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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真假脾气 “不是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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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出此话,钟逸越过人群,走到邬月身边,搂住她的腰。邬月的身体顷刻松动,任由自己在他身上获得支撑。波涛里挣扎,遇到一段朽木也要借来漂浮。四周瞬间安静了,那些激烈的言辞没有了,耳畔的嗡嗡声消失了,那些无声的审判也被斩断了。
赵梁佩文刚刚本就要停止这场闹剧,只是她生产后身体至今没恢复好,刚刚惊惧之下顺气都来不及,现在看到钟逸来了,先喜出望外,接着又担心闹出这样的事情自己作为主人家被钟逸责怪伤了两家情面。李、孙等人见钟逸来了自是不敢再多言。谢穆贞刚刚的盛气凌人瞬间灰飞烟灭。他都听到了吗?她的嘴唇开开合合,想为自己辩驳,又吐不出半个字。别的话就罢了,钟逸还未必会为了维护这个妻子把场面弄得那么难堪,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利益上的牵扯。可她说的是邬月用下流手段勾引钟逸云云,是说钟逸昏聩愚蠢、好色肤浅,更直指钟家让这种人进门,家风不正。这和羞辱邬月是两回事。
“我和我太太是在正当社交场合恰巧认识,双方都是单身状态,交往过程也不外乎是些晚餐、高尔夫、艺术馆和夏日别墅,和大家都无异。唯一值得说几句的,只有她的年纪和她的出身。关于年纪,这个世界上没有法则是相差二十多岁就不可以相恋,况且这种现象在我们身边乃至全球都绝不少见。关于出身,她没有我们幸运,生下来就无需在物质上有任何期望,可这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只对金钱有期望的人。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否则我需要重新考虑和能说出这些话的人和其家庭维持关系的必要性。”钟逸的话很直白。没有似是而非的暗指和讽刺,是果断的以邬月为中心的维护。若非后面对谢慎身,只说他喝酒误事、新推进的项目需要多考虑一段时间,邬月真要以为他是全心全意维护妻子的人。
“没有人有这个意思。是简最近心情不好,一时激动,误会了伊琳。大家都很喜欢伊琳,刚刚都是来解决问题、化解冲突的。”赵梁佩文终于插上话了,身为女主人只能一味的和稀泥。不是她胆小,若是这个插曲再不结束,她怕是要被踢出社交圈了。“简,我可以把我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噢,或许你应该试试格林顿中心......”李宗贤的“关心”仍然不停,直指谢穆贞是个有精神问题的疯女人。
谢慎身早就借着醉意溜之大吉了。留下谢穆贞站在人群中央,双手牵着两个孩子。刚刚针对邬月的审判已经转移到了她身上,似乎更犀利些。因为对比邬月,她是个被丈夫抛下的女人。两个孩子很茫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突然停下来了,她不是在讨伐破坏他们家的坏女人吗?
邬月终于开口了,“赵太太,是不是应该切生日蛋糕了?我还没见到小贾斯珀呢。”邬月递出去的台阶被所有人踩上来了,赵梁佩文感动得要哭了,赶紧答应下来,带着人们往院子中间的坐席去。邬月也直接从钟逸的臂弯里脱离出去,跟上赵梁佩文。路过谢穆贞时,她朝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微笑。女孩也回她微笑,男孩却给她鬼脸。邬月倒是没有介怀。她不知道一味地给孩子塑造梦幻泡泡是不是对的,可既然母亲决定这样,她不介意配合一点点,任事情不了了之。
之后的环节,因为前面的冲突,大家都分外安分和谐。有钟逸在身边,那些太太们一反常态,变得温柔体贴,关心和问候全部都贴了上来。其乐融融地给小寿星庆祝了生日,看赵梁佩文拆了礼物道了感谢,终于散场了。邬月和钟逸走出大门的时候,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想散下步。”邬月停在打开的车门前,对身后等她先上车的钟逸说,低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上面沾了花园里的泥点。“好。”钟逸在愣了片刻之后回应,“我陪你一起。”“我想一个人走。”邬月一般不敢这么直白的表达和拒绝,但是今天她受得委屈给她带来了一点理由。“这样很危险。”钟逸皱起眉头。他留意到身后有人也出来了,不想让人看到这个景象又编排出什么,直接推着邬月上了车,让司机启动。
穿着高跟鞋的邬月因为刚刚的动作扭了脚踝,吃痛涌出了眼泪。她把头别向车窗,看自己被映在车窗上忽闪忽闪的脸,逐渐模糊,和窗外失真的城市灯光融为一体。突然地,耳边响起熟悉的语言和旋律。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是钟逸要放的。他知道她心绪不佳,想着经典悦耳的旋律能够消解几分她的坏情绪。他知道她定然是在生他的气,所以要放一首情歌表达自己的心迹。他明白她也会相信她们中伤他的话,因而要悄悄告诉她,他在她大方唱出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那晚,就对她有了真情。那一刻,无关年轻,无关容貌,只为了那个敢于拥抱自己的文化,敢于暴露自己的不完美,不矫饰不造作的纯粹灵魂。
不过不会有人相信的。
“真好听。”邬月终于说话了,摆正身子,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眼听着。妈妈很喜欢这首歌,做饭时常常哼唱。现在她已经不会因为关于妈妈的回忆伤心了,妈妈给她力量。她双手抱胸,食指随乐声点着小臂。
