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只身赴会 “那你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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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月拿着邀请函，快步向霍咏秋房间走去。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生日派对在下午三点，时间已经不多了。中途反应过来，她折返回去泡了一杯霍咏秋常喝的伯爵红茶，在继续走去。
霍咏秋正在起居室里拿着手持眼镜看书，且早就发现站在门口的邬月了。“什么事？”见邬月迟迟不出声，她就先开口了，但是没有合上书，也没有转头看她。邬月主动走到她身边，放下茶，把邀请函双手递给霍咏秋。“今早收到的，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嗯。”霍咏秋应了一声，却没接过来，任由邬月站着，手悬在空中。邬月的手有点抖，手指紧紧地掐着卡片。她想过直接放到茶几上等待，也想坐下，可她低头看见霍咏秋手里的眼镜迟迟不曾移动，想来她根本不是太专注于看书，只是故意测试或者敲打她。
终于，霍咏秋慢悠悠地合上了书本，把书本放到茶几上，又把眼睛端端正正地摆上去。“我看看。”她接过那张邀请函，看了几眼，才想起来让邬月坐下。“不知道怎么处理？看不懂，不知道该不该去，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邬月直视霍咏秋，让自己的眼神和语气尽量真诚，“我想要奶奶你陪我去。爱德华很忙，没办法陪我去，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做得不妥当就不好了。你之前教给我的，我一直记得。”
霍咏秋把邀请函还给邬月，神色松动不少。她对她刚刚的表现很满意，证明她还是听教懂事的。这几天她对邬月有些微辞，今天就算她不主动来，她也是要去找她的。是以她刚刚稍微摆了点谱，想要先严后慈，方便管教。“这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可以应付的，我年纪大了，早就没余力参加这种社交了。”霍咏秋不介意陪她一起去，给她撑腰壮胆，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太严厉的长辈。不过赵家与钟家相识多年，关系融洽，赵梁佩文更是个好相处的；这个场合也不隆重，给邬月练练手正合适。这都要许久不露面的她带着，反倒让别人看轻邬月。
邬月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僵硬了。“可......好吧。”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奶奶说可以，那就是可以了。”霍咏秋拍拍她的肩头，觉得她一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很有趣。她想起自己去世多年的小女儿，也是这样讨厌应酬，不喜社交，每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宴会饭局就装病把自己锁在房间，被识破了甚至会跑去冲冷水澡。“这些事情是烦，但这个世界上肯定不会事事都顺你的意的。放宽心，当去学点东西。”她看到乔凡娜在门外，让她把昨晚吩咐准备的可露丽拿给邬月吃。
四个小时后，邬月站在一栋石灰石联排别墅门前，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婴儿提篮，尽力保持呼吸平缓。和霍咏秋一起吃午餐并被教育起的太晚和素食不利于健康消耗了一小时，挑选合适的衣服消耗了一小时，去礼品店按照礼品清单买礼物花费一个小时，最后一个小时发现自己看错了日期，派对就在今天。她以最快的速度手忙脚乱地准备，还好赵家也住在附近，让她成功在三点三十分赶到。
门卫向邬月问好，并要求出示邀请函。她打开手包，却发现里面没有卡片的踪迹。她朝门卫尴尬的笑笑，退回去，在车上寻找，还是一无所获。看来是出门太急落下了。她只好让何叔赶紧跑一趟帮她送来。
三十五分了。邬月不知道赵梁佩文的时间观念如何，可无论如何初次拜访迟到都是失礼的。她尝试和门卫协商放自己进去，“我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危险人物吧？看，我还带了礼物！”她拿起婴儿提篮夸张地晃了两下。门卫有些无奈，他相信眼前的这位女士是受邀的宾客，毕竟她衣着光鲜，拿着礼物，还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可他不能冒失去工作的任何一点风险。“我很抱歉，女士。我没有这个权限。”邬月也不想为难打工人，只好站在入口台阶上焦急等待。
有两位女士经过邬月，拿出邀请函顺利进去，邬月不能不怀疑她们的低笑是对着她的。
邬月收到何叔的信息，说一直找不到邀请函。何叔作为司机一般没有进入别墅的权限，他只能委托内宅的工人帮忙，而负责帮他找的人八成是乔凡娜。邬月跺了一下脚，表达怒气。再看一次时间，已经是四十五分了。既然已经严重迟到，再进去或许徒增尴尬，她转头，打算回去再派人把礼物送到，附上一封诚恳的手写信。想着这些一时走神，邬月在下楼梯时脚后跟一扭——
“?Jesús!”伴着耳边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邬月掉进一个喷香、柔软的怀抱。且楼梯造成的高低差让向下倒去的邬月正好贴上前方人低胸衣领的中央......
