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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意外受伤 “难道你故 ...

  •   咖啡太浓了,喝完邬月的心一直砰砰跳。她觉得室内的冷气温度太低了,让她微微发抖。她给阿列克斯发去短信,“我有事找你。”阿列克斯回得不快不慢,“好。什么事情?”“我要当面说。”

      阿列克斯握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正在马克酒店的某个套房,站在窗前和邬月发信息。他的身后,基拉,谢尔盖还有几个男子坐在沙发上,依旧讨论着某个严肃的事情。基拉的注意力偷偷地放在阿列克斯身上,“亚历山大,我们在工作。”

      “我在工作,忙完就去找你。”阿列克斯听到基拉的催促后皱了皱眉头,给邬月发去语气温和的语音,转身回到工作中。

      邬月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直到那些摩天大楼的内透在她的眼睛里留下光点,她都没听到身后传来声响。他这样的人,或许这样忙碌才是常态,只是他之前的随叫随到惯坏了她。邬月在雪柜里找到了阿列克斯剩下的伏特加,她倒了半杯,一饮而尽,感觉喉咙到胃都像火烧。

      还等吗?她缩回沙发上,拿了一块搭毯盖上,不由得问自己。文艺作品里的主人公多迂回误会,有口难开,她不想这样。所以她愿意和阿列克斯开诚布公地谈,把事情问个清楚。可是等得越久,她越胆怯,害怕等到的是拙劣的谎话或是惨痛的真话。又多喝了几口灼人的酒精,邬月有点醉意,就只拿了手机出了门,想要散散酒气。上学时,每当遇到伤心事烦心事,她都会绕着校园走几圈,那样会让自己好受许多。再说,她也不想阿列克斯回来,看到自己带着酒气枯等,那样像个怨妇,有点可悲。

      这片社区治安较好,按照她的计划,在楼下绕一会儿无伤大雅。只是她又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觉得晕乎乎的,转了几个弯,走了不知多远之后就找不到路了。她赶紧掏出手机导航,结果再怎么高举,都收不到信号。邬月忍不住低声咒骂,拍打了手机几下,居然直接关机了。她刚刚一直没充电。

      她不认路,更何况她才刚搬来这里不久,进出都是车接车送。她尝试回忆路线、启动手机、查看路牌,但是通通失败了。一路上只有零星行色匆匆的路人,毫无求助的可能。

      她拍拍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夜晚独自一人在外是很危险的,她跑起来。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到了一个公园。好奇怪,这里居然一个人都看不到,也许是实在太晚了。她听到了身后有一些响动,回头却空空如也。也许是老鼠窜过或者流浪汉翻身?

      这里的建筑和草木都很陌生。她难道走了这么远吗?她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都走不出这个公园。同学们跟她讲的都市怪谈瞬间涌上脑海,什么坠楼的女明星、图书馆的神秘电话......她还记得有人跟她这座城市的公园之前大都是公众墓地,埋葬了数不清的被压迫人群的亡魂。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这种恐惧瞬间也被自己压下去了。她不笃信鬼神,而且若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妈妈一定会一直保护她的。默念着妈妈常念的那些经文,状着胆子,她继续走。终于,她看到了人影。

      她忘记了在这里,人有时候比虚无缥缈的鬼更可怕。

      阿列克斯谈完事情后,立刻赶回了翠贝的公寓。可是打开门,里面寂静一片。沙发边的一盏阅读吊灯没有关,小高几上还放了一个空的玻璃杯,他闻了,是烈酒。阿列克斯心底升起一阵不明不白的恐慌,这种感觉,他只在母亲离开那晚感受过。他赶紧打开手机,发现那个定位的光点消失了。他已经后悔为了尊重她的隐私撤掉跟着她的人了。

      似乎真的有重重的两锤直击他的胸口。他立刻拨通伊戈尔的电话,“你来送东西的时候,她在不在?”伊戈尔听得出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赶紧回复,“在。她在书房,一切正常。”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安娜斯塔西娅现在消失了?”阿列克斯的话里有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伊戈尔大惊,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往阿列克斯那边赶,“我们立刻去找。”在老板挂掉电话后,他立刻联系手下开始搜寻,以免产生可怕的后果。

      阿列克斯如同困兽一般在会客厅踱步。他去查看了屋里的状况,非常整洁,没有打斗、拖拽、撞击痕迹,衣帽间里有拆了一半的礼品盒,书房桌子上是合起来的画册和书籍。应当是她自己走的。他在意识到这点后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并没有宽心多少。

      她要离开他?无法接受。阿列克斯无意识咬紧了牙床。莫非是她厌倦了他,叫他回来就是为了提分手?还是她有了新欢,现在已经私奔了?还是她只是有事出去,等一下就会回来?又或者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意外,所以迟迟未归?他听到一阵碎裂的声音,才发现玻璃杯被他捏碎在了手里。在他失去本就不多的耐心前,他收到了伊戈尔的电话:“我们找到了。现在在诊所。”