一曲终了,车停在熟悉的门前。邬月径直下了车,回了房。音乐是让她感觉好些了,可是不是完全好了。她心里还是闷闷的,既是因为被攀咬而难过,也为从这件事窥探出的自己的处境而郁结。刚刚的困,如果没有钟逸“英雄救美”,除了忍下来她不知道怎么解。于是她始终一言不发。
睡前护肤时,邬月在梳妆台看到了自己的订婚戒指,拿起来端详。当初她一时意气戴上这枚戒指,走进了这一局棋。她还以为自己坐在了棋手的座位上,可以让棋子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行,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才惊觉,自己只是个王后棋。
“在想什么?”钟逸的气味和体温瞬间包裹住邬月,使她受惊松手,戒指掉在台面上,发出突兀的碰撞声。又是那阵柑橘调的气味,他明明有高端昂贵得多的洗浴用品,又非要用她的,好奇怪。“没什么。觉得戒指好看,就看进去了。”邬月轻微运动身体,以一种不强烈的抵抗挣脱他的怀抱,也没有在语气里添加用惯了的他会喜欢的情绪。其实这是她对待钟逸真正的态度,不过是平时演多了,显得现在在发脾气。
“不是在后悔收下这个戒指,嫁给我?”钟逸直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把邬月抱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你连婚戒都拿下来了。”钟逸拿起被规矩放在金属托盘上的结婚戒指,戴到邬月无名指上,又把刚刚跳了楼的订婚戒指也塞进她指尖。
邬月此刻是真的有脾气了。一把年纪演什么霸道总裁,也不怕扭到,到时还要累她做样子关心照顾。“我每次洗澡都会拿掉,只是以前都放到浴室台面上。”她低头看在她手上叠起来的戒指,觉得自己的无名指好像被上了镣铐。“那你一定是故意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的。你在生气。”钟逸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那颗钻石,让它的光彩有些模糊了。“随便你怎么想。”
“对不起,关于今天在电话里说的话。”钟逸斟酌再三,还是说出了这句道歉。和她通完电话后他一直分神,脑海里都是她在听了那些话之后的表情。伤心是肯定的。她应该会紧紧捏住电话,或许会拧着眉头,可能还会红了眼眶。她一定会咬住下唇,像每一次委屈、害怕,不知所措那样。最后他突然觉得面前的文件和会议都无聊了起来,那些发号实行和及时的正反馈给他带来的成就感被妻子的惊喜和感动给他带来的满足感比了下去,他推掉了非必要的工作,直接去了派对现场。和想象中她在人群里羞涩地笑、自信地聊天截然不同,她被围在角落,低着头,像落入网中的小雀。是他忘了自己所处世界的残酷,是他擅自把云雀放进危险的地域。
是他的错。钟逸极少真心觉得自己犯错。
好感动哦,凶也凶了,骂也骂了,她什么委屈都受了,现在他来道歉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是他她根本就不会介入这一切,他负责是应该的,道歉更是应该的。说个道歉和自己拿了诺贝尔□□一样。
“道歉不接受。”邬月的咬唇是气的,这只是她一个不自觉的习惯,她在绝望地做数学的时候也会这样的。
钟逸理解为撒娇,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好好好,那怎样你才能接受,公主殿下?”他此刻的笑容让邬月觉得诡异,他在满足开心些什么?能不能正视她的愤怒?只是因为她情绪稳定能控制好自己的言行太有礼貌,在他眼里生气都是小脾气吗?“我刚刚给你买了礼物,明天你见到一定喜欢。不喜欢我再买。只要你原谅我,好不好?”钟逸一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还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邬月有点受不了了。这一切需要被结束,她也见好就收了,她有正事要干的。
“好….不好。”邬月灵机一动,“礼物不够,除非你多抽时间陪我,跟我讲讲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不许讲大话。”希望这样的套取信息的原因不会让他起疑,毕竟这种人一般都不会对“仰慕自己的小女生”设防。钟逸爽朗的笑声和将她往床上抱的举动验证了邬月的设想。
结束之后,邬月没有睡。她今天原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派对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已经提前搞清楚安保系统和工作人员的休息时间,知道怎么不被发现,于是在确认钟逸真的熟睡后小心地出了门。这个街区治安很好,她顺利找到一家营业的药店,用现金买了一盒plan b。
她本来打算今天去诊所开处方买Nuvaring,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最隐蔽最有可实施性的避孕方法。可恶的是有突发情况,钟逸还一直坏事。她现在只能先采取一个对身体伤害大的方式。其实也带侥幸心理先不理这一次,可是邬月不敢赌。她走出药店,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后才用顺路买的水把药吃进去。
总感觉背后冷冷的,或许只是入秋了。邬月扔掉包装准备回去。
“That selfish useless fossilized dry-d**k shriveled-up latex-allergic piece of shit dares to let you do this.”
阿列克斯的声音像是从咬得快要碎掉的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