“小心点，mamita.”接住邬月的女人帮助邬月站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邬月忍着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整理好自己，这才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样子。拉美裔面孔，小麦色皮肤，深棕色卷发，五官浓艳，唇红齿白，嘴角勾起，眉眼上扬，简直是热情奔放的代名词。同一时间内卢西娅·蒋也在欣赏邬月，她穿深蓝色一字肩长裙，五官秀隽，神态温柔，像她印象里不知道究竟画的是什么但只觉得很美的中国水墨画。脸还红红的，有趣。
“哦，你是......伊琳·钟，钟太太？我去参加了你的婚礼！”卢西娅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笑，露出八颗雪白整齐的牙齿，“我是卢西娅，卢西娅·蒋，迪伦蒋的妻子。”她看邬月没有认出她，没有介怀，再介绍了自己。“噢，卢西娅！”邬月大概想起来了，她对这个顶着中国姓的拉美人有些印象，还以为她是很多代华裔，现在看来只是改了夫姓。卢西娅看到她手里拿着提篮状的礼物，知道她也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没有多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站着，拉着邬月就走了进去。
这栋别墅户型布局都和钟家的差不多，不过主要采用了摄政风格的装修，看起来似乎更新一些。还在门厅，邬月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然后赵梁佩文就出现在了前方，温柔地和她们二人打招呼。“卢西娅，伊琳！”她这句话似乎说到一半就要没气了，之后拥抱邬月和卢西娅的动作更是仿佛举杠铃一般吃力。卢西娅在拥抱赵梁佩文的时候附带了一个夸张的贴面吻，因为是三个人一起拥抱还顺便贴了邬月的脸。
之后赵梁佩文带她们一起走进后花园。女主人是忙碌的，她带到之后就赶紧继续招呼客人了。派对装饰陈设以蓝色和白色为主，数量很克制，除了少量卡通飞机、汽车形象外儿童元素并不多。错落有致的方桌上铺了白桌布，点了无火蜡烛，尖锐处包了海绵，上面供奉着美酒甜点，没怎么被动过。卢西娅好像遇到了朋友，和邬月招呼过之后就消失在人群里了。邬月在原地待了几秒，也主动融入衣香鬓影中，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和不远不近的路线移动着，穿梭在各种奶油黄油、香水香薰的气息里，贵妇人们咏叹调般的欢声笑语中。
邬月觉得有点胸闷气短，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身边流动的丝绸、皮包、钻石、鲜花、乐声和孩童让她感官过载。她拦住侍应生，一次性拿下两杯香槟一饮而尽，想让冰凉的液体驱散心火，谁知在酒精的作用下眩晕感更盛。她又搜索桌面上的点心，发现了摆放整齐的柠檬挞，用夹子转移到手上，直接送进嘴里。还好酸味压制住了邬月的反胃之感，糖分也让她愉悦一些。她决定躲在角落默默当蝗虫，混过这个派对，不用去攀扯什么关系交换什么利益，不出错就算成功。
“那是谁？”孙庆容在对面两位太太的缝隙中发现了邬月陌生的身影。深蓝色长裙，黑头发，偏瘦，明明能看到脸，但不知为何带一股神秘的气质，好像雾玻璃后若隐若现的花，总引人擦去水汽，看个究竟。“在吃东西那位吗？不就是钟逸的太太吗？刚在波利尼西亚办婚礼的那个。”李宗贤最好社交，就没有她不认得的女眷。“好年轻。”利玉君没有参加那场婚礼，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邬月，“也很漂亮。”“才刚满婚龄，还在读大学呢。我记得是......纽大艺术史吧。”李宗贤说话不带情绪，好像只是单纯地传递信息。“不年轻漂亮，能让我们见到吗？”孙庆容轻笑，“不过也算她有手段了。钟逸，可不是蒋迪伦那路的。”她撇了一眼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卢西娅，很是不屑。
谢穆贞本是不想来的。她今天又发现丈夫有了新人，心里正窝火。可是突然不出席，她又怕被人说三道四，只能把头发卷了又卷，妆化了又化，求着丈夫，带上儿女来赴宴。
卢西娅和谢穆贞算是宿敌，而常言道你的敌人或许比你的亲人更了解你，卢西娅一眼就看出谢穆贞在这种场合就把整套的红宝石戴出来，肯定是心里没底；她丈夫还愿意陪她一起来，肯定是又有外遇了，于是忍不住去挑衅一番。“贞，你丈夫不是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他？”谢穆真难得没有回击，手指紧紧捏着笛形杯。她的孩子们在，她不想吵架，怕孩子们听到父母之间糟糕的事情。更何况她一般都吵不过卢西娅，没必要自讨苦吃。卢西娅反倒更来劲了，“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吗？那你可要留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哪个客房里和新遇到的漂亮女人.....”这可不是无端指责，这是案件回溯。
她又想起刚刚遇见的邬月，记得谢穆贞曾经背地里说过她的是非，打算借机替她讨回来。“今天伊琳也来了。你给我仔细地看看，看人家肚子有没有哪怕一点点隆起来，免得你天天胡乱说话，随便造谣。”
谢穆贞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她重重地把酒杯放到路过侍应生的托盘上，正准备和卢西娅大战一场，一声突兀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向声音的源头看去，是那位年轻的钟太太，和谢穆贞的丈夫，谢慎身。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只身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