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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初探钟府 “邬小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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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已经等在外面了,站着,他不敢坐。“авторитет。我们查过了,的确是帮派.......”阿列克斯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明亮灯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对纽城乃至整个东北地区的帮派活动规则了如指掌,在沃克姆公园交易或火拼,甚至击伤路人?几乎不可能。谢尔盖察觉到阿列克斯对他回答的极度不满,赶紧补充,“根据我们的调查,是黑山人和乔治亚人。我们怀疑是有预谋的,针对性的。”阿列克斯的目光盯着刚刚邬月走过的空荡走廊。轻伤、针对邬月、东欧......他已经有了答案。“看来我们又要回去一趟了。”
邬月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看到阿列克斯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神色冷峻,黑色风衣挂在手臂上。“我真的没事了,你别再安排这么多检查,不然我都要发蓝光了,这么多辐射。”她开玩笑,想让阿列克斯的眉头松松。他立起来,捧住邬月的脸,把拇指轻轻印在她还有些白的唇上。“只是出于保险,你很珍贵,知道吗?”
“亚历山大。”一个略低且沙哑的女声在空旷的诊所大厅里回荡。他们二人齐齐转头,看到基拉高挑精干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入口。“这就是你说的紧急事件?”她的目光像盘旋的鹰,往阿列克斯捧着邬月的手上刺去。“是。”阿列克斯没有将目光从邬月脸上移开。邬月听不懂他们的俄语对话,但是她知道基拉说得不会是什么好话。她之前对基拉的微妙敌意一头雾水,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把自己当大婆想发卖她来了。
“这么点伤,还没小时候我和亚历山大打架玩流得血多。”基拉低头,看到了邬月被层层包扎的伤口,立刻判断出伤势。说的是英文,就是要让邬月听懂。“闭嘴,基拉,你最好快点滚。”阿列克斯牵起邬月的手,准备离开诊所,越过站在墙边的手下们时,他低声警告了什么。
“我不干大晚上跑来只为了嘲讽一对可怜的爱情鸟的无聊事情。”基拉扬声,叫住他们。“是基里尔,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她快步上前,靴子击地的声音极具存在感,“你可以相信我。我巴不得他早点被你解决,这样对我上位有利。另外......”她在越过邬月时,手指轻轻在她的胯上划过,“我喜欢漂亮女孩。”然后她消失在电梯间,留下被阿列克斯的手握得生疼并且因为她的触碰长满鸡皮疙瘩的邬月。
邬月跌跌撞撞奔向期末周,字面意思上的。她只能拄着拐杖赴考。其实阿列克斯本来要让她坐轮椅,但是她坚持这会让她尴尬地脚趾发力过度导致骨折伤上加伤,故只是拄拐。最终还是她棋差一招,没能阻止阿列克斯给她委派两个壮汉作为保镖。鉴于她们级里有总统之子,这个待遇也没显得那么尴尬了。
邬月受伤后同样收到影响的还有钟逸。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能在赛波涅见到邬月了。他从钟智霖和钟智霆那里打听未果,实在没忍住去问了经理梅森,得知了邬月被枪击事件误伤的消息。不知情况如何,受伤深浅,他顾不得礼节体面,直接给邬月打去了电话。
邬月现在已经可以不拄拐了,只是走路有些滑稽。刚考完试,在附近的餐厅里吃午餐,看到陌生号码她深表疑惑,在接通的一瞬间她瞬间感觉背上落下两道犀利的视线,来自坐在后面桌子的伊戈尔和伊利亚。尽管她本就不严重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阿列克斯仍不肯撤掉两位保镖。“钟叔叔?”她努力控制住自己语气里的疑惑,在听到钟逸声音后回应。
