我对你笑的样子。"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满足自己。"

　　"而不是……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

　　陈奥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我没有……"

　　"你有。"林凌打断她，"而且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自以为是的好。"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一些感动自己的事。"

　　"然后还要求对方感恩戴德。"

　　"这种好……不是真的好。"

　　"这种喜欢……也不是真的喜欢。"

　　陈奥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凌，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林凌的语气软了一些，"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对我好。"

　　"但方式不对。"

　　"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对我好。"

　　"却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

　　"你送我草莓，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现在想不想吃草莓？"

　　"你送我花，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是不是对花粉过敏？"

　　"你发消息问我吃了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在忙，不想回复？"

　　"陈奥，你有没有想过——"

　　"我也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我也有自己的节奏？"

　　"不是你想追，就能追到的。"

　　陈奥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想对你好……"

　　"我知道。"林凌说，"但好也要用对方法。"

　　"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但如果你喜欢我，只会让我有压力。"

　　"那我宁愿你不要喜欢我。"

　　陈奥抬起头，看着她。

　　"那……那我该怎么做？"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要重新追我。"

　　"好。"

　　"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从今天开始——"

　　"不要送我东西了。"

　　"不要发消息问我吃了没有。"

　　"不要来探班。"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林凌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等。"

　　"等？"

　　"嗯。"林凌说，"等我想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等我准备好接受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在那之前——"

　　"不要来找我。"

　　"不要打扰我。"

　　"给我时间。"

　　"给我空间。"

　　"让我……好好想一想。"

　　陈奥愣住了。

　　"可是……可是我会想你的……"

　　"想就想着。"

　　"我会忍不住去找你的……"

　　"忍不住也要忍。"

　　林凌站起来。

　　"这是我的条件。"

　　"你能做到吗？"

　　陈奥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想说不。

　　想说我不答应。

　　想说我想天天见到你。

　　想说我等不了。

　　但她看到林凌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冷漠。

　　只有……期待。

　　林凌在期待她的回答。

　　林凌在等她……做出选择。

　　"……我能。"

　　陈奥深吸一口气。

　　"我能做到。"

　　林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那我等你的消息。"

　　"不是……"陈奥愣了一下，"不是你等我吗？"

　　"我等你，你等我的消息。"林凌纠正，"你等我想见你的时候。"

　　"……"

　　陈奥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是双向等待？"

　　"可以这么说。"

　　"好。"陈奥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那我等你的消息。"

　　"嗯。"

　　林凌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

　　"嗯？"

　　"今天的饭……很好吃。"

　　"谢谢你请我。"

　　林凌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草莓也很好吃。"

　　然后推开门，走了。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吃了草莓……"

　　"她说草莓好吃……"

　　"太好了……"

　　她拿起手机，给林凌发了一条消息。

　　"我会等的。"

　　"等多久都等。"

　　林凌没有回复。

　　但陈奥知道。

　　她看到了。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第五十七场。

　　誓对月说："我想追你。"

　　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追我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放弃很多东西。"

　　"放弃什么？"

　　"放弃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自由。"

　　"你要等我。"

　　"等我准备好。"

　　"等我想见你。"

　　"等我想接受你。"

　　"你能做到吗？"

　　誓看着月，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能。"

　　"你确定？"

　　"确定。"

　　"那如果我让你永远不要来找我呢？"

　　"那我也等。"

　　"等到你愿意来找我。"

　　"等到……你愿意让我见你。"

　　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