      诊所。他听到一阵耳鸣,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往外面去了。

      邬月坐在连窗户都没有的诊室里,耳边只有不知源头的仪器滴滴声。她的伤口早已经包扎好了,也吃了止痛药和葡萄糖。她的对面站着两个黑西装男,一个是伊戈尔,另外一个她不认识。门外应该还站了不少。她也只在帮派电影里看过这些阵仗。

      她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但是被伊戈尔劝阻了,于是她开始透过门缝观察外面。进来的时候她痛得不行,只记得大厅和走廊一片纯白,极其明亮,有较浓的消毒水味,墙上还挂了几副抽象画,一个人都没有。从没见过这么神秘的诊所。

      突然邬月听到一阵急促但稳健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开始猜是何方神圣,门就瞬间被推开了。是阿列克斯。他的发丝有点凌乱,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在看到邬月的那一刻立刻迈了几步在她旁边半蹲,查看她的伤口。“解释。”他没有发火,但是语气里的冷意很瘆人。

      邬月正要回答,却被伊戈尔抢了先,“小口径低初速手枪所造成的左小腿外侧肌肉贯穿伤。避开了骨骼、主要神经和大血管,失血三百毫升。血液里除了酒精没有其他不良物质。”邬月再次尝试发言,又被打断。“我们在沃克姆公园附近发现的她,当时已经受伤了,有低血糖的症状。”

      阿列克斯点点头,然后伊戈尔和另外一个人就识趣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如同坟墓一般寂静的诊室里。“娜斯佳,你也要解释。”阿列克斯终于起身,坐在邬月的隔壁,看着她的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吓到受伤的邬月。“我,在等你的时候喝了点酒,然后有点无聊想出门逛逛,走着走着迷路了,还特别不幸地遇到了帮派火拼。然后莫名其妙我就被打中了,在我晕倒之前就有你的人发现我了。然后我就在这里。”阿列克斯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来纽城一年多,都还是不知道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吗?上帝,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像那晚一样及时出现的。你知不知道这枪如果射偏一点,他们找到你晚一点,或者那些人刚好起了什么歹心,你会.....”邬月把他的嘴捂住了,“呸呸呸。不要乱说,你这是诅咒我。我们中华文化里要‘避谶’,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不要胡思乱想。”邬月的手很凉,阿列克斯把她的手从自己的唇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难道你故意找事情,以此来惩罚我?我又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是不是你找我那件事情?”

      邬月叹息,只觉得他很适合当编剧,想的剧情有够跌宕起伏吸人眼球的。“不是,不是。”她感受到他手心炙热的温度,觉得这股暖意传到了心里。不对,她理应现在还在生他的气,等待审判他呢,“说起惹我生气,还有我找你的事情,”她抽回手,让自己严肃起来,把钟嘉雪的话隐藏掉提供线索人员复述了一遍。

      阿列克斯没有立刻回复。那片刻的犹豫让邬月捕捉到了异样。“你相信点头之交的友人的闲话多于你的爱人吗?”邬月却没有犹豫,“是,也不是,所以我来问你。”男女之间,她当然更相信女子,点头之交和伴侣之间,她更相信伴侣。所以她现在不偏不倚,认为没有人撒谎或不忠,或许有误会。“有可能她们看错了,认错了,或者是......”阿列克斯其实很会骗人,不过不对邬月而言。“够了。”邬月打断他,“我要听实话,阿列克斯。别让你的谎话变成罪名,也许你本来无罪。”

      阿列克斯咽了咽口水,他从来不会胆怯,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不敢直视邬月的眼睛,“她们说得没错。我的确和别的女子,在外人面前宣称过伴侣关系。”

      邬月感到仿佛有一道天雷从头贯穿全身。阿列克斯赶紧把她紧紧抱住,“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假的。我把整件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你。还记得在葬礼上感受到的我们家的情况吗?其实我不是我父亲阿斯兰的亲生儿子。前段时间,这个事情被公开了,为了得到我该得到的,我和基拉,也就是我父亲血统上和名分上最正统的女儿,对外宣布我们的结合,这样就可以成为争夺财产和权力最强的联合体。我需要名头,她需要我手里的实力。”他的语速很快,少有的急着去解释一件事情,“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而且在我们的计划完成后这一切就会立刻结束。”

      邬月没有挣脱,她觉得这一切也太魔幻了,好像穿越进了豪门大戏。她在脑子里好生解读了这一连串非母语的语言信息,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确没有不忠?你和她确实除了对外说你们是一对还有当众偶尔出双入对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保证,否则你可以拿刀捅入我的心脏。”他甚至有些殷切地看着邬月。

      邬月低头沉思,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小腿,终于吐出一句,“嗯,我知道了。”这是不计较,理解了的意思。

      此时医生敲门,需要邬月去做最后一项检查。她离开后,阿列克斯也走出来,之前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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