“邬小姐。”钟逸的声音听不出语气,猜不出目的,“我听说你受伤了?”邬月搅拌沙拉的叉子一顿,开始用它戳菜叶玩。“嗯。轻伤,无大碍的。”老男人突如其来的关心准没好事。她努力表现得平常,否则后面两位壮士一定会报告给阿列克斯的。“那就好。”钟逸顿住,努力找着话题,“我在赛波涅有一阵没见到你,于是就问了梅森。”他解释了一番,不想让女孩子觉得他对她过度关注了。“哦哦。”邬月随便回了点语气词表示知道。还好她点的是沙拉,不然耽误得她菜都凉了,有事能不能直接说!“晚上是否愿意来家里吃个便饭呢?”连钟逸自己都被自己突兀的邀请惊到了,“是……我母亲,她前几天念叨你。她想见见你,还说要给你煲汤。你受伤,正好缺点汤水。这些外国人不懂这些......”他显然是另有所图强行找补,可邬月不在乎,因为她也另有所图!别说能成功看到钟嘉雪说的影音室里的录像,就是能从其他佣人嘴里套出零星信息也是极大的进步了。她激动得都忘记回复了。
“好!”她不加掩饰语气中的雀跃,“帮我多谢霍阿姨。”挂掉电话,她胃口大开,把盘底的酱汁都吃得干干净净。
午后,邬月端坐在联排别墅客厅的白色沙发上,不靠靠枕,孤单地支撑着,双腿很乖顺地并在一起,一起斜出微妙的角度。女管家乔凡娜领她进来,告诉她太太还在午睡,钟先生还在工作,劳累她等一阵。
乔凡娜亲自给她上了一杯大吉岭茶,邬月微笑着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现在热气已经散去了。右边是被白色木框隔成方格的三扇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露台,不是刚刚邬月在街上看到的那个,楼层不对。左边是一个白色的旋转楼梯,在黑而细铁艺栏杆的点缀下显得像一幅素描,楼梯间再左是一扇间隔门,后面应该是厨房。她的前面是一个大理石纹的背景墙,中间嵌着灰色燃木壁炉,里面除了堆成锥状的条木连一丝灰都没有,让这个壁炉装饰感更强。
茶已经凉透了。邬月确认这里除了她再没有别的生命体,腰塌下来,转头三百六十度观察这个房子。客厅的家具多是现代主义风格,装饰摆件很少,没看到挂画,只有在最大的空墙上挂了一面被擦得铮亮的镜子,墙角摆了一株垂丝茉莉,垂下来的花朵如同珠链,虽小且白,却显得富贵逼人。邬月轻踏地面,人字拼木地板,坐客区放了一块亚麻地毯。简约而不简单,低调但依然奢华,她猜出这是徐乐怡的手笔。吸气,一阵茉莉香钻进鼻腔,她分明记得垂丝茉莉无香。想要搞懂这是不是什么高级改良植株,她小心翼翼走到那株茉莉面前,扶着墙维持平衡,像猫一样探着鼻子辨认它到底香不香。
“是无火香薰。”钟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邬月的脖子瞬间收缩,四肢一秒僵硬,腰肢立刻挺直,假装优雅地欣赏这株花。“原来如此。都说淮南为橘淮北则枳,我还以为这垂丝茉莉到了异国,都进化出浓香来引他乡人注意了。”钟逸轻笑,也上前和邬月一起站在那株茉莉旁边,“邬小姐不仅懂花,还懂《晏子春秋》。”“我卖弄了。”邬月摇摇头,微笑着谦虚。懂什么懂,不就是小学课文,也就糊弄你们老外够用。“其实我也不懂花,只是我母亲是爱花的人,要在家里摆满喜欢的花。是她告诉我这些的。”她用余光锁定钟逸,却假装是在看花,用手轻抚花蕊。她是故意提及妈妈的,她想看看他对她的殷切是否因为已经起疑,看看他是否会想起这里曾有个枉死的爱花女人。
而他真的愣了一瞬,然后直接转身在沙发上落座了。“让你久等了。”他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邬月了然,也跟着挪回了沙发上,。“没有。不到一个钟。”她又拿起那杯茶,轻啜一口,已经凉透了,还染上茉莉花的香气。她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是她刚刚忘记给伊戈尔发信息确认安全了。她好说歹说,才让伊戈尔和伊利亚同意稍稍变通一下工作准则,只等在房子外面,如果邬月两个小时都没有发信息就冲进去。她赶紧戳了一个“1”,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你的男朋友不放心?”钟逸靠在沙发上,招手让佣人也送来一份茶。邬月尬笑一下,反扣手机,“我哪有男朋友。”这句话她说得毫无负担。反正阿列克斯都为了争权夺利逢场作戏了,她为了报仇虚与委蛇也没什么。钟逸接过佣人手里的茶杯,缓缓吹散热气,让邬月的话和茶一起晾凉一些,“阿雪说你有。”邬月的茶杯空了,不能拿来晾,只能把双手整齐交叠在大腿上,深色牛仔裤把她的手衬托得更白,“分手了。”她的尾指微微抖动,看来她还是没学好撒谎。
“还是你们年轻人的生活精彩,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爱恨痴嗔,好不精彩啊。”钟逸抛出两声笑,是那种非常饱满,克制的,好像经过了上颚共鸣的笑声。邬月猜不透这句话的褒贬,只能陪两声尬笑,还是共鸣失败的那种。
“阿月!”楼梯间传来霍咏秋的声音。邬月是真的开心,连忙迎上前去。晚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就都往餐厅去了。离开客厅时,邬月留意到茶几上的无火香薰精油其实早都耗尽了。
准备上菜的时候,钟智霖居然也回来了,邬月看了看,也确实只预先准备了